第127章 巴爾草是獻給心愛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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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洗打扮好,卿歡本就殊色的一張臉愈發的明艷,加上特意妝點,鮮亮嬌艷得如同一顆稀世明珠。

  尤其是與戚修凜站在一起,如同天山上的皚雪與勁松,剛柔並濟又相得益彰。

  任誰看著都要艷羨不已。

  卿歡這一路上,便覺得視野開闊,遠處是碧色連天的草原。

  入了戎狄瓦城卻是另一番場景,因著還未完全與中原統一,城內百姓有些喜歡居住在帳篷里,有些則拉磚加泥地建了房屋。

  不過城鎮規模已初具雛形。

  瓦城內有商鋪茶館鬧市,城東是早市,市中售賣馬匹香料甚至是糧食布匹。

  卿歡掀開帘子,「若是以後無論是大晉還是別的國家都能在一處交易,諸國互通有無,與千年前一般,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

  戚修凜撫她單薄背脊,「這次之後,我會請示陛下,在北境開馬市,邀諸國通貿易。」

  她靠在他懷裡,抓過他粗糙大手,翻來覆去看他掌心磨出的繭子,到那時,也就不用交戰了。

  馬車在戎狄王廷前停下,許是模仿大晉的宮廷建造,灰牆紅瓦,殿宇林立,倒像是縮小了幾倍的九重宮。

  戎狄新王派了人在殿外迎接兩人。

  卿歡看著那人,怔住,竟撇了戚修凜疾步上前,顫聲問道,「先生?」

  兩鬢花白的中年男子同樣愣住,似是沒有料到,有生之年還會見到卿歡,眼角一濕,便笑著點點頭。

  「沒想到二姑娘竟然是戚小將軍的側夫人,若早知如此,側夫人抵達北境我便該登門去見上一面。」

  戚修凜上前,握住卿歡的手,「老師,你與我夫人,早已相識?」

  多年前,先生便被陛下任命為邊疆大吏前來北境,往返於甘州翼州等地。

  之前是在烏夷,這幾日戎狄內亂,才抵達北境。

  蘇成河含淚頷首,「是,早些年曾去過儋州,做了二姑娘幾日老師,不過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過往似雲煙,若不是今日重逢,蘇成河也沒料到會有這般際遇。

  在殿外敘話許久,卿歡情緒還是止不住,眼角紅紅的,幾次欲落淚,最後聲音都哽咽得說不出話。

  戚修凜始終握住她的手,不曾鬆開。

  ……

  宴席間,卿歡與恩師敬了茶,雙眸始終時不時地往蘇成河那邊看。

  倒引得戚修凜有些不愉,他硬是握著卿歡的手,捏了幾下。

  「你總是看老師做什麼,看看自己的夫君。」

  這話,有些酸味兒。

  卿歡失神地道,「我只是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先生,那時我還小,他教我讀書寫字,給我銀錢,讓我買糖吃,對我來說是取代了父親的位置。」

  戚修凜抿唇,給她夾菜。

  「我們在北境多待幾日,你與老師也能多見上幾面。」

  卿歡淚盈於睫,點點頭,這一幕被宴席上的吉娜公主看到。

  那吉娜公主此番早已按照中原男子的喜好換上了大晉衣裙,草原風大,她一張臉被吹得粗糙,雖抹了胭脂卻遮不住頰邊細細的紅血絲。

  至看到肩挨著肩,喁喁低語的男女,面色登時不好看。

  她的婢女阿朵兒附耳說了幾句話,接著,吉娜便露出滿意的笑容。

  卿歡喝不慣草原的馬奶酒,總覺得酒中有股酸味,又不像是果酒那般,她飲了幾口便擱在一邊。

  宴席結束之後,便已經到了暮色四合,草原篝火燃起,百姓圍火載歌載舞。

  卿歡沒見過,滿眼好奇,戚修凜便帶著她,與那些百姓手牽手,舞動著身姿,在曠野間迎風舒展。

  戎狄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若是相中了哪個女子,便送她一株巴爾草編制的手環,套在腕子上。

  兩人便去尋雙方長輩做親,然後結成夫妻。

  卿歡舞得熱了,便想去喝點冰水,戚修凜擔心她飲冰腹痛,未免有人在水中做手腳,便親自去尋。

  還特意留了鐵衣在她身邊。

  但一粗莽漢子攬著鐵衣的肩膀,「嘗嘗我們戎狄的烈酒,你這身板,許是承不住……」


  鐵衣推搡,又不好跟人動手,你來我往間,卿歡看著他們逗趣的樣子,笑得花容嬌艷。

  年輕的草原男子紅著臉,來到她身邊,將那株巴爾草遞給她。

  「我,給我的嗎?」卿歡以為,這是當地人表達友好的贈禮,她便接了過來。

  年輕男子英俊的臉上愈發的紅,抖著手,示意她自己套在腕子上。

  卿歡含笑,正待往手腕上戴,戚修凜黑著臉行過來,一把將那株巴爾草拽下來。

  「不必了,這是我夫人。」他語氣冷硬,唬得青年怔愣,隨之露出悵然失落的神情。

  卿歡疑惑,也不待多說,就被他拖著往篝火外走。

  「別的男子給的東西,我若不來,你就收了?」他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沒多想,「你不是說來了戎狄要入鄉隨俗,妾聽不太懂他們的話,但別人的好意總是不能拒絕,否則便傷了兩國邦交。」

  他噎了下,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可心口憋得不適。

  「那巴爾草是獻給心愛的姑娘,你受了,便要嫁給他,那我呢?」

  卿歡微微張唇,去拉扯他衣袖,「夫君,妾不知,你是惱了嗎?」

  戚修凜知曉她一直想縱馬於草原,便讓人牽來寶馬,將她抱上馬背,自己也翻身而上。

  附耳低語時,語氣難免帶了幾分酸味,「不惱。」

  策馬狂奔,卿歡緊緊往後貼著他壯碩胸膛,隔著衣袍似也能感知渾厚有力的心跳。

  她咬著紅唇,緩緩側身,摟抱住他的腰肢,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下。

  「妾這輩子,有夫君一人足矣,生同衾……」餘下的話被風吹散,也被身後的男人吞到口中。

  ……

  回了篝火之處,鐵衣訕訕,方才是他失職,才讓陌生男子有機可乘。

  不過爺跟側夫人出去一趟,好似心情都緩和過來,整個人神采奕奕,爺還扶著側夫人的後腰,側夫人手腕上纏了一圈草……

  這是什麼情況?

  戚修凜一想到方才的場景,內心升起來火熱,幕天席地,她羞得厲害,自然不能過分。

  遠處的吉娜絞著袖口,她盛裝打扮,戚修凜一眼未看,反倒目光黏在那個漢人女子身上。

  她不就是身段嬌小了些,膚色白了些,長得倒也不是那麼出挑。

  與草原女郎相比,實在弱得不行。

  戚修凜這樣的武將,便該配草原上的颯爽女郎,與他並肩作戰。

  「公主,奴這就去了。」

  阿朵兒說完,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坐在角落,獨自飲水的卿歡。

  她一開口便是,「夫人,蘇先生要見一見您,說是只能見您一人有要事相談。」

  卿歡微愣,下意識看向戚修凜,還要相問,那阿朵兒已經在她手心塞了紙條,轉身離去。

  打開紙條,便是見面的地點。

  看似沒有問題,但卿歡謹記,並未獨自離開,而是將此事告訴了戚修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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