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干易燥,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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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修凜神色漠然,徐靈君從未給他解過腰帶。

  至於旁人……倒是與他水乳交融過數次。

  他腦海浮現了徐卿歡那張柔軟可憐的臉,甚至她承受不住哼唧時,臉頰緋紅,雙手亂抓的樣子。

  這番心思藏得很好,便連著趙明熠也看不出分毫,只是身體本能的抗拒徐靈君,這月余來他的反常也引起了母親的注意。

  母親昨日還在提及,再不能有孕,要給他準備納妾,後宅人多總有那麼一兩個能夠懷上子嗣。

  他眉頭微皺。

  趙明熠在他身邊繞來繞去,「你這張臉就是冷了些,要是多笑笑,得迷暈多少小娘子。」

  戚修凜不搭理他,轉身出去了屏風後。

  ……

  文薔帶著卿歡擠進演武場不遠處的茶肆里,看著一眾錦衣華服的郎君。

  她從懷裡摸出一袋銀錢砸在桌上,「我押注,大晉朝國公府的戚世子必定大勝而歸。」

  卿歡被她的情緒鼓舞了,也從荷包里摸出了一串銅錢,只是她的押注就小的不夠看。

  她本也想押戚修凜,可在看到名冊上居然還有溫時玉,便猶豫一瞬,將銅錢放在了溫時玉名下。

  記了名,離開茶肆。

  遠處演武場牆上的彩旗獵獵迎風,四周都是守衛的衙差。

  「你方才下了那麼多銀子,不怕他們跑了?」卿歡輕聲問,又垂頭盯著身上的女子勁裝。

  方才,文薔讓人取出兩身衣,自己脫了襦裙便換上,另一套就交給了她。

  雖不甚合身,可,也襯的卿歡身姿颯爽娉婷,既柔美又多了幾分利落。

  文薔拉著她就往演武場後門走,「不會,那些人都是京都的公子哥兒,我都識得,要是跑了我就去他府上要銀子。」

  如此狂悖的發言,還真是聞所未聞。

  原以為不好入內,文薔亮出個漆黑的雕著鷹隼的銅牌,衙差便爽快放行。

  待進了演武場,文薔拉著個武將問路,那小將倒是熱心,領著兩人去了一處廂房。

  文薔推門而入。

  趙明熠手裡瓜子兒掉在桌上,「誰讓你不敲門進來的,去去,女娘家家。」

  但他看了眼卿歡,長眉一挑,「二姑娘,外面日頭大,你先坐著歇一歇,自己倒茶喝啊,別客氣。」

  話畢推搡著表妹出了門。

  廂房裡一股淡淡的松木氣息,卿歡以為小郡王要同縣主說話,也便沒有出去。

  不知何時屋內竄入一隻玉白可愛的兔子,搓著耳朵蹦跳。

  她見那白兔竄進了內室,便想著這樣一隻稚弱的生靈萬一遇到不知憐惜的武將,豈不是要被抓住烤了。

  卿歡小心翼翼去追,口中低低喚著,「小兔兒,你莫怕,我帶你回去,你在這兒遲早要變成一隻麻辣烤兔子。」

  她悶頭去追,那白兔很是靈活,跳到了屏風後,卿歡也跟了過去。

  便是兩方對峙了會,她一個猛撲。

  竟是抓住了一隻碩大的玄色靴子。

  「你在做什麼?」男子聲音低沉,極其熟悉。

  卿歡呆愣的抬頭,便看到一方袒露胸膛,上衣敞開,胸腹肌肉奮起緊實,細腰扎著玉帶,下腹居然還有……

  她嚇得叫了聲,轉身便要跑,卻又一頭撞到了屏風上,頓時痛的淚花閃爍。

  戚修凜倒沒想過,她膽敢潛入演武場,偷看他換衣裳。

  逃跑,又撞了腦袋。

  平時的徐卿歡恪守本分,謹小慎微,這般鮮活跳脫當真少見。

  戚修凜將她扶起來。

  她一抬眼看到他胸肌,都要抵著她鼻尖。

  鼻頭方才碰到硬物,一股熱流湧出。

  戚修凜望著她,「二姑娘,你流鼻血了。」

  卿歡捂著鼻子,手忙腳亂,「天氣乾燥,火氣旺盛。」

  他勾唇,「屋內有涼茶,二姑娘可用一些,這般模樣可出不得門,免得讓人生了誤會。」

  卿歡臉熱耳紅,垂著眼不再看他,轉身出去找了帕子擦拭鼻血,又用茶水打濕了帕子,接連幾次才清理乾淨。


  她卻再也不敢留在屋內,一閉眼,都是男人寬肩窄腰的雄壯模樣。

  戚修凜穿戴好,躲在角落的兔兒躍到他足邊,紅紅的眼睛,三瓣嘴張張合合。

  小模樣,居然讓他覺得與徐卿歡有幾分相似。

  看似溫和,急了也會咬人。

  有人開門復又關門,他知,她應該離開。

  是以她來是為了看他在演武場的風姿?

  ……

  熱身賽開場時,戚修凜目光,下意識搜尋。

  竟還真看到縮在角落的徐二。

  只她的目光似乎落在別處。

  他順勢去看,濃黑眉頭微微皺著。

  「你對溫家三郎有意思啊,幹嘛一直看他……」趙明熠莞爾一笑。

  戚修凜並未言語,臉上神色不明,隨後戴上了銀色面具。

  兩方對壘,提前簽下生死狀。

  生死有命,全憑本事和天意。

  卿歡便看到率先出場的男郎身形高大,一雙銳利的眸子泛著冷光,雄鷹一般渾身透著說不出的野性氣息。

  他甫一出現便襯的其他男郎,遜色了些。

  不過三五個來回便將烏夷的使者痛擊落敗,再無還手之力。

  昌惠帝也忍不住拊掌喝了聲,「好!」

  烏夷使者首領臉色難看,卻依舊笑著附和君主。

  銀面具的男郎,側首望向卿歡,頓了幾息才挪開視線。

  卿歡怔了一下,總感覺他似乎看到她了,於是貓著腰躲在了角落縮了起來。

  此時,演武場內的對陣愈演愈烈,她卻不敢繼續留下,同文薔道,「縣主,我先回了。」

  然後也不等文薔回應,便急急地離開。

  明春館的詩詞比賽,頭一日倒沒什麼看頭,不過是些貴女們聚在一起組隊,次日才是重頭戲。

  女學的先生親自監督,諸位女郎抽中考題,答題能得九分便取勝。

  暮色四合時,卿歡便隨著嫡姐離開明春館。

  嫡姐的那車行在前,她這輛,駛出去不遠,便被攔下來。

  卻是溫家大夫人。

  溫大夫人隔著珠帘子朝她道,「之前三郎提過二姑娘,且有意娶二姑娘為妻,我這個做嫡母的總想著也該見一見,不知二姑娘可否一道去府上坐一坐?」

  秋蘭和瓶兒互視一眼,緊緊地貼著馬車,生怕這位大夫人忽然發難。

  卿歡知曉,醜媳婦總要見公婆,「若不打攪,卿歡自然欣然至極。」

  珠帘子晃晃悠悠,大夫人不再看她。

  勇毅侯府。

  老侯爺與溫家幾位公子皆不在府上,只有溫家四姑娘溫念,她看著打扮的素到掉渣的徐卿歡,忍不住嘲諷笑笑。

  「我今兒有事沒去明春館,想必這位,便是徐家不久前接回來的二姑娘,聽說在儋州生活了十七年,十七年都未曾回京,難不成是在儋州做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無人要啊,才回來想高攀個良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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