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危機,三方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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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前。

  張賀受命去接應慕容政淳,原以為能很快返回,殊不知竟音訊全無。

  直到王二牛處理完城中錦衣衛事務後前往探查,這才發現親衛團的蹤跡。

  當時隊伍距離揚州城已僅有不足五十里的路程,卻仍然用了兩天,方才抵達現在的位置,可見途中必有變故。

  而這些,陳余是可以料到的。

  從王二牛第二次查探回來時,身上染血便可知一二。

  但陳余並沒有過分擔憂慕容雪的安全,他知道有慕容政淳在,自會護她周全。

  原本接近滿編三千人的親衛團,此時看過去已不足千人,且其中有不少傷兵。

  張賀持槍立於隊伍前方,在接到兩名斥候的匯報後。

  調轉馬頭,來到身後不遠處的兩名騎兵面前,表面上一副將要訓話的樣子,口中卻輕聲道:「事實正如我們所料,親衛團分出的兩支隊伍都分別受到了襲擊。但匪徒的目標並非全殲我們鎮西軍,而是在找...」

  他沒有把話說完,就扭頭看向了左側的一名孱弱騎士,目光微妙。

  頓了頓後,才繼續接道:「他們發現中計,找不到人後,目前正在極速向我們靠近。」

  話聲落地。

  面前兩名騎士對視一眼,神色各異。

  其中一人抬頭,鷹眼銳利,竟是慕容政淳。

  另一人則削瘦苗條的身材,穿著與之極不合身的厚甲,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合格的騎兵。

  聽見張賀的話後,竟口吐女聲:「張大哥的意思是...那群賊人的目標是我?」

  就正是多日未見的「小姨」,慕容雪。

  小丫頭偽裝成騎兵,幾十斤重的厚甲加身,令她看似負擔很重的樣子。

  當得知這一路而來,親衛團遭遇的阻截,賊人的目標竟是她時,不禁露出驚愕。

  她只是個鄉野小丫頭,此前在滿江鎮時,她身為慕容家私生女的身份並非什麼秘密。

  但不曾有人對她產生過額外的覬覦,更別說想殺她,或者擄走她。

  畢竟在一些豪門家族中,私生女的地位並不高,而且她已被拋棄,表面上看來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誰會對她感興趣?

  除了她那姣好的面容與火辣身材,偶爾會引來像周皮這樣的登徒子之外,並無人在意過她。

  如今卻為何因她而引來一群賊人,數度襲擊親衛團?

  難道說是因為她被內定為貴妃之事?

  可此事至今尚未正式公布,知道的人只是少數...

  關鍵是,誰敢對一國貴妃起殺心,並公然襲擾?

  是林天慶?

  「他們為何要抓我?」

  慕容雪壓下內心的震驚,驚訝問道。

  「為了我!」

  張賀未及回答,慕容政淳就先開口道。

  「為了你?可你本就在這,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動你,而是...」

  慕容雪聽後,更顯驚訝。

  她心性單純,根本無法看出林天慶此舉的最終目的。

  慕容政淳如果死在江南,鎮西軍必視江南王府為死敵,但如果以慕容雪為人質的話,卻可以控制鎮西軍。

  相比之下,聰明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只不過,此時不論是慕容政淳,還是張賀都猜錯了一點。

  林天慶襲擊親衛團,並不是想抓住慕容雪為人質,而是殺死...

  慕容政淳望向她,笑了笑,沒有選擇回答她這個疑問,只是淺笑:「無事。為父既然在此,便不會讓你有事。都別說了,雖說明知揚州城此時乃龍潭虎穴,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不去。」

  「一來,我們要配合陛下奪回江南大權。二來,相比於盲目遁逃,入城以行宮為守,轉危為安的機率要大得多。等我部五萬大軍趕到接應,方是我們撤離的最佳時機。在此期間,只能冒險與虎同巢!」

  「張賀,下令讓弟兄們原地休整,片刻後全速入城。這裡距離揚州城已不遠,相信林天慶也不敢做得太招搖。隨後,你跟我來,本帥有事私下交代你。」


  張賀點頭,暗自應了一聲「是」。

  就在三人掉轉馬頭離去之時。

  遠在數十米之外的一處灌木叢中,幾雙眼睛正落在他們身上。

  其中一人操著濃重的東瀛口音,小聲道:「嗦嘎,大大滴壞。慕容政淳果然耍了我們。他早就與慕容雪偽裝成普通士兵,以迷惑我的視線。同時又把親衛團分成了三支隊伍,分別護送一輛馬車往不同方向逃離,讓我們無法一舉擊破。」

  「而剛才那個鎧甲將軍對他身邊的那兩名騎士...態度如此客氣,大概率就是偽裝的慕容政淳父女。他使用詭計讓我們多繞了許多彎路,當真狡猾。」

  身旁另一人冷笑,緩緩摘下面上的黑巾,赫然是武田津。

  武田津冷冷道:「好歹是大景的鎮西軍少帥,慕容政淳絕非凡夫,我們中計倒也不失為過。相反,他若是個酒囊飯袋,倒是會讓我們失望。豈是任何人都有資格做我大東瀛帝國的對手?」

  他冷笑一聲。

  慕容政淳沒有想到的是,這幾日一直在追殺他們的殺手,其實並不全是林天慶的揚州軍,當中也有東瀛人這些年在大景朝中吸納的細作。

  「武田君說得是,那我們現在動手,迅速殺了慕容雪,留慕容政淳一命,然後暴露揚州軍的身份。引鎮西軍和林天慶死斗,我們坐收漁利?」

  「嗯!」

  這本是村上惠子一早就計劃好的事,武田津應了一聲,但還不及下令。

  身後就急急跑來一名死士,單膝跪地道:「武田大人,西面十里外出現大批揚州軍,目測是林天慶的人,正朝此處快速奔來,已被我方暗衛看到。要麼目標與我們一致,都想要慕容雪的性命,要麼...是護送他們入城。」

  聽此。

  武田津神色一閃,抬手示意身後眾殺手靜默。

  遲疑了片刻後,才道:「不!如果林天慶的人是來迎接鎮西軍的,這一路上我們便不會有這麼多機會襲擊他們。他們應該是來殺人的!那就正好了,傳令所有人隱秘,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

  「等林天慶的人先動手,兩敗俱傷時,我們再出手!如此一來,正好可以省去嫁禍給揚州軍的環節。事後,慕容政淳只會去找江南王府算帳,與我們大東瀛沒有任何關係!」

  「先撤!等他們雙方互斗焦灼之時,方是我們趁亂出手的最佳時機。在此之前,不能被發現。鎮西軍剛剛抵達此處,還沒來得及做外圍警戒,不用多久他們也會知道揚州軍正在趕來。」

  說完話,人已向後竄了幾米遠。

  眨眼間,數十東瀛殺手團已消失在夜色中。

  沒多久。

  正如武田津所料,鎮西軍原地休整,剛派出斥候警戒,便發現了正狂奔而來的揚州軍,並發出號角預警。

  此前東瀛人的殺手團之所以能如此靠近,只因慕容政淳剛剛臨時下達休整命令,還沒來得及做外圍警戒。

  按照鎮西軍臨時駐紮的規則,營地周邊方圓三里內都必須嚴密監視。

  這也是東瀛殺手團為何會臨時撤離的原因。

  「嗚....」

  「敵襲!」

  「西面有騎兵快速靠近,恐有敵襲。」

  一名傳令斥候快速沖入臨時營地中,邊吹響手中號角,邊大聲呼喊道。

  令剛剛鬆懈下來的數百鎮西軍,不禁猛然緊張,紛紛起身準備兵器,並告知張賀三人。

  慕容政淳知悉後,臉色巨變,如臨大敵之色。

  他原以為將親衛團分成三支隊伍,分散殺手的注意力,便可暫時安全。

  加上已經到了揚州城外五里,林天慶不敢再貿然動手,誰知這貨竟還敢冒險出手?

  而鎮西軍一路從徐州而來,歷經數次苦戰,損失慘重,倖存的將士大多身心俱疲,本想讓他們原地休整片刻,再極速入城,沒想到林天慶已是狗急跳牆,孤注一擲了?

  來不及多想。

  他立馬將身邊的慕容雪交給張賀,並親自挑選了十幾名精銳近衛,吩咐道:「張賀,速帶雪兒離開,務必護她周全。林天慶這時候派兵來襲,已是孤注一擲,且想好了如何在陛下面前藉口撇清干係。」

  「而他的目標大概率是雪兒,想以雪兒的性命要挾本帥。本帥留下為你爭取時間,你務必撐到天亮,而後再入城尋求陛下庇護。我...好歹是個世子,林天慶忌憚鎮西軍與父王,暫不敢殺我。就算被擒住,一時間也沒有危險。」


  「速去,不得有誤!」

  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交給張賀,接道:「若事敗,你已無力護佑雪兒周全,那...關鍵時候就把這道錦囊交給她。可明白?」

  張賀一怔,忙道:「少帥,還是卑職留下拖著揚州軍,你帶著小姐....」

  「閉嘴!」

  但話沒能說完,慕容政淳就打算道:「林天慶忌憚於我,就算抓住我,也必然不敢動殺心。只因...我若是死在江南,父王定會拿他開刀。但你只是區區偏將,他不會顧忌你生死。你留下只有死路一條,何必白白送死?」

  「再者,雪兒是本帥的女兒,當由本帥親自為她斷後,豈容你置喙?這是將令,快點走!」

  張賀語塞,雖心有不願,卻也深知慕容政淳所言有理。

  慕容政淳留下,即便被擒,也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張賀留下,卻是必死無疑。

  那麼,又何必讓張賀白白留下送死?

  「末將得令,少帥務必保重,末將確保小姐安全之後,自會趕回相救。」

  張賀神色一狠,當即翻身上馬,並將慕容雪拉到身後,與之同騎。

  剛要離去時,卻見慕容雪動容道:「等等,錦囊既是給我的,為何不直接交予我手,你在裡面放了什麼?還有...你為什麼要冒險留下為我斷後?當年,你既捨得拋棄,如今當也不該為我如此。」

  「到底為什麼?」

  在小丫頭看來,慕容政淳身為王府世子,朝廷重臣,肩負著鎮西王府的未來,即便在明知不會有性命之憂的情況下,也不該為她冒險留下。

  除了是真心念及她的安危之外,她想不到有其他原因。

  只是,他既然如此在意她的生死,當年又因何忍心拋棄?

  這是慕容雪想不通的問題。

  慕容政淳雖顯著急,但見到自家女兒問到了,卻也不想拒絕回答,道:「雪兒,錦囊之中藏著一個秘密,有關於你母親的身份。你並非普通人,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一旦你回到你母親身邊,日後你我父女相見...還得換一種身份相處。」

  「但為父虧欠你十餘年,有所私心,並不願你離開我身邊。而那個秘密...對你來說,其實也並非好事。你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切莫打開錦囊。就算你想知道當年我與你母親拋棄你的真相,也當由我親自告訴你。」

  「之所以不直接將錦囊交給你,只是不想讓你過早知道此事。不過若張賀無法帶你逃離,打開錦囊,以裡面的秘密作為籌碼,興許可保你一命。天可憐見...天下豈有不愛自己孩兒的父母?」

  「為父這麼多年對你不聞不問,自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見你,也是為了保護你...」

  說著話,他竟眼眶泛紅,微微苦笑起來。

  隨後,在張賀二人猝不及防之下,出手猛拍馬背。

  戰馬吃疼,嘶鳴一聲狂奔向前之際,只見慕容政淳滿是不舍的目光。

  「爾等速速跟上,保護小姐安全。」

  他補充了一句,擺手示意十幾名精銳騎兵跟上張賀二人。

  隨後,回身抓起自己的長槍,肅然面向營地西面,對著留守的數百將士下令道:「親衛團集結,豎旗!」

  「旗在人在,旗毀人亡,不死不退!」

  他字字鏗鏘,一副死戰到底的姿態。

  他在慕容雪面前雖然說自己不會有性命之憂,卻也知道如果他不做好死戰的準備,是無法擋住揚州軍的。

  唯有親衛團與他抱有必死之心,全力拖延,張賀與慕容雪方有一線逃離的可能。

  而林天慶對他雖暫無殺心,但如果慕容政淳死戰,刀劍卻也無眼。

  在這一刻,這位親手遺棄自家女兒的世子爺已然抱有戰死之心。

  「旗在人在,旗毀人亡,鎮西軍不死不退!」

  少頃。

  隨著數百親衛團將士的一聲呼喊,近兩千揚州大軍猛撲而至,血戰立現。

  為首的揚州軍將領襯著月光,冷視身先士卒的慕容政淳,高聲道:「主公令,斬殺鎮西軍隊伍中所有女眷,帶走目標屍體,其餘人皆不必管!留其主將一命,其餘人阻攔者斬!」

  「殺!」


  潮水般的揚州軍瞬間圍住了營地,廝殺聲四起。

  另一邊。

  張賀帶著慕容雪狂奔,還沒跑出多遠,便隱隱聽到身後傳來劇烈的交戰聲。

  二人心知肚明,此戰過後,就算慕容政淳不死,這支忠心可鑑的親衛只怕也再難留住...

  然而,最壞的情況遠不止如此。

  令慕容政淳萬難想到的是,張賀二人遁逃的方向...竟是東瀛殺手團潛伏的位置。

  親衛團以死戰為他們爭取逃離的時間,殊不知,前方另有一個更加深重的殺機...

  「武田君,大好消息!」

  「揚州軍已經和鎮西軍正面交鋒,一支小隊提前撤離了他們的營地。為首之人正是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名親衛團長,與之同騎一人,估計就是慕容雪!」

  「能讓慕容政淳排除自己衛隊長親自保護之人,除了她,還有誰?」

  鎮西軍營北面五里外的樹林中,武田津在接到手下死士的匯報後,大喜之色:

  「哦?好極了。省得我們再冒險衝過去,在揚州軍手下搶人。沒想到他們竟自己送上門!」

  「通知下去,準備動手,目標慕容雪必須死!」

  武田津冷笑道。

  「哈依!」

  死士首領低頭道。

  同一時間。

  揚州北門前。

  一支掛著大周國商隊旗幟的隊伍在城門前停下,隨行約有近百餘人侍衛。

  北門守備將軍攔下車隊後,未及詢問大周使節為何深夜出城,一名大周侍衛就先將一封王府的密函交了出去。

  北門守軍一見,二話不說,什麼也不敢多問,當即就打開城門。

  隊伍出城後不久。

  主車上的方鶴與崔祥正在密談,一名侍衛忽然從前方急急跑來,焦急道:

  「啟稟方大人,前方探子發現一群蒙面人,似是東瀛殺手。我部暗衛與之曾有交集,熟知他們的行刺路數與偽裝。東瀛人恐在前方設伏,必有殺機,請大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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