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反擊,擅入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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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余正色道:「如果沒有被王府收買的那些錦衣衛忠心於你,早在幾天前民亂將起時,就應該告知於你。而不是我通過二牛下令之後,才姍姍來報。」

  「再者,徐州河道上之時,我已通知嚴烈的令牌發出指令,要求錦衣暗衛集結,並告知他們...你即將抵達。可他們並未立即執行,甚至拒而不見,裝聾作啞。」

  「如此行徑,陛下怎能認為他們還忠心於你林氏?」

  這倒是個事實。

  江南的錦衣暗衛陽奉陰違,連林少裳親臨都不曾露面,又怎能說仍存忠心?

  就算忠心,忠心的對象也早已不是她這個皇帝。

  林天慶收買了部分錦衣暗衛,致使情報分化,卻不代表膽敢滲透錦衣衛之人僅他一個!

  林少裳愕然道:「另有人瞞著朕,操控了朕的親軍?是誰?」

  她沉著臉,氣紅了臉。

  禁軍與錦衣衛同為天子親軍,不容外臣染指。

  可實際情況卻是,在她毫無察覺之間,除了林天慶之外,竟另有人在暗中滲透到他的身邊。

  又怎能讓她不怒?

  陳余輕嘆,反問道:「嚴烈的供詞,陛下已經看過。他私底下受命於誰?」

  「沈路?」

  「正是。在錦衣衛正指揮使霍鐵山沒有被架空軟禁之前,嚴烈本就分管江南暗衛事宜。換句話說,原則上在這裡的錦衣衛都歸嚴烈節制,除去部分已被王府收買的人以外,剩下那些不願與林天慶父子為伍的,就只能是嚴烈的人!而嚴烈歸沈路一黨,幕後的主腦...就只能那位權相。」

  林少裳色變:「你的意思是...沈路也有了異心?」

  陳余想了想,搖頭道:「並不能說他已有異心!頂多就算...自視過高,企圖把持朝政。否則,你一出京都,便已有危險。相比於反賊與林天慶父子,沈路的野心還沒膨脹到謀逆的地步。從你可以一路安全抵達渭縣,便可知一二。」

  林少裳沉默,神色忽閃不定。

  半晌後,才冷嘆道:「原來朕一直倚仗的兩位重臣,竟各自都懷揣心思。事到如今,林天慶父子謀逆之賊已可坐實,沈路雖不敢謀逆,但染指朕的親軍,意圖憑藉朕的寵信結黨營私,把持朝政,卻也可見野心。」

  「朕登基將近兩年,原以為已堪獨立操持社稷,殊不知...幾近被人挾持架空,都尚不自知,簡直愧對先帝與列祖列宗...」

  她說著,不禁有些黯然起來,自嘲之色。

  無可厚非。

  她初登大位不足兩年,先有反賊割據,後有江南如今的亂局,就連她一直倚仗的首輔宰相也在他眼皮底下暗行詭事,企圖把持朝政。

  對她來講,屬實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雖說這只是陳余的主觀猜測,仍未證實。

  但林少裳並非昏聵,結合目前已知的種種,已然大概證實了陳余的判斷。

  她不僅要面對雲州三郡的割據局面,江南六道有可能的叛逆,仍需壓下京都朝臣的結黨,可謂處處危機。

  落錯一子,便滿盤皆輸,堪堪危局。

  陳余見她臉色有些不對,微微尋思後,趕忙安撫道:「陛下倒也不必過分擔憂,沈路還沒有異心,對你來說還算好事。至少還沒到三面危局的地步,尚可轉圜,力挽狂瀾。」

  「而當務之急,是要解決眼前的麻煩。」

  林少裳苦笑一聲,雖心中有些悵然,卻也沒有垂頭喪氣。

  頓了頓後,恢復正常,道:「好。事已至此,朕只能與你放手一搏,置於死地而後生!去辦吧,全權交由你負責!」

  陳余見她重新振作,一笑道:「陛下這個態度就對了。正所謂柳暗花明,凡事縱然絕境,當也不能輕言放棄。盡人事而聽天命,天命不仁,那咱們便逆天行事,方不失吾輩本色!」

  「縱然最後結果不盡人意,當也不負韶華!」

  說完,也不做遲疑,轉頭看了裘老八一眼後,與之走出行宮大殿。

  不久。

  數百鎮西軍竟全部撤離行宮兩處大門,非但不再據守宮門,而且還把宮門的門栓全部打開,似有任由百姓闖入之意。

  偌大的行宮防線迅速收縮,只在後院與主殿的位置布置防禦,其餘位置斷然放空。


  宮外的百姓還在聚集,縱然入夜,也未見絲毫退去的跡象,不時有人冒出頭大罵錦衣衛,並朝宮內扔石子。

  不過,看那陣勢,礙於林少裳身在行宮內,一時間倒也不敢私自闖入。

  眾百姓就這麼圍著行宮,氣氛劍拔弩張。

  林少裳徹夜難眠,一直在主殿大廳中坐著,憂心忡忡。

  她雖授意陳余放手行事,但畢竟關乎大景國運與她的安危,難免放心不下。

  天亮後,雞鳴三刻。

  距離裘老八收走百姓的請願書,已過去整整一夜,卻還沒得到林少裳的表態。

  領頭的幾個揚州黑幫人物徹底忍不住,在得到林天慶的默許後,果斷鼓動眾人闖入行宮,開始大肆打砸,逼迫林少裳出面。

  沒多久,除了主殿與後院寢宮之外,其餘地方已被百姓全部占領,聲勢極大,不斷向鎮西軍的防護圈逼近。

  大殿房門緊閉,數百鎮西軍如臨大敵,已然射出了示警響箭,警告百姓莫要再靠近。

  林少裳坐臥不安,聽著門外不斷傳來喧鬧聲,來回不停踱步,顯得焦急萬分。

  陳余雖相對淡定,臉上卻已出現了凝重。

  怎麼回事?

  昨日二牛說慕容政淳的隊伍距離揚州城已不足八十里,以鎮西軍的行軍速度,早該趕來。

  為何一夜過去了,還沒有消息傳來?

  難道出現了什麼意外?

  慕容政淳遇襲?

  雪兒仍跟隨在他身份,萬一鎮西軍親衛團出事,她會不會...

  正想著。

  陳余神色大變,正要有所動作時。

  大殿的門忽然被人大力推開,王二牛一身狼狽地出現,焦急道:「春生哥...」

  卻只說了三個字,便已頓住,不停地喘著粗氣。

  身上的衣服染血,手臂上還受了些傷,看似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稍稍緩和,王二牛也來不及多說,就沖陳余點了點頭,暗示事情雖有阻滯,但總算已經辦成。

  陳余神色一展,當即搶過身邊侍衛手中的弩箭,一邊衝出殿外,一邊大喊道:「傳令下去,有刁民擅闖行宮,企圖行刺陛下,立即徵召江南王府親兵與揚州守軍護駕!」

  「殿前五十步,擅入者,殺!」

  話聲落地。

  陳余也已經衝到了殿外,同時舉起手中弩箭,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射殺了一名沖在最前的帶頭人。

  滋!

  弩箭入喉,直接貫穿了那人的喉嚨,血光立現。

  令喧鬧的人群頓時沉默,誰也沒想到陳余會突然冒出,並果斷出手殺人,皆是幡然一愣。

  守在門前的鎮西軍隊伍快速反應,幾乎是在陳余出手的同時,舉起長槍與盾牌緩步推進,向示威人群施壓。

  但沒有貿然出手進攻,只是向殿門前推進了五十步距離,並異口同聲重複著陳余的指令:

  「殿前五十步,擅入者,殺!」

  「百姓退避!」

  「陛下稍後自會現身相見,膽敢包藏禍心冒進者,誅九族!」

  聲音整齊,宛如洪鐘,預示著陳余與林少裳針對江南王府反擊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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