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陛下的秘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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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小星說完話,也不容陳余多問,立馬小跑走上樓梯離開,並關閉了地窖的入口。

  「打鐵村?」

  林少裳疑惑道:「打鐵村是什麼地方?村里都是些什麼人,為什麼要綁住我們?」

  陳余苦笑。

  毫無疑問,這些問題也是他想知道的。

  但受限於此,卻也無從得知。

  少帝陛下這一問,實際上等於白問。

  頓了頓,陳余輕嘆道:「誰知道呢?或許是滿江附近的漁民,也或許不是。但可以確認的一點,他們暫時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林少裳斜眼道:「那為什麼要綁住我們?」

  陳余沒有直接說出自己如此判斷的原因,而是反問:「你我落水受傷,皆無反抗之力。他們若有殺心,我們還能活到現在嗎?」

  林少裳語塞。

  這倒是個事實。

  在她被大漢手刀擊暈之前,是見到陳余中箭昏迷的。

  而她手無縛雞之力,緊接著也被擊倒。

  換句話說,如果這夥人存心不良,她二人應該早就命喪黃泉才對。

  如今雖被綁,但還能活著,且身上的傷已經過精心治療,便說明這夥人並無惡意。

  至少,目前還沒有。

  「至於為什麼要綁著我們,陛下若是能多些市井經驗,便不難想到原因。江湖險惡,可不比你的深宮後院,坊間三教九流齊聚,步步危機,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余淡笑道:「他們雖好心相救,但在對我們身份不明的情況下,有所防備也是正常的。」

  林少裳聽了,臉色一沉,卻在心中腹誹:即便如此,也沒必要把我們面對面綁著吧...

  目光環視密室一周後,見到三面牆上都掛滿了各式兵器,嘴上便冷道:「這間地窖竟是一間武器庫,且兵器種式繁多,涵蓋軍中各類用度,絕非一般人可以弄到。而此地名為打鐵村,估計是私鑄而來。」

  「此乃重罪,只怕這夥人並非善類。」

  陳余卻道:「言之尚早!他們若非善類,你我豈非早死?私鑄兵器可以是自願的,但也可能是被迫而為之,不是嗎?陛下。」

  令林少裳又不禁語塞。

  沉默了些許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臉色變黑道:「善惡與否,且等那小女孩喚來其父便知。但在此之前,朕有個問題想問你!」

  「陛下請說。」

  「碼頭上時,雖情況緊急,卻也還沒到要跳河逃生的地步。只需在堅持片刻,等後方的大批鎮西軍親衛團登陸,便可擊退刺客。而你...卻自作主張,強行帶著朕跳河?」

  聽此。

  陳餘一怔,驀然心虛起來,吞吐道:「這個...我也是擔心陛下安危嘛...」

  林少裳繃著臉,她並不笨,似乎已經猜透了陳余的小心思,冷道:「當時刺客的目標有兩個,除了朕之外,另有慕容雪。莫不是你為了保住慕容雪,而不惜枉顧朕的性命而為之?」

  「你深知慕容政淳忠心,胸有天下大義。危急關頭,在朕與慕容雪之間...他大概率會選擇先救朕,以保住江山社稷。而你卻想保住慕容雪,因此你不顧一切帶朕跳河,只因...朕一旦離開,慕容政淳便無需做出取捨,會盡全力救下慕容雪。對嗎?」

  她越說往後,語氣越冷,尤為氣氛。

  站在她的角度,陳余這樣的舉動既是對她的漠視,也是對江山社稷的一種「拋棄」,既不識大體,不分輕重,也十分可恨。

  陳余愣住,被她點中心思,多少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畢竟那是以命換命之舉,而陳余並無權決定任何人的生死,原則上對林少裳來說,難免不公平。

  不過稍頓後,卻也大方承認,正襟回道:「沒錯!我就是那樣的想法!只要陛下一離開,慕容政淳再無顧忌,定會全力救下雪兒。我陳余只是個俗人,沒那麼多高尚氣節,不懂什麼生死大義。」

  「雪兒與我青梅竹馬,相濡以沫。即便是在我痴傻落魄之時,亦未曾遺棄,對我恩義並重。我豈能負她?相比之下,我與陛下萍水相逢,只是合作關係。如果你是我,你又會如何選擇?」


  「你會任由自己在乎之人慘死,還是不惜代價保她一命?我不是慕容政淳,不在其位,亦無其責,並沒有職責護陛下周全,不是嗎?再者,若不是陛下先動了歪心思,貿然納雪兒為妃,她怎會深處險境,出現在此?」

  「歸根結底,陛下都無權怪我。是你,你也會這麼做,是吧?」

  這麼一說。

  林少裳同樣愣住,像是找不到任何話語反駁,心中忽而一抽,莫名酸楚起來。

  是啊。

  在遇到朕之前,他只是個痴傻的小衙役,慕容雪也只是個被遺棄的私生女罷了。

  是朕為了綁定鎮西王府,暗行削藩之計,先以慕容雪為代價,意圖納她為妃,這才引來了陳余,根本就怪不得他。

  保家衛國,乃朕這個天子的第一要務。

  何至於讓他一個小人物為了朕的安危,而捨棄自己心愛之人?

  真要換位思考,將心比心,他此舉實屬無可厚非。

  換做是朕,估計也會和他做出同樣的選擇。

  而他本可以直接把朕交給刺客,或者入水後棄之不顧,如今卻還護著朕,便說明本無害我之心。

  他身後那一箭,是為了護朕而受下的,又豈能怪他?

  要怪只能怪朕身邊沒有一個像他那樣的人...

  想到這。

  林少裳自嘲式的苦笑道:「說得對,朕...不該怪你...」

  說完,情緒便顯得極為低落,委屈低頭。

  想她堂堂帝君,名義上坐擁天下,身邊卻連一個可信之人都沒有。

  更別說有人能像陳餘一樣為她犧牲,乃至不惜冒天下而大不韙,說來難免令她心傷。

  朝堂上那些忠臣,關鍵時刻或許可以為她拼命。

  但林少裳知道...那絕非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社稷與天下萬民,兩者之間卻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陳余為慕容雪只是單純為愛而行,與之忠臣為君大相逕庭,不可同論。

  陳余見她黯然神傷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重了,內心不覺泛起一絲愧疚。

  「不過,陛下也不用擔心。我也會對你負責的,我怎麼把你帶出來的,就會怎麼把你帶回去!除非我死了...」

  他開口說道,嚴肅的樣子。

  林少裳心頭一蹙,頗顯詫異道:「你...你要對朕負責?但你不恨朕嗎?如果不是朕執意要讓慕容雪入宮,你也不會牽涉到這紛爭之中...」

  陳余笑道:「怪,但並不全怪!即便沒有陛下這麼一招,只怕慕容政淳遲早也會找來。我與雪兒始終有一天要面對這個亂局,陛下只是稍稍把結果提前罷了,無可厚非。而這些時日與陛下相處下來,陛下雖...稍顯單純,卻也顯見為民之心。」

  「別的不說,你能下旨馬上懲治嚴烈與崔陽,便不能算是昏君。至少還能聽得進忠言,孺子可教。」

  林少裳微訝道:「你當真如此想?」

  陳余點頭,「是。」

  林少裳聽了,神色忽而微妙,心中那隻小鹿又開始躁動起來。

  他竟說要對朕負責?

  還說除非他死了,否則便會把朕安全帶回宮?

  這是出自於他內心的愧疚,還是另有一些額外的原因?

  例如說...

  她想著,臉色悄然變紅,心跳再次加速。

  「但要想停止內亂,讓大景恢復中興,陛下單憑有心是不夠的。而你若願意放過雪兒,那我與你之間倒也沒什麼邁不過去的恩怨。日後有用得著滿江鎮的地方,大可來尋我。」

  陳余忽然接道:「不如化干戈為玉帛,重新認識一下?你好,我叫陳余,家住安州徐陽縣滿江鎮,西二胡同十五號。旁邊這位美女陛下...怎麼稱呼?」

  他轉而嬉皮笑臉的樣子,想緩和一下氣氛。

  林少裳更顯羞澀,心中嘀咕一聲:這個渾蛋怎麼想的,竟要和朕交朋友?鬼才理你!

  如此想,嘴上卻道:「你一個小小衙役,有何資格成為朕的朋友?哼!」

  神奇的是,頓了頓後,又羞澀補了一句:「你...你可以叫我...少裳...」


  道出自己的閨蜜,她已羞得脖子都紅了。

  這還是少帝陛下第一次向異性透露自己的真實名諱,心頭不覺泛起一絲異樣情緒。

  當年父皇與母后在世時,可是對他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貿然將自己的秘密告知任何人,包括她的真實閨名與性別。

  縱然是身邊最信任的人也不能例外。

  可當陳余問時,她卻不由自主地說出,也不知是何原因。

  在這剎那間,她仿佛覺得陳余比身邊的所有人都更加值得信任。

  「少裳?」

  「好可愛的名字,先帝為你取的?」

  陳余笑著贊了一句。

  她卻低著頭,聲如蚊蠅,淺淺道:「是母后...」

  「哦?那林岳這個偽裝的名諱,就是先帝定下的了?」

  「對!」

  「那先帝是何時將你當成男子來養的?」

  「母后在世時說過,朕尚在腹中之時,父皇便打算不論男女都將傳位於我。是男的,最好不過。若是女兒身,也要掩飾性別,當成男子養,以繼承大位。」

  「啊?可後宮佳麗三千,先帝為何只認定你,不再要其他子嗣?」

  「此事自然有特殊原因在,朕也是在父皇彌留之際方才得知。最主要原因...是因為一支名叫「濟州軍」的軍團覆滅,讓父皇有了這個心思。你想知道?朕得提醒你,你知道朕越多秘密,對你越不利越危險。」

  「想啊,只要陛下願說。至於危險,現在咱兩個已經夠危險了,不在乎更危險。」

  「你還真是膽大包天!你不怕死,也不是不能對你說。但你得知後,便不能擅自離開朕的身邊,以免秘密泄露。想好了嗎?」

  「啊?陛下這話的意思,是想把我綁在身邊做面首?那你還是別說了。」

  「你...誰稀罕你做面首?少胡說,你滾!」

  「陛下不招面首,以後如何為皇室開枝散葉?待陛下百年,又該傳位何人?對了,你現在是男兒身,無法讓後宮嬪妃懷孕,這才是癥結所在啊。陛下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不如,考慮一下我?小奴願為陛下分憂...」

  「你...無恥...孟浪...」

  「怎麼就孟浪了?這可是現實問題啊。當然,陛下也可以親自上陣,借我之手先懷上龍種,再說成是某個嬪妃誕下的,日後立為儲君!小奴有的是時間和精力!」

  「滾!」

  「哈哈。」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時而正襟,時而半開玩笑。

  在陳余巧妙的「話術」之下,林少裳竟將身上的秘密全盤托出。

  包括先帝為何只生一女,以及那個所謂「濟州軍」的秘密。

  等她意識到陳余所問並不單純之時,為時已晚,不由震驚道:「狗賊,你居然在套朕的話,到底是何居心?」

  陳余淡笑,張口欲言。

  正在這時。

  頭頂處傳來輕微的腳步,陳余警覺,臉上笑容一滯,趕忙小聲道:「他們來了。陛下切記,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的女人,名叫...陳少裳。而我叫余春生,皆來自徐陽滿江鎮。」

  「你我青梅竹馬,早已私定終身。適逢皇帝微服出巡,偶遇於你,竟心生色念,欲招你入宮侍寢。我萬念俱灰,不忍與愛人分離,便不惜冒死請旨入宮做太監,以常伴你左右。實則,卻是想暗中帶你私奔。」

  「那日落水,便是你我私奔被發現,遭到禁軍襲擊所致。我們本是一對苦命鴛鴦,可知?」

  話剛說完。

  也不知林少裳是否聽得明白,地窖入口便傳來響動。

  河邊的那名大漢與另外一男一女先後走下來,目光冷視。

  見到陳餘二人已醒,也不繞彎子,冷聲直言道:「二位醒了?老夫素來不自詡是什麼好人,手下也多有冤魂。毫不誇張地說,我這輩子殺過的人,比你倆殺過的雞還多!」

  「因此,別抱什麼僥倖心理。我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爾等只有一次說真話的機會,反之,就一道下黃泉吧!」

  說著,他將手中一柄目測得有四五十斤的斬馬大刀丟到面前桌上,咣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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