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逃出深山,清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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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聽聲音,陳余就聽出水中一人,就正是昨夜那兩名殺手之一。

  那兩名殺手追入後山,夜高風黑,又不熟悉地形,很快就跟丟了陳余。

  等到天亮發現血跡之後,事先下來挖坑準備「埋葬」石有容的陳余已經把樹屋周邊的血跡清除,以至於二人久尋不到,只能在周邊轉悠。

  一夜睏乏之下,剛想在河邊沖洗,剛跳入河中,薛愕派來的人便找到了這裡。

  陳余驚訝於此地出現猛虎的蹤跡,注意力被吸引,卻是忽略了河邊可能有人。

  好在,那兩名殺手也是大意,首先發出聲響,讓陳余有契機及時躲入草叢中隱藏。

  此時是大氣都不敢出,算上隨後趕到的那隊士兵,反賊約有數十人在場。

  一旦被發現,幾乎是死路一條。

  水中兩名殺手一驚,顯然沒料到援兵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揚言任務有變,趕忙回到岸邊相見。

  「劉副將,不知薛將軍有何密令?」

  兩名殺手上岸,其中一人立即彎腰問道。

  帶頭那人,就正是薛愕的副將,劉沖。

  劉沖站在岸邊巨石上,斜眼瞟了二人留在一旁的飛魚服,冷冷道:「錦衣衛的飛魚服不能再穿,薛將軍的意思...本不願傷害少主,只需讓她受驚,以便藉機除去馬國堡即可。」

  「然,事情有變,便不能再按計劃行事!聽著,將軍不希望有任何活口走出這座後山,包括少主在內...可知?」

  他近乎直白的說道,言外之意,就連石有容也要一併除掉。

  令正被陳余壓在身下,並捂住嘴巴的石有容不由一怔。

  薛愕...

  他居然連我也要一併除去,看來事情真如陳余所料,一切都是那傢伙弄出來的。

  只為除去異己,借錦衣衛的名頭殺人...

  好大的膽子!

  我若回去,定要扒了他的皮!

  哼,既然他已起殺心,那就算是不惜與父親翻臉,也決計不能再留著薛愕!

  她在心中暗下決心,卻也不免有些心慌。

  只因...劉沖能親自搜到此地,摒退馬國堡的人,並膽敢傳令殺她,那估計整個後山都已經是薛愕的人。

  想要逃出去,並不容易。

  即便她是反賊少主,也要有命出去調兵,才有能力與薛愕算帳。

  而她身邊此時就陳餘一人,勢單力薄,就不免有些心驚。

  殺手一愕,驚道:「什麼?連少主也...」

  劉沖目光一冷,打斷道:「怎麼?怕了?現在害怕已然無用,要怪就怪你倆沒能把事情辦好!將軍猜測少主已然負傷,且馬國堡重傷未死,不用多久便可通過你們淬在袖箭上的劇毒查到我們身上。」

  「少主的脾性,你們是知道的。她若知道一切是我們暗中所為,必不會留情。橫豎是死,將軍的意思是...讓少主永遠閉嘴,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把黑鍋甩給錦衣衛。少主一死,就可宰了馬國堡,控制整個徐陽軍!」

  「唯有將軍同時接管徐陽、鳳梧兩縣,我們的秘密才能守住!天王僅少主一個子嗣,少主若死...被天王視如義子的薛將軍,日後最有機會取得天軍大權,可明白?」

  兩名殺手低著頭,一陣冷汗。

  他倆只是反賊軍中的底層士兵,雖小有野心,卻也不敢把主意打到石有容身上。

  原本只是想幫助薛愕除去馬國堡這個死對頭,爭取一點功勞,撈點好處。

  沒想到,此時薛愕竟有心將錯就錯,想把石有容也給殺了,並奪取天軍大權,已然超出了他倆的預料之外。

  刺殺少主,那可是妥妥的死罪。

  反賊的刑罰從某種層面上來講,遠比朝廷更加嚴苛。

  要是刺殺不成,反被石有容識破、逃脫,那等待他們的...估計就不是死這麼簡單。

  但同時,二人也深知。

  如果拒絕執行薛愕的指令,同樣也無法置身事外。

  劉沖現在這個態度,隱有恩威並施的跡象,若二人膽敢拒絕,或者表示異議,定遭殺戮。

  頓了頓,二人對視一眼,很識趣地同時應道:「謹遵將領命令,請劉副將放心,少主若現身,就絕對走不出大山!」


  劉沖聽了,這才目光緩和,輕笑道:「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忠心為將軍辦事者,將軍自不會虧待!你倆最先追入林中,掌握的線索比我們多,可知少主和陳余往哪個方向逃了?」

  兩名殺手又對視一眼,顯得有些心虛的樣子。

  他們雖最先追入後山,但當時是天黑,又不熟悉山中地形,根本無法有效追蹤。

  天亮後,倒是尋到了血跡,但一路跟來,線索已經中斷,無從追捕。

  若他倆知道陳余往哪裡走了,也不會偷閒在這裡逗留。

  不過,眼下對劉沖說實話,顯然並不明智。

  萬一劉沖得知他倆線索全無,把人徹底跟丟了,估計會遭遇責罰。

  其中一人目光微動,便硬著頭皮道:「回劉副將,我二人一路而來,窮追不捨,雖仍未抓到陳余,但...卻也沒有全然跟丟。他們往那裡去了,屬下二人此前並不知道將軍的計劃有變,未免陳余傷害少主,並不敢跟得太緊。」

  「這才會在這裡稍做停留,想著,先換身行頭,再追過去...不曾想,您先來了。」

  那人胡亂指向河對岸的山中小道,並不敢如實說自己跟丟了。

  劉沖循著那人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冷冽,遲疑了半分後,道:「好,少主可能受了傷,陳余帶著她,肯定逃不遠!本副將帶人先追,你二人趕緊換一身衣服,隨後跟來!」

  「來人,給他們兩副鎧甲,把錦衣衛的飛魚服扔了。接下來,我們要裝作前來搜救的援兵,誘使少主和陳余自行出現,然後送他倆上路。少主一死,便是朝廷錦衣衛乾的,與我們鳳梧軍無關!」

  「傳令,全速追擊!」

  說完,人已快速沿著河岸找位置渡河。

  這條深山之河不小,面寬約有四五米左右,深度不明,劉沖並不敢貿然直接趟過去。

  沒多久。

  劉沖就帶著大隊人馬往河下游奔去,尋找淺灘渡過對岸,很快消失在對面的山林中。

  河岸邊僅剩下五人,除了原先那兩名殺手之後,另有劉沖留下的三名反賊步卒。

  見到反賊大隊人馬離去,陳餘二人相對放鬆下來。

  石有容用眼神示意陳余放開她的嘴,小聲道:「怎麼辦...」

  陳餘一臉凝重,霎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劉沖等人能來到這裡,並揚言要除去石有容,大概率已經強行把馬國堡派出的搜救隊給支走了。

  換句話說,此時山中都是薛愕的人,他們想逃出去絕非容易。

  就算是想暫時隱藏,估計也藏不了多久。

  此前從莊十三口中得知,南面仍有大批鳳梧軍在搜捕過來,不用多久便能與劉沖等人形成合圍之勢,對整個後山進行地毯式搜索。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陳余熟悉地形,也難以逃過搜捕,被抓到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石有容身上的毒雖解,外傷仍在,根本不適合長期留在山中潛伏。

  萬一她後背的傷口發炎,不用反賊動手,她估計就得自己嗝屁。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前後無門。

  正當陳余憂心忡忡之時,已經換上反賊鎧甲的一名殺手緩緩走向他們藏身的草叢,頓時又令二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哎,兄弟,將軍有此決定,到底穩不穩啊?若真把少主給宰了,天王大怒,咱們會不會也慘遭波及?要知道,天王愛女如命,得知少主身亡,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怕什麼?將軍敢這麼做,就說明已經有了搪塞天王怒火的辦法,咱們不會有事。但整個滿江鎮的人是逃不過了,他們必定得給少主陪葬,包括馬國堡的徐陽軍!」

  「那就好!只要咱們能逃過天王的怒火,就算將軍要我們殺皇帝,咱也不帶說一個「不」字的。而少主死後,將軍若能奪取天軍大權,成了日後的儲君,或者皇帝,那咱們的好日子可就來了。嘿嘿...」

  「那是!」

  「...」

  五人一邊走來,一邊說著話。

  排在最前面那人,將換下的兩套飛魚服與袖箭等錦衣衛的裝備往草叢一扔,便並肩往下遊走去。

  草叢中的陳余還以為被發現了,手已伸向腰間,握住林筱筱那柄短刀。


  卻沒想到這幾人並沒有察覺,只是順路丟棄換下的飛魚服。

  當陳余發現飛魚服與袖箭就落在身邊幾米外,兩眼驀然一亮,似乎瞬間想到了什麼逃出去的辦法。

  但並沒有立即有所動作。

  等到五名反賊稍微遠離,在下游百米處的淺灘準備渡河時,他這才從石有容身上移開,一邊悄然爬向袖箭,一邊小聲囑咐道:「你留在這,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要出聲,不要出來!」

  石有容身上有傷,自知幫不上,只能點頭答應。

  而見陳余小有驚喜的樣子,怕是想到了什麼辦法,現在只能儘量配合他。

  反賊丟棄飛魚服,連同袖箭和幾支沒有用完的箭矢也一併扔了,讓陳余看到了一絲逃出去的契機。

  他快速摸到袖箭,套到自己手上,並裝好了三支袖箭。

  隨後,匍匐前進,沿著河岸草叢悄然接近正在渡河的五人。

  他的速度不慢,在保證隱蔽性的同時,儘可能地快速接近。

  五人渡河的位置,雖說是淺灘,但人趟過去...水深卻也到胸部左右,但已是附近最好的渡河位置。

  五人身上都覆甲,負重幾十斤以上,不便於游泳渡河,選擇淺灘坐過去是最好的方式。

  就在五人走到河中央時,陳余也已經來到身後的河岸草叢。

  五人急於渡河,對身後的動靜疏於警惕。

  陳余瞧準時機,緩緩從草叢中伸出手,將袖箭矛頭對準其中一人的後頸。

  「嘣」的一聲。

  他果斷扣動袖弓,雷霆射出一箭。

  同時,快速恢復袖弓,接連又放兩箭。

  將手上的速度發揮到極致,幾乎在半分鐘的時間裡連續射出三箭,直取其中三人的後頸。

  嗖嗖嗖!

  三聲破空先後響起,突兀至極。

  最後邊的一名反賊直接被洞穿後頸,來不及發出任何呼喊,就淹入水中,河水立馬泛紅。

  接著是第二人,剛聽見同伴中箭的悶響,就輪到自己了,也是來不及呼喊就沒入水中。

  第三人倒是有間隙做出反應,但也只是震驚喊了一聲:「誰?」

  當回頭察看時,恰好見到陳余的第三隻袖箭飛來,篤的一聲,刺在他咽喉上。

  那人瞳孔瞬時放大,喉間咕咕兩聲,應聲淹沒。

  錦衣衛的袖箭威力很強,且箭頭上有倒刺,擊中要害部位,必死無疑。

  令三人連大聲呼喊的機會都沒有。

  與此同時。

  陳余猛然從草叢中躍起,像一顆子彈般撲入河中。

  反賊在場有五人,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間放箭擊殺全部,能雷霆殺死三人已是極限。

  至於另外兩人,只能近身搏殺!

  撲通!

  陳余入水,如魚入深海,眨眼潛入水中不見。

  最先過河的兩人已經反應過來,大驚回頭,只見身後三名同伴的「血水」。

  「不好,敵襲!啊...咕咕...」

  其中一人剛大喊一聲,下一刻就與身旁的同伴被拉入水中。

  河水翻滾之間,不斷冒出鮮紅色。

  水下的陳余先是一刀刺入一人的腹部,隨後全力保住另一人,將之拖入水中的同時,快速抽刀抹了對方的脖子。

  腹部中刀那人掙扎了幾下,得以短暫冒出水面,但僅僅幾秒鐘,又被殘餘拉入水中,一刀刺入咽喉。

  說時遲,那時快。

  水下這一系列動作,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陳余刺傷一人,快速抽刀就纏住另一人,抹脖子之後,快速折返解決負傷那人,一氣呵成。

  二人都是被割喉,又被拖入水中,想喊也喊不出幾聲,就逐漸斃命。

  夏季河水暴漲,這條河的水流頗急。

  陳余解決最後兩人後,並沒有任由他們的屍體飄走,而是死死拉住他們,兩腿死死蹬住河床的一塊石頭借力。

  等到二人徹底死亡之後,方才奮力將屍體拖回岸邊。


  百米外草叢中的石有容聽見聲響,心中緊張到幾點。

  她知道是陳余在出手解決那幾人,但並不敢冒頭,更不敢貿然現身相助。

  等到聲響徹底隱去時,她才裝著膽子冒頭,遠遠望去,見到陳余還活著,正在解下兩具屍體身上的衣服。

  她猶豫了片刻,目光環視一周,見到劉沖等人沒有折返回頭的跡象,這才敢起身跑向陳余。

  來到近前。

  石有容還不及說話,陳余就搶先道:「快,幫忙把他們身上的甲冑脫下來!薛愕起了殺心,必會設法支走馬國堡的兵,此時山中已全是他的人。」

  「我們要想出去,只能扮成鳳梧軍!鳳梧軍人多勢眾,不可能都彼此認識,這是我們逃生的機會。薛愕已有異心,我們現在只能相信馬國堡,好在這傢伙命大,還沒死!」

  「而薛愕在沒有確認你身亡之前,是不敢輕易對馬國堡再下殺手的!我們裝成搜捕的士兵回到鎮上,找到馬國堡,就可對付薛愕!」

  「這裡畢竟是馬國堡的駐地,鳳梧軍來的人不算多,馬國堡營中有三千人馬,足以與薛愕對抗!但我們要快,薛愕孤注一擲,很可能會傳信從鳳梧調兵過來。」

  「如果鳳梧軍本部大軍趕到之前,我們還不能拿下薛愕...屆時,就不是我們要和他清算,而是他清算我們!」

  說著話,他已經把一副上身鎧甲丟到石有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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