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說之間。

  七八名婦人已經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議論:

  「哎呀,多漂亮個姑娘啊,大戶人家的吧?」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修長的手...都快趕上我那剛出生的娃兒了,嫩得出來!顯然沒幹過什麼粗重活兒,我看是出自書香門第!」

  「太俊了,以後生出來的娃兒肯定也標緻!」

  「就是...屁股不夠圓潤,胸也有點小...估計第一胎是個女娃!」

  「夠大了,再大就是負擔了。張家嬸子,你以為個個都像你年輕時胸大屁股大像個西瓜似的,才算好生養?」

  「對呀,關鍵是咱春生喜歡就行,大小無所謂。再說了,這是可以養出來的嘛。」

  「這姑娘以後肯定是個好媳婦!」

  「...」

  眾婦人如眾星捧月般圍著林筱筱,議論聲不止。

  令她尷尬不已,羞澀低頭,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場面看似有些無禮、唐突,但林筱筱看得出來,這一眾嬸嬸們其實並無惡意,只是性情所致。

  老陳頭在世時,是鎮上出了名的老好人,仗義疏財,經常幫助弱小,人緣極好。

  街坊鄰居都很喜歡與老陳家來往,關係處得不錯。

  當然,除了某些見不得別人好的幾家之外。

  例如,周家。

  此前由於陳余被反賊定為朝廷餘孽的緣故,鄉親們為求不惹禍上身,這才少了往來。

  但此番不同,滿江鎮其實是個小地方,圈子很小,鎮上但凡有個紅白喜事,按照習俗,街坊鄰居都得來幫忙。

  因此,倒也不怕反賊會多說什麼。

  有了名正言順出現在陳家的理由,眾婦人不再忌諱,一見面就使勁稱讚林筱筱。

  但或許鄉野婦人都有些直率,口無遮攔,卻是讓一直高高在上的林筱筱感到不自在。

  哪有人一見面,就這麼評頭論足的?

  見到林筱筱臉紅羞澀的樣子,王秦氏淺笑著,舉手示意眾人安靜:「行了行了,適可而止。思思是外鄉人,還適應不了咱這一套,都閉嘴吧!」

  這婦人平時顯然是個「頭子」,一發話街坊鄰居的七大姑八大姨就立馬閉嘴了。

  她自己則繼續小聲詢問道:「思思,別害羞,咱都是春生的老嬸子們,沒什麼惡意。你還沒說今年多大了?」

  林筱筱咬著嘴唇,道:「虛歲...十七...」

  這是一句實話,大郡主今年十七韶華。

  「哦,那應該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吧?」

  這話一出。

  林筱筱頓時愣住,心中有些不忿起來。

  什麼叫應該還是?

  妥妥的是,好吧?

  父王親自為我點的守宮砂,還完好如初呢...

  這個無禮的婦人在質疑什麼?

  她不悅地想到。

  但礙於自己此時的身份,這麼多人在場,卻也不好拒絕回答,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王秦氏見了,驀然一拍手,道:「那就好了!是個雛兒,老嬸子就有很多事情可以教你!嘻嘻,別看老嬸子們目不識丁,只知下地幹活兒。但若說到姻親洞房之事,咱可是過來人!」

  話剛說完。

  人群外圍的一個壯大漢子,就道:「行了吧!你還教人怎麼洞房?這事兒哪裡用教,不都無師自通的嗎?王家嫂子還是少點折騰新娘子吧,你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王秦氏一聽,頓時有些不服,道:「誰說能無師自通?那宮城裡的皇帝第一次寵幸女子時,還有嬤嬤教呢...」

  另一人則打趣道:「那你倒是說說,你能教新娘子什麼?」

  全場的男人當即鬨笑,同時又不由期待起來。

  本以為王秦氏不可能當眾說出來,誰知,這婦人竟老臉一扭,道:「哼,孫三麻子,你這老光棍不知道吧?那老娘今個兒就教教你!首先呀,就得把前戲做足!前戲不足,感覺不爽!」

  孫三麻子頓時來了興趣,期待道:「前戲都有啥?詳細說說!」


  王秦氏瞟了他一眼,卻潑冷水道:「說了你也不懂,還不如不說,省得你回去難受!」

  「去,那然後呢?」

  「然後,夫妻雙方在極度亢奮的情況下,把衣服都脫掉,男方將那條...放到...」

  話剛說了一半,有人就按捺不住了,直接打斷道:「那條什麼,放到哪裡?」

  林筱筱驚呆了,臉色變干,難以置信地望著王秦氏。

  這個婦人在說什麼?

  她怎麼說得出口?

  王秦氏卻是淡定:「當然是把那條腰帶放到衣架上啊,你們在想什麼?就算要洞房,不也得先整理好?老色鬼!」

  幾名漢子看戲的樣子,迫不及待:「再然後呢,說重點!」

  王秦氏哼了一聲,「接著,肯定就是扒開女方那個...」

  孫三麻子眼裡有光:「那個什麼?長什麼樣?黑的白的?」

  王秦氏沒好氣道:「扒開那個被子啊,睡覺啊。三麻子,你家沒有被子嗎?還問老娘...被子長啥樣?」

  說完,便掩嘴笑了起來。

  令孫三麻子是一臉失望之色。

  至此,圍觀之人都知道王秦氏在故意開玩笑了,真是東方那事兒,誰有臉當眾說出來?

  林筱筱卻已面紅耳赤,情竇未開的她顯然開不起這樣的「黃色笑話」,恨不得把頭埋進胸里。

  被擠在人群外圍的陳余尷尬不已,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慕容雪卻搶先道:「二嬸子,你就少說兩句吧。你看,思思妹妹都不好意思了。都散了吧,忙活去。」

  說著,便拉著林筱筱往屋裡走。

  王秦氏這才笑道:「對對對,是老嬸子話多了,姐妹們都動起來。老陳頭在世時,咱可沒少受他恩惠,今個兒春生要娶新夫,咱不也得多幫襯些?力所能及的,都給我干!把屋子收拾出來,婚床布置好。快快快...」

  她開口指揮著,自己卻走向陳余。

  將陳余拉到一邊角落,收起臉上的笑容,語重心長道:「春生啊,二嬸子也沒什麼能幫到你的。就你二叔前些日子打到點野貨,我拿到坊市去換了些喜糖,你拿去挨家挨戶派一些,圖個喜慶吧!」

  隨即,將手中的一個竹籃遞到陳余手中,接道:「我聽二牛說,反賊強行把你編入軍隊了?那明面上你可就是他們的人,按理說,也得請他們幾個人。不然,到時他們來鬧,那場面就不好看了。」

  「至於家裡的事兒,你不用擔心。我都大傢伙說好了,誰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必須得把這喜宴給辦體面了。咱滿江鎮歷來都這樣,但凡哪家有個紅白喜事,街坊鄰居都會主動幫忙,你放寬心。且去派喜糖,把規矩做足,別委屈了思思。」

  「依二嬸的眼光,這姑娘能處!就是她細皮嫩肉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了咱這滿江鎮的苦...」

  陳余聽了一陣感動,不由出聲再三感謝。

  拋開王秦氏大大咧咧,不分場合亂開玩笑的毛病不說,其實她是個十足的熱心腸。

  這半年來,若不是她們一家接濟,前身和慕容雪指不定還能再慘一些。

  陳余沒有拒絕,果斷接過喜糖,恭敬行了一禮,隨後點頭離去。

  他現在是馬國堡的親兵,原則上是可以自由出入軍營和反賊衙門各處的。

  趁著派喜糖這個間隙,他可以伺機查探那位「君安郡主」到底被關在哪裡。

  還有,這幾日薛愕的行程,務必找准機會讓錦衣衛出手刺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