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只需一招
風停了，蟲鳴也消失了。
阮梅和柳如煙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她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碎，然後重塑。
一個死種，一炷香，長成了一株散發著無盡魔威的妖樹？
這是什麼神通？不，這根本就不可能是神通！這是妖法！是魔術！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沈雲負手從陰影中走出，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只是在欣賞一幅尋常的畫卷。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株魔氣沖天的萬魂魔梅，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微光。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阮梅和柳如煙那兩張煞白的小臉上。
「修行之路，千變萬化，不必大驚小怪。」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是一股清泉，瞬間撫平了兩人心中的驚濤駭浪。
「師……師尊！」
阮梅和柳如煙如夢初醒，幾乎是同時奔到了沈雲的身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師尊，她……她種的這是什麼鬼東西！」阮梅指著那株魔梅，聲音都在發顫。
柳如煙也是心有餘悸，小聲補充道：「那股氣息……好霸道，好可怕。」
沈雲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依舊跪坐在地上的沈幼楚。
此刻的沈幼楚，正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塵土。
她轉過身，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激動，對著沈雲深深一拜。
「弟子慕晚，拜見師尊！」
「弟子愚鈍，幸得兩位師姐指點，方才悟得『道法自然，向死而生』之真意。」
「此梅名為『向死』，乃弟子於一處絕地所得，本已生機斷絕。」
「弟子以精誠之心感化，以噬靈根之本源滋養，方使其破而後立，重獲新生！」
她的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一株絕世魔植，硬生生說成了一段勵志傳奇。
就連沈雲聽了，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而阮梅和柳如煙，則是徹底聽傻了。
向死而生？精誠所至？
原來……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我們之前都錯怪她了？她不是在胡鬧，而是在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在修行？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們想起自己之前的嘲諷和刁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阮梅，小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開口：「那……那個……慕師妹……」
「之前，是師姐不對……我……」
沈幼楚卻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澈而純粹，不帶一絲雜質。
「師姐言重了，若非師姐的激勵，師妹也無法勘破此關。」
「日後修行，還望兩位師姐多多指教。」
她的態度謙卑依舊，卻讓阮梅和柳如煙愈發敬畏。
從這一天起，滄瀾峰的氣氛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阮梅不再處處找茬，反而天天拉著柳如煙，圍著那株「向死魔梅」打轉。
「慕師妹，你快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讓它『向死而生』的？」
「慕師妹，噬靈根是不是真的什麼都能種活啊？」
「慕師妹……」
面對兩個好奇寶寶，沈幼楚總能用一些玄之又玄的道理，將她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滄瀾峰上，第一次充滿了和諧與歡聲笑語。
……
半月之後。
一道宗門法旨化作仙鶴，落在了滄瀾峰頂。
沉寂已久的靈音閣，將要舉辦一場「新弟子小比」。
旨在檢驗這一批新入門弟子的修行成果，同時也是各峰之間，展示自身底蘊的一次暗中較量。
竹屋之內，沈雲將消息告知了三位弟子。
「新弟子小比？」
阮梅一聽，頓時柳眉倒豎，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師尊！這小比擺明了就是烈火峰那個蕭天策搞出來的鬼！」
「他就是想讓他那個叫李寒風的徒弟出風頭，順便踩我們滄瀾峰一腳！」
她氣鼓鼓地說道：「慕師妹才剛入門，根基未穩，怎麼能去參加！」
柳如煙也柔聲附和：「是啊師尊，慕師妹的修行之法如此特殊，與人爭鬥恐會吃虧。」
在她們看來，慕晚雖然能種出神異的「向死梅」，但修為終究只是「練氣一層」。
讓她去跟那些動輒練氣四五層的天才弟子比斗，無異於以卵擊石。
然而，不等沈雲開口，一直沉默的慕晚卻忽然上前一步。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師尊，弟子願為滄瀾峰出戰！」
她的目光明亮，筆直地看著沈雲，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阮梅和柳如煙都急了。
「師妹，你別衝動！」
「是啊，輸贏不重要的，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沈雲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又想起了腦海中那道關於「李寒風」的命令。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淡淡道：
「去吧。」
「盡力而為即可，輸贏不重要。」
他心中卻在想，這或許，是近距離觀察那個李寒風的一個絕佳機會。
三日後，宗門演武場。
人聲鼎沸，旌旗招展。
靈音閣各峰的新入門弟子齊聚於此，摩拳擦掌，準備一展身手。
高高的觀禮台上，各峰長老也悉數到場。
烈火峰的蕭天策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看著下方自己的弟子李寒風，滿臉得意。
李寒風，上品金靈根，年僅十六，已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在這一屆新弟子中，堪稱絕頂！
比試開始。
李寒風果然不負眾望，劍出如電，勢不可擋。
他的對手，往往撐不過三招，便被他凌厲的庚金劍氣擊敗。
一時間，李寒風的名字響徹全場，風頭無兩。
「下一個，滄瀾峰，慕晚，對陣，百草峰，張三。」
當執事長老念到這個名字時，全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滄瀾峰？那個萬年墊底的廢物山峰，竟然也派新弟子來了？
還是那個傳說中的「噬靈根」？
眾人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擂台。
只見一個名叫張三的百草峰弟子，哭喪著臉走上台，對著另一邊剛剛上台的白衣女子拱了拱手。
「慕……慕師姐，我……我認輸！」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下了擂台，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開玩笑，跟滄瀾峰的人打？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種出一棵妖樹把自己給吞了！
全場一片譁然，隨即又爆發出鬨笑聲。
「哈哈哈，不戰而勝？這滄瀾峰的弟子，果然邪門！」
「運氣好罷了！」
然而，就在慕晚準備走下擂台時，一道金色劍光陡然破空而來，帶著刺耳的呼嘯，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腳前半寸之地！
劍柄嗡嗡作響。
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從另一座擂台上悍然躍來，落在了慕晚的面前。
正是李寒風！
他手持長劍，衣袂飄飄，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
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卻如刀鋒般鎖定了慕晚。
「站住！」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你就是那個『噬靈根』？」
「我聽說你有點邪門。但修行一途，終究要靠堂堂正正的實力！」
李寒風的劍，緩緩抬起，直指慕晚的眉心，劍氣吞吐，殺意凜然。
「敢不敢與我一戰？」
「讓我看看，是你那所謂的邪門歪道厲害，還是我李寒風的無上劍道更強！」
轟！
此言一出，全場炸裂！
一個練氣五層，連勝數場，已經穩進前三的天才，竟然要主動挑戰一個剛剛入門，靠著對手認輸才晉級的「廢靈根」弟子！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毫不掩飾的羞辱！
觀禮台上，蕭天策撫須微笑，眼中滿是讚許，顯然對此早已默許。
另一邊，靈秀峰的席位上，江上雪秀眉緊蹙，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胡鬧！」
滄瀾峰的席位旁，阮梅和柳如煙「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又驚又怒。
「李寒風！你還要不要臉！」
「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
整個演武場，瞬間被各種驚呼、怒罵、與興奮的議論聲所淹沒。
唯有沈雲，依舊安坐於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風暴中心的擂台上。
慕晚面對著李寒風那咄咄逼人的劍氣，以及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清冷的臉上，卻緩緩綻放出一抹絕美的笑意。
那笑容，帶著一絲輕蔑，一絲玩味。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她無視了那柄近在咫尺的長劍。
只是輕輕地，伸出了一根晶瑩如玉的手指。
「敗你。」
清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只需一招。」
全場，徹底沸騰！
阮梅和柳如煙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她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碎，然後重塑。
一個死種，一炷香，長成了一株散發著無盡魔威的妖樹？
這是什麼神通？不，這根本就不可能是神通！這是妖法！是魔術！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沈雲負手從陰影中走出，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只是在欣賞一幅尋常的畫卷。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株魔氣沖天的萬魂魔梅，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微光。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阮梅和柳如煙那兩張煞白的小臉上。
「修行之路，千變萬化，不必大驚小怪。」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是一股清泉，瞬間撫平了兩人心中的驚濤駭浪。
「師……師尊！」
阮梅和柳如煙如夢初醒，幾乎是同時奔到了沈雲的身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師尊，她……她種的這是什麼鬼東西！」阮梅指著那株魔梅，聲音都在發顫。
柳如煙也是心有餘悸，小聲補充道：「那股氣息……好霸道，好可怕。」
沈雲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依舊跪坐在地上的沈幼楚。
此刻的沈幼楚，正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塵土。
她轉過身，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激動，對著沈雲深深一拜。
「弟子慕晚，拜見師尊！」
「弟子愚鈍，幸得兩位師姐指點，方才悟得『道法自然，向死而生』之真意。」
「此梅名為『向死』，乃弟子於一處絕地所得，本已生機斷絕。」
「弟子以精誠之心感化，以噬靈根之本源滋養，方使其破而後立，重獲新生！」
她的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一株絕世魔植，硬生生說成了一段勵志傳奇。
就連沈雲聽了，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而阮梅和柳如煙，則是徹底聽傻了。
向死而生？精誠所至？
原來……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我們之前都錯怪她了？她不是在胡鬧，而是在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在修行？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們想起自己之前的嘲諷和刁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阮梅，小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開口：「那……那個……慕師妹……」
「之前，是師姐不對……我……」
沈幼楚卻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澈而純粹，不帶一絲雜質。
「師姐言重了，若非師姐的激勵，師妹也無法勘破此關。」
「日後修行，還望兩位師姐多多指教。」
她的態度謙卑依舊，卻讓阮梅和柳如煙愈發敬畏。
從這一天起，滄瀾峰的氣氛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阮梅不再處處找茬，反而天天拉著柳如煙，圍著那株「向死魔梅」打轉。
「慕師妹，你快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讓它『向死而生』的？」
「慕師妹，噬靈根是不是真的什麼都能種活啊？」
「慕師妹……」
面對兩個好奇寶寶，沈幼楚總能用一些玄之又玄的道理，將她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滄瀾峰上，第一次充滿了和諧與歡聲笑語。
……
半月之後。
一道宗門法旨化作仙鶴，落在了滄瀾峰頂。
沉寂已久的靈音閣，將要舉辦一場「新弟子小比」。
旨在檢驗這一批新入門弟子的修行成果，同時也是各峰之間，展示自身底蘊的一次暗中較量。
竹屋之內，沈雲將消息告知了三位弟子。
「新弟子小比？」
阮梅一聽，頓時柳眉倒豎，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師尊！這小比擺明了就是烈火峰那個蕭天策搞出來的鬼！」
「他就是想讓他那個叫李寒風的徒弟出風頭，順便踩我們滄瀾峰一腳！」
她氣鼓鼓地說道：「慕師妹才剛入門，根基未穩，怎麼能去參加！」
柳如煙也柔聲附和：「是啊師尊，慕師妹的修行之法如此特殊，與人爭鬥恐會吃虧。」
在她們看來，慕晚雖然能種出神異的「向死梅」，但修為終究只是「練氣一層」。
讓她去跟那些動輒練氣四五層的天才弟子比斗，無異於以卵擊石。
然而，不等沈雲開口，一直沉默的慕晚卻忽然上前一步。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師尊，弟子願為滄瀾峰出戰！」
她的目光明亮，筆直地看著沈雲，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阮梅和柳如煙都急了。
「師妹，你別衝動！」
「是啊，輸贏不重要的，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沈雲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又想起了腦海中那道關於「李寒風」的命令。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淡淡道：
「去吧。」
「盡力而為即可，輸贏不重要。」
他心中卻在想，這或許，是近距離觀察那個李寒風的一個絕佳機會。
三日後，宗門演武場。
人聲鼎沸，旌旗招展。
靈音閣各峰的新入門弟子齊聚於此，摩拳擦掌，準備一展身手。
高高的觀禮台上，各峰長老也悉數到場。
烈火峰的蕭天策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看著下方自己的弟子李寒風，滿臉得意。
李寒風，上品金靈根，年僅十六，已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在這一屆新弟子中，堪稱絕頂！
比試開始。
李寒風果然不負眾望，劍出如電，勢不可擋。
他的對手，往往撐不過三招，便被他凌厲的庚金劍氣擊敗。
一時間，李寒風的名字響徹全場，風頭無兩。
「下一個，滄瀾峰，慕晚，對陣，百草峰，張三。」
當執事長老念到這個名字時，全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滄瀾峰？那個萬年墊底的廢物山峰，竟然也派新弟子來了？
還是那個傳說中的「噬靈根」？
眾人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擂台。
只見一個名叫張三的百草峰弟子，哭喪著臉走上台，對著另一邊剛剛上台的白衣女子拱了拱手。
「慕……慕師姐，我……我認輸！」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下了擂台，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開玩笑，跟滄瀾峰的人打？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種出一棵妖樹把自己給吞了！
全場一片譁然，隨即又爆發出鬨笑聲。
「哈哈哈，不戰而勝？這滄瀾峰的弟子，果然邪門！」
「運氣好罷了！」
然而，就在慕晚準備走下擂台時，一道金色劍光陡然破空而來，帶著刺耳的呼嘯，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腳前半寸之地！
劍柄嗡嗡作響。
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從另一座擂台上悍然躍來，落在了慕晚的面前。
正是李寒風！
他手持長劍，衣袂飄飄，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
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卻如刀鋒般鎖定了慕晚。
「站住！」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你就是那個『噬靈根』？」
「我聽說你有點邪門。但修行一途，終究要靠堂堂正正的實力！」
李寒風的劍，緩緩抬起，直指慕晚的眉心，劍氣吞吐，殺意凜然。
「敢不敢與我一戰？」
「讓我看看，是你那所謂的邪門歪道厲害，還是我李寒風的無上劍道更強！」
轟！
此言一出，全場炸裂！
一個練氣五層，連勝數場，已經穩進前三的天才，竟然要主動挑戰一個剛剛入門，靠著對手認輸才晉級的「廢靈根」弟子！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毫不掩飾的羞辱！
觀禮台上，蕭天策撫須微笑，眼中滿是讚許，顯然對此早已默許。
另一邊，靈秀峰的席位上，江上雪秀眉緊蹙，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胡鬧！」
滄瀾峰的席位旁，阮梅和柳如煙「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又驚又怒。
「李寒風！你還要不要臉！」
「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
整個演武場，瞬間被各種驚呼、怒罵、與興奮的議論聲所淹沒。
唯有沈雲，依舊安坐於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風暴中心的擂台上。
慕晚面對著李寒風那咄咄逼人的劍氣，以及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清冷的臉上，卻緩緩綻放出一抹絕美的笑意。
那笑容，帶著一絲輕蔑，一絲玩味。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她無視了那柄近在咫尺的長劍。
只是輕輕地，伸出了一根晶瑩如玉的手指。
「敗你。」
清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只需一招。」
全場，徹底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