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圓滿
江上雪的目光死死鎖在柳如煙手中的那截焦黑枯木上，仿佛要將它洞穿。
那雙素來清冷如冰的鳳眸，此刻卻掀起了滔天巨浪，震驚、痛苦、悔恨、迷茫……
無數種情緒在她眼底瘋狂交織、翻滾，讓她那張絕美的容顏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斷……斷塵梅……？！」
她乾澀的嘴唇微微翕動，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它……它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
這截枯木，她以為早已隨著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同被歲月徹底掩埋，化為塵埃了！
它不應該出現的，絕不應該！
阮梅揉著被撞疼的小肩膀，好奇地看著江上雪驟變的臉色，又看看柳如煙手中的黑木頭。
她的小腦袋瓜完全無法理解江長老此刻的失態。
「江長老，你怎麼了？」阮梅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問。
隨即，她又被那截枯木吸引了注意力，小跑到柳如煙身邊。
「哇！柳師妹，這木頭好奇怪哦！」
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枯木焦黑的表面，又迅速縮了回來，仿佛怕被燙到。
「黑乎乎的，像被雷劈過一樣！但是柳師妹說它裡面好像還有一點點暖暖的？」
柳如煙輕輕點頭，將枯木遞到阮梅面前：「嗯，很微弱，但確實有一絲溫熱，還有一種很淡的奇特香味。」
阮梅湊近了聞了聞，眼睛一亮：「真的耶！香香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興奮地轉向江上雪，聲音清脆響亮：
「江長老！江長老！這根木頭是不是也能開花呀？」
「它看起來好酷哦！我們就選它吧！」
小丫頭一臉天真爛漫，伸手指著柳如煙手中的枯木，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寒玉冰魄梅。
「就選它，還有剛才那棵冰冰的梅樹，好不好？師尊說讓我們挑最喜歡的！」
阮梅這番「童言無忌」的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江上雪的心湖之上。
江上雪怔怔地看著兩個小丫頭那充滿期盼的小臉，又看看那截讓她心神俱裂的「斷塵梅」。
一時間，她竟如鯁在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斷塵梅」乃是上古異種，傳說能斬斷塵緣，助人悟道，但其性至剛至烈，極難存活。
她當年為了得到這截殘根，九死一生，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與心血，也未能使其復甦。
心灰意冷之下，便將其隨意丟棄在這暖房的角落，久而久之，幾乎已經遺忘。
沒想到，今日竟被這兩個小丫頭片子，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翻了出來！
是天意弄人，還是……另有因果？
她看著柳如煙，那孩子目光清澈，帶著一絲探尋，似乎也察覺到了這枯木的不凡。
江上雪心中百感交集，那段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驚濤駭浪已被強行壓下，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冷。
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滄瀾峰。
峰頂那簡陋的茅屋前，沈雲正悠然品茗。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落在了靈秀峰的暖房之中。
柳如煙髮簪上，他留下的一縷化神神念，將那邊發生的一切，盡數映照在他心湖。
「斷塵梅麼……」沈雲低聲自語，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石桌。
「此物竟還存於世，倒也算是一樁異數。」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兩個丫頭，機緣倒是不淺。」
這斷塵梅若是真能復甦，對柳如煙這水靈根而言，未必沒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至於江上雪那點小心思……沈雲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瞭然。
靈秀峰暖房內。
江上雪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決定。
她看著阮梅和柳如煙，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這截枯木，名為『斷塵』，來歷頗為不凡。」
「只是它生機早已斷絕，想要讓它重新開花，難如登天。」
柳如煙輕聲道：「江長老，弟子感覺……它裡面還有一絲生機，只是非常微弱。」
江上雪點了點頭：「你感知敏銳。它確實還殘存著一絲本源生機，但……」
她沒有再說下去，其中的艱難，她比誰都清楚。
阮梅卻不管那麼多，她只知道這木頭「好酷」，而且柳師妹也喜歡。
「江長老，我們就想要它！我們會好好照顧它的！」小丫頭拍著胸脯保證。
江上雪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道：「也罷，既然你們執意如此……」
她目光掃過那截焦黑的枯木，眼神複雜。
「這截斷塵梅，便贈予你們了。」
「哇！太好了！謝謝江長老！」阮梅立刻歡呼雀躍起來，拉著柳如煙的手又蹦又跳。
柳如煙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對著江上雪盈盈一拜：「多謝江長老厚賜。」
江上雪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阮梅和柳如煙立刻安靜下來，看著她。
「那株寒玉冰魄梅，你們也必須一同帶走。」江上雪語氣平靜地說道。
「此梅與滄瀾峰氣候相合，又能助益修行，你們師尊想必也會滿意。」
她頓了頓，補充道：「好事成雙，這斷塵梅與寒玉冰魄梅，一同帶回去，也算圓滿。」
這自然是她的託詞，她仍未放棄在「寒玉冰魄梅」上布置神念印記的念頭。
只要此梅還在她們手中，她便還有機會。
阮梅一聽，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好好好！都要都要！謝謝江長老！」
有兩株漂亮的梅樹，她當然開心。
柳如煙心中雖然對那截神秘的「斷塵梅」枯木更感興趣，但也明白江長老的好意。
「是，江長老，我們聽您的安排。」她柔聲應道。
兩個小丫頭心中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暗暗決定回去後定要好好研究這截「斷塵梅」。
江上雪見她們答應，心中稍定。
「你們在此稍候，我去取移植梅樹所需的九天息壤和玉鏟。」
那雙素來清冷如冰的鳳眸，此刻卻掀起了滔天巨浪，震驚、痛苦、悔恨、迷茫……
無數種情緒在她眼底瘋狂交織、翻滾，讓她那張絕美的容顏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斷……斷塵梅……？！」
她乾澀的嘴唇微微翕動，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它……它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
這截枯木，她以為早已隨著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同被歲月徹底掩埋，化為塵埃了！
它不應該出現的，絕不應該！
阮梅揉著被撞疼的小肩膀，好奇地看著江上雪驟變的臉色，又看看柳如煙手中的黑木頭。
她的小腦袋瓜完全無法理解江長老此刻的失態。
「江長老，你怎麼了？」阮梅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問。
隨即，她又被那截枯木吸引了注意力，小跑到柳如煙身邊。
「哇！柳師妹，這木頭好奇怪哦！」
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枯木焦黑的表面，又迅速縮了回來，仿佛怕被燙到。
「黑乎乎的，像被雷劈過一樣！但是柳師妹說它裡面好像還有一點點暖暖的？」
柳如煙輕輕點頭，將枯木遞到阮梅面前：「嗯，很微弱，但確實有一絲溫熱，還有一種很淡的奇特香味。」
阮梅湊近了聞了聞，眼睛一亮：「真的耶！香香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興奮地轉向江上雪，聲音清脆響亮：
「江長老！江長老！這根木頭是不是也能開花呀？」
「它看起來好酷哦！我們就選它吧！」
小丫頭一臉天真爛漫，伸手指著柳如煙手中的枯木，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寒玉冰魄梅。
「就選它，還有剛才那棵冰冰的梅樹，好不好？師尊說讓我們挑最喜歡的！」
阮梅這番「童言無忌」的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江上雪的心湖之上。
江上雪怔怔地看著兩個小丫頭那充滿期盼的小臉，又看看那截讓她心神俱裂的「斷塵梅」。
一時間，她竟如鯁在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斷塵梅」乃是上古異種，傳說能斬斷塵緣，助人悟道，但其性至剛至烈，極難存活。
她當年為了得到這截殘根，九死一生，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與心血，也未能使其復甦。
心灰意冷之下，便將其隨意丟棄在這暖房的角落，久而久之，幾乎已經遺忘。
沒想到，今日竟被這兩個小丫頭片子，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翻了出來！
是天意弄人，還是……另有因果？
她看著柳如煙，那孩子目光清澈，帶著一絲探尋，似乎也察覺到了這枯木的不凡。
江上雪心中百感交集，那段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驚濤駭浪已被強行壓下，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冷。
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滄瀾峰。
峰頂那簡陋的茅屋前，沈雲正悠然品茗。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落在了靈秀峰的暖房之中。
柳如煙髮簪上，他留下的一縷化神神念，將那邊發生的一切，盡數映照在他心湖。
「斷塵梅麼……」沈雲低聲自語，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石桌。
「此物竟還存於世，倒也算是一樁異數。」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兩個丫頭，機緣倒是不淺。」
這斷塵梅若是真能復甦，對柳如煙這水靈根而言，未必沒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至於江上雪那點小心思……沈雲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瞭然。
靈秀峰暖房內。
江上雪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決定。
她看著阮梅和柳如煙，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這截枯木，名為『斷塵』，來歷頗為不凡。」
「只是它生機早已斷絕，想要讓它重新開花，難如登天。」
柳如煙輕聲道：「江長老，弟子感覺……它裡面還有一絲生機，只是非常微弱。」
江上雪點了點頭：「你感知敏銳。它確實還殘存著一絲本源生機，但……」
她沒有再說下去，其中的艱難，她比誰都清楚。
阮梅卻不管那麼多，她只知道這木頭「好酷」，而且柳師妹也喜歡。
「江長老，我們就想要它！我們會好好照顧它的！」小丫頭拍著胸脯保證。
江上雪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道：「也罷，既然你們執意如此……」
她目光掃過那截焦黑的枯木，眼神複雜。
「這截斷塵梅，便贈予你們了。」
「哇！太好了！謝謝江長老！」阮梅立刻歡呼雀躍起來，拉著柳如煙的手又蹦又跳。
柳如煙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對著江上雪盈盈一拜：「多謝江長老厚賜。」
江上雪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阮梅和柳如煙立刻安靜下來，看著她。
「那株寒玉冰魄梅，你們也必須一同帶走。」江上雪語氣平靜地說道。
「此梅與滄瀾峰氣候相合，又能助益修行，你們師尊想必也會滿意。」
她頓了頓，補充道：「好事成雙，這斷塵梅與寒玉冰魄梅，一同帶回去，也算圓滿。」
這自然是她的託詞，她仍未放棄在「寒玉冰魄梅」上布置神念印記的念頭。
只要此梅還在她們手中，她便還有機會。
阮梅一聽，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好好好！都要都要！謝謝江長老！」
有兩株漂亮的梅樹，她當然開心。
柳如煙心中雖然對那截神秘的「斷塵梅」枯木更感興趣，但也明白江長老的好意。
「是，江長老，我們聽您的安排。」她柔聲應道。
兩個小丫頭心中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暗暗決定回去後定要好好研究這截「斷塵梅」。
江上雪見她們答應，心中稍定。
「你們在此稍候，我去取移植梅樹所需的九天息壤和玉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