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會兒驚嘆，一會兒猶豫
她轉身，蓮步輕移，走向峰頂那片精緻的庭院。
靈秀峰，與沈雲那清冷孤寂的滄瀾峰截然不同。
甫一踏入，濃郁的靈氣便撲面而來，幾乎化為實質。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奇花異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掩映在鬱鬱蔥蔥的靈植之間。
仙鶴在雲霧中翩翩起舞，靈鹿在溪邊悠閒飲水。
與滄瀾峰的蕭瑟相比，這裡簡直是仙家福地，生機勃勃。
柳如煙和阮梅兩個小丫頭，何曾見過這等景象？
她們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方才御劍飛行的恐懼早已拋諸腦後。
「哇……這裡……這裡好漂亮啊！」阮梅最先回過神來，發出一聲驚嘆。
她的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四處轉動，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柳如煙也看得痴了，她輕輕拉著阮梅的衣袖，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
「比……比故事裡的仙境還要美。」
江上雪在前頭引路，聽著身後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驚嘆聲。
她清冷的鳳眸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複雜。
若非為了沈雲……她何曾帶外人來過自己的靈秀峰，更別提是兩個小丫頭片子。
「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梅樹？」江上雪淡淡開口，試圖將話題引回正軌。
她心中暗自盤算，這兩個小丫頭雖然麻煩，但也是個機會。
只要她們選了自己「指定」的梅樹，那留影神念之事，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梅樹？對哦！我們是來挑梅樹的！」阮梅一拍小腦袋，恍然大悟。
她立刻興奮起來：「我要那種開得最大最紅的！像火一樣！」
柳如煙則文靜許多，她想了想，輕聲道：「我……我喜歡素雅一些的。」
江上雪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計較。
「隨我來吧。」
她帶著二人，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靈氣格外濃郁的暖房前。
這暖房以某種透明晶石砌成，外面繚繞著淡淡的陣法光暈。
「這裡是我培育奇梅的地方。」江上雪解釋道。
推開暖房的門，一股更加精純的靈氣伴隨著撲鼻的梅香湧出。
暖房之內，別有洞天。
只見千姿百態的梅樹，或傲然挺立，或虬枝盤曲，或含苞待放，或怒放爭春。
有的梅花紅似烈火，有的潔白如雪，有的碧綠如玉，有的金黃璀璨。
甚至還有一些梅樹，花瓣呈現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散發著奇異的幽香。
柳如煙和阮梅徹底看呆了，仿佛進入了一個梅花的夢幻國度。
她們的小臉上寫滿了震撼與驚喜，一雙眼睛幾乎不夠用。
「天吶……這麼多……這麼多漂亮的梅樹！」阮梅激動得小臉通紅。
她像一隻快活的小鳥，在梅林間穿梭，一會兒看看這株，一會兒摸摸那株。
「哇！江長老，你看這棵！它的花瓣是七種顏色的！」
阮梅指著一株枝幹纖細，卻開滿了七彩花朵的梅樹，驚奇地叫道。
那梅樹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香，聞之令人心神微漾。
她伸出小手，便想去觸摸那奇異的花瓣。
「別動！」江上雪清叱一聲，身形一晃，已然來到阮梅身邊。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阮梅探出去的小手。
就在阮梅指尖即將觸碰到花瓣的剎那，那七彩梅樹周圍，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極其隱晦的禁制光芒一閃而逝。
若非江上雪反應迅速，阮梅這一下，怕是就要觸動那防禦禁制了。
江上雪額角滲出一絲細密的冷汗，心中也是一陣後怕。
這暖房中的梅樹，大多是她費盡心血尋來或培育的珍品。
不少都布置了防禦禁制，以防意外。
她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大膽，什麼都敢碰。
「這株七絕幻心梅，帶有迷魂之效，不可輕易觸碰。」江上雪語氣微沉。
阮梅被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小臉有些發白。
「對……對不起，江長老，我……我不知道。」
柳如煙也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阮梅的後背，小聲道：「阮梅師姐，小心些。」
江上雪看了看兩個小丫頭，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這兩個小傢伙，還真是能折騰。
她平復了一下心神，繼續道：「你們仔細看看，喜歡哪一株。」
柳如煙的目光，則被角落裡一株不起眼的古梅吸引。
那株梅樹形態古樸，枝幹虬結，如同蒼龍盤臥。
樹皮開裂，盡顯滄桑，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
與其他爭奇鬥豔的梅樹不同，它只在枝頭零星點綴著幾朵素雅的白梅。
那白梅，小巧玲瓏，卻散發著一股幽遠淡泊的清香。
柳如煙靜靜地看著它，感覺這株梅樹仿佛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只是，她隱隱覺得，這株古梅的生機，似乎有些沉寂，不似其他梅樹那般旺盛。
「江長老，這株梅樹……」柳如煙輕聲問道，指了指那株古梅。
江上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株「殘雪枯心梅」，是她早年遊歷時偶然所得。
此梅雖然古意盎然，但生機已近枯竭，極難養活。
她留著它，也不過是念其形態奇特，有些不舍罷了。
「此梅名為殘雪，年代久遠，生機不旺，怕是養不活了。」江上雪淡淡道。
她可不想讓這兩個小丫頭選一株快死的梅樹回去。
柳如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
阮梅此時已經從方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她指著一株開滿火紅花朵的梅樹，大聲道：「江長老，我要那個！紅紅火火的多喜慶！」
隨即，她又看到旁邊一株開著淡綠色花朵，花型奇特的梅樹。
「咦？這個綠色的也好特別啊！像玉一樣！」
小丫頭徹底挑花了眼，一會兒覺得這株好，一會兒又覺得那株更美。
柳如煙則更注重梅樹給她的「感覺」，她在幾株形態古雅的梅樹間徘徊不定。
一會兒看看這株「龍游梅」，枝幹蜿蜒如龍。
一會兒又瞧瞧那株「照水梅」，花影倒映，別有風情。
江上雪看著她們在暖房裡東奔西跑，一會兒驚嘆，一會兒猶豫。
她那清冷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沈雲這兩個徒弟，可真是……能折騰。
再這樣下去，天都要黑了。
而且，她們看的這些，都不是自己屬意的那幾株。
江上雪心中念頭急轉，隨即不動聲色地開口。
「滄瀾峰氣候清冷，尋常梅樹，怕是難以適應。」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兩個小丫頭引向暖房深處。
那裡，一株通體晶瑩如玉，散發著絲絲寒氣的梅樹，靜靜矗立。
此梅樹不高，約莫一人多高，枝幹仿佛用寒冰雕琢而成。
上面點綴著朵朵冰藍色的梅花，花瓣剔透，宛若冰晶。
一股淡淡的寒意從梅樹上散發出來，卻不刺骨，反而令人精神一振。
「此乃寒玉冰魄梅。」江上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
「其性喜寒，與滄瀾峰的氣候最為相配。」
「而且，此梅散發的寒氣，對冰靈根修士的修煉，亦有不小的裨益。」
她這話，顯然是說給阮梅聽的。
阮梅聞言，果然眼睛一亮。
「冰靈根？江長老，這梅樹能幫我修煉？」她驚喜地問道。
江上雪微微頷首：「不錯。若有此梅相伴，你的修行速度，當能提升少許。」
當然，她沒有說的是，這寒玉冰魄梅的材質極為特殊。
其枝幹堅韌而靈氣內斂，最適合用來銘刻那些隱秘的神念印記。
而且，此梅散發的寒氣，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掩神念印記的波動。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柳如煙也看向那株寒玉冰魄梅，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這梅樹確實很美，晶瑩剔透，帶著一種清冷高潔的氣質。
與滄瀾峰的意境，似乎也頗為契合。
只是……她總覺得，比起方才那株「殘雪枯心梅」，似乎少了一些什麼。
但江長老說得也有道理，能輔助修煉，總是好的。
阮梅已經完全被吸引了，她圍著寒玉冰魄梅轉了好幾圈。
「好漂亮啊！又好看又能幫我修煉！江長老，我就要這個了！」
小丫頭拍板決定，臉上滿是喜悅。
江上雪心中微松，面上卻依舊平靜：「嗯，既然你喜歡，那便這株吧。」
她又看向柳如煙：「如煙，你呢？可有選好？」
靈秀峰，與沈雲那清冷孤寂的滄瀾峰截然不同。
甫一踏入，濃郁的靈氣便撲面而來，幾乎化為實質。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奇花異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掩映在鬱鬱蔥蔥的靈植之間。
仙鶴在雲霧中翩翩起舞，靈鹿在溪邊悠閒飲水。
與滄瀾峰的蕭瑟相比，這裡簡直是仙家福地，生機勃勃。
柳如煙和阮梅兩個小丫頭，何曾見過這等景象？
她們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方才御劍飛行的恐懼早已拋諸腦後。
「哇……這裡……這裡好漂亮啊！」阮梅最先回過神來，發出一聲驚嘆。
她的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四處轉動，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柳如煙也看得痴了，她輕輕拉著阮梅的衣袖，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
「比……比故事裡的仙境還要美。」
江上雪在前頭引路，聽著身後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驚嘆聲。
她清冷的鳳眸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複雜。
若非為了沈雲……她何曾帶外人來過自己的靈秀峰，更別提是兩個小丫頭片子。
「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梅樹？」江上雪淡淡開口，試圖將話題引回正軌。
她心中暗自盤算，這兩個小丫頭雖然麻煩，但也是個機會。
只要她們選了自己「指定」的梅樹，那留影神念之事，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梅樹？對哦！我們是來挑梅樹的！」阮梅一拍小腦袋，恍然大悟。
她立刻興奮起來：「我要那種開得最大最紅的！像火一樣！」
柳如煙則文靜許多，她想了想，輕聲道：「我……我喜歡素雅一些的。」
江上雪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計較。
「隨我來吧。」
她帶著二人，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靈氣格外濃郁的暖房前。
這暖房以某種透明晶石砌成，外面繚繞著淡淡的陣法光暈。
「這裡是我培育奇梅的地方。」江上雪解釋道。
推開暖房的門，一股更加精純的靈氣伴隨著撲鼻的梅香湧出。
暖房之內，別有洞天。
只見千姿百態的梅樹，或傲然挺立，或虬枝盤曲，或含苞待放，或怒放爭春。
有的梅花紅似烈火，有的潔白如雪，有的碧綠如玉，有的金黃璀璨。
甚至還有一些梅樹，花瓣呈現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散發著奇異的幽香。
柳如煙和阮梅徹底看呆了，仿佛進入了一個梅花的夢幻國度。
她們的小臉上寫滿了震撼與驚喜，一雙眼睛幾乎不夠用。
「天吶……這麼多……這麼多漂亮的梅樹！」阮梅激動得小臉通紅。
她像一隻快活的小鳥，在梅林間穿梭，一會兒看看這株，一會兒摸摸那株。
「哇！江長老，你看這棵！它的花瓣是七種顏色的！」
阮梅指著一株枝幹纖細，卻開滿了七彩花朵的梅樹，驚奇地叫道。
那梅樹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香，聞之令人心神微漾。
她伸出小手，便想去觸摸那奇異的花瓣。
「別動！」江上雪清叱一聲，身形一晃，已然來到阮梅身邊。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阮梅探出去的小手。
就在阮梅指尖即將觸碰到花瓣的剎那，那七彩梅樹周圍，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極其隱晦的禁制光芒一閃而逝。
若非江上雪反應迅速，阮梅這一下，怕是就要觸動那防禦禁制了。
江上雪額角滲出一絲細密的冷汗，心中也是一陣後怕。
這暖房中的梅樹，大多是她費盡心血尋來或培育的珍品。
不少都布置了防禦禁制，以防意外。
她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大膽，什麼都敢碰。
「這株七絕幻心梅，帶有迷魂之效，不可輕易觸碰。」江上雪語氣微沉。
阮梅被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小臉有些發白。
「對……對不起，江長老，我……我不知道。」
柳如煙也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阮梅的後背，小聲道：「阮梅師姐，小心些。」
江上雪看了看兩個小丫頭，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這兩個小傢伙，還真是能折騰。
她平復了一下心神，繼續道：「你們仔細看看，喜歡哪一株。」
柳如煙的目光，則被角落裡一株不起眼的古梅吸引。
那株梅樹形態古樸，枝幹虬結，如同蒼龍盤臥。
樹皮開裂，盡顯滄桑，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
與其他爭奇鬥豔的梅樹不同，它只在枝頭零星點綴著幾朵素雅的白梅。
那白梅，小巧玲瓏，卻散發著一股幽遠淡泊的清香。
柳如煙靜靜地看著它，感覺這株梅樹仿佛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只是，她隱隱覺得，這株古梅的生機，似乎有些沉寂，不似其他梅樹那般旺盛。
「江長老，這株梅樹……」柳如煙輕聲問道，指了指那株古梅。
江上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株「殘雪枯心梅」，是她早年遊歷時偶然所得。
此梅雖然古意盎然，但生機已近枯竭，極難養活。
她留著它，也不過是念其形態奇特，有些不舍罷了。
「此梅名為殘雪，年代久遠，生機不旺，怕是養不活了。」江上雪淡淡道。
她可不想讓這兩個小丫頭選一株快死的梅樹回去。
柳如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
阮梅此時已經從方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她指著一株開滿火紅花朵的梅樹，大聲道：「江長老，我要那個！紅紅火火的多喜慶！」
隨即，她又看到旁邊一株開著淡綠色花朵，花型奇特的梅樹。
「咦？這個綠色的也好特別啊！像玉一樣！」
小丫頭徹底挑花了眼，一會兒覺得這株好，一會兒又覺得那株更美。
柳如煙則更注重梅樹給她的「感覺」，她在幾株形態古雅的梅樹間徘徊不定。
一會兒看看這株「龍游梅」，枝幹蜿蜒如龍。
一會兒又瞧瞧那株「照水梅」，花影倒映，別有風情。
江上雪看著她們在暖房裡東奔西跑，一會兒驚嘆，一會兒猶豫。
她那清冷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沈雲這兩個徒弟，可真是……能折騰。
再這樣下去，天都要黑了。
而且，她們看的這些，都不是自己屬意的那幾株。
江上雪心中念頭急轉，隨即不動聲色地開口。
「滄瀾峰氣候清冷，尋常梅樹，怕是難以適應。」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兩個小丫頭引向暖房深處。
那裡，一株通體晶瑩如玉，散發著絲絲寒氣的梅樹，靜靜矗立。
此梅樹不高，約莫一人多高，枝幹仿佛用寒冰雕琢而成。
上面點綴著朵朵冰藍色的梅花，花瓣剔透，宛若冰晶。
一股淡淡的寒意從梅樹上散發出來，卻不刺骨，反而令人精神一振。
「此乃寒玉冰魄梅。」江上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
「其性喜寒，與滄瀾峰的氣候最為相配。」
「而且，此梅散發的寒氣，對冰靈根修士的修煉，亦有不小的裨益。」
她這話，顯然是說給阮梅聽的。
阮梅聞言，果然眼睛一亮。
「冰靈根？江長老，這梅樹能幫我修煉？」她驚喜地問道。
江上雪微微頷首：「不錯。若有此梅相伴，你的修行速度，當能提升少許。」
當然，她沒有說的是，這寒玉冰魄梅的材質極為特殊。
其枝幹堅韌而靈氣內斂，最適合用來銘刻那些隱秘的神念印記。
而且，此梅散發的寒氣，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掩神念印記的波動。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柳如煙也看向那株寒玉冰魄梅，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這梅樹確實很美，晶瑩剔透，帶著一種清冷高潔的氣質。
與滄瀾峰的意境，似乎也頗為契合。
只是……她總覺得，比起方才那株「殘雪枯心梅」，似乎少了一些什麼。
但江長老說得也有道理，能輔助修煉，總是好的。
阮梅已經完全被吸引了，她圍著寒玉冰魄梅轉了好幾圈。
「好漂亮啊！又好看又能幫我修煉！江長老，我就要這個了！」
小丫頭拍板決定，臉上滿是喜悅。
江上雪心中微松，面上卻依舊平靜：「嗯，既然你喜歡，那便這株吧。」
她又看向柳如煙：「如煙，你呢？可有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