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安與大夏的碟中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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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府。

  刑部尚書齊楨下朝後返回府中。

  拿起了他的最愛的菸袋鍋子,美美地抽了一袋。

  翠玉的菸嘴,杆子是檀木的,能中和菸葉的香氣,最後的菸袋鍋子則是白銅的,看起來精緻至極,以有了些年頭。

  管家則是在一邊為齊楨整理脫下來的朝服,朝珠官帽等等。

  「花船的是鬧得沸沸揚揚,現在京中不少人都在談論這個魏平安。」

  「兩首千古佳作。」

  「一夜成為大夏文壇的希望。」

  「據說那日二公子還吐血了。」

  「近兩天如何?」

  齊楨有些佝僂的身軀靠在太師椅上吧嗒吧嗒地抽著菸袋。

  煙霧瀰漫,看不出其真正的想法。

  管家整理朝服後,微微欠身。

  「回老爺。」

  「二公子那日吐血後,便立刻回府救治。」

  「氣急攻心,靜養幾日便可。」

  「並無大礙。」

  齊楨聽見二兒子無事後,臉上的皺紋也稍稍打開。

  「好事。」

  「年紀輕輕讓他吃點苦頭應該的。」

  「總比以後栽跟頭要好。」

  「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咳...咳咳...咳咳咳.......」

  齊楨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將菸袋鍋子磕在桌面,裡邊燃著的菸灰隨即飄落在地上。

  管家急忙上前為其倒水,為齊楨敲打佝僂的後背,為其順氣。

  喝了點水的齊楨明顯好了許多,漲紅的臉色也逐漸歸於紅潤。

  「好了。」

  「他現在在幹嘛。」

  「我去見見他。」

  管家吩咐人將菸灰打掃乾淨,一邊帶著齊楨前往二公子的房間。

  「二公子自打那日回來後,住在書房,不出門已經三日了。」

  「也不見人,屬下按時送飯。」

  「見二公子食量不減,老爺日理萬機,便也未曾向老爺稟報。」

  齊楨點點頭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平日裡我忙,這孩子還多虧了你。」

  管家微微欠身,敲門提醒。

  「二公子。」

  「老爺來了。」

  隨即推開門,見齊楨走進去後,將門關上,守在屋外。

  書房內。

  齊東強有些憔悴,正看著一本大夏律研讀。

  桌上擺著水和食物,看來在這書案前呆了許久了。

  直到齊楨走到眼前,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起身行禮,但卻被齊楨攔住。

  「爹。」

  「你怎麼來了。」

  齊楨坐在一邊,看著齊東強手中的大夏律,有些疑惑。

  「怎麼。」

  「詩詞不好看?」

  「研究起大夏律了?」

  齊東強聞言瀟灑一笑,將書放下,長出了一口氣。

  「爹。」

  「我錯了。」

  「那日魏兄一首詞點醒了我。」

  「什麼才子,不過是虛名罷了。」

  「父親和哥哥都在朝中效力,我也想像父兄一般。」

  「替齊家分擔一些。」

  隨即指著眼前的大夏律,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想也爹分擔分擔。」

  齊楨聞言,嘴角抽動。

  看著自己這個兒子,變化如此大。

  眼中婆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父子相視無言,片刻後,齊楨只是拍拍齊東強的肩膀。

  「長大了。」


  齊東強聽了父親的話,兩行清淚流下。

  父親輕輕為其擦去眼淚,又重重地拍了兩下其肩膀。

  兩人探討了整整一下午,齊楨為兒子講解了不少的大夏律法。

  晚上齊楨特意吩咐廚房炒幾個菜,父子二人要小酌幾杯。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也讓齊東強頗為開心,享受著難得的父子時光。

  兩人對坐在榻上,齊楨拿出了一壺珍藏的老酒,輕輕倒滿。

  酒過三巡,齊楨點上了菸袋鍋子。

  「兒啊。」

  「你可知那魏平安是什麼人?」

  齊東強疑惑,放下筷子。

  「記得當日對側主位坐的是一位叫李長生的公子。」

  「這魏兄便是那位李公子的隨從。」

  齊楨褶皺的臉上露出笑容,煙霧從嘴角吐出。

  「那你可知道李長生是誰?」

  這麼一問,齊東強有些懵逼,連忙搖頭。

  「那李長生是當朝的長公主。」

  齊楨呵呵地笑著,齊東強一臉懵逼。

  長公主?

  也愛去那種地方?

  腦子裡吐出蹦出這個想法,齊東強急忙甩甩頭,讓自己清醒清醒。

  「長公主?」

  齊楨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你說魏平安拒絕你想拜他為師的想法,。」

  「哪爹問你。」

  「長公主府的人和刑部尚書的二公子結為師徒。」

  「皇帝會怎麼想?」

  「嗯?」

  「明白魏平安為何拒絕你了吧。」

  「傻孩子。」

  齊東強不傻,只是平日裡不愛動腦罷了。

  「爹你的意思是。」

  「魏兄是為了保護我?」

  「免受爹你受到皇帝的猜忌?」

  齊楨用菸袋鍋子指了指齊東強,點點頭。

  「只是其一。」

  「這魏平安如此年紀,心計城府如此之深。」

  「考慮得又如此通透,如你所言,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長公主得此人,看來朝堂的局勢。」

  「要翻天覆地了。」

  齊東強此時才明白,魏平安當日的那句。

  「你我二人的關係,絕不可以上升到師徒。」

  「至於原因,你不要問。」

  「若日後想明白原因,也不要說。」

  此時的齊東強恍然大悟,冷汗已經流下來了。

  他這才知道當日的要求,是多麼愚蠢。

  「兒啊。」

  「好好想想吧。」

  「你有今日的轉變,我這當爹的很開心。」

  「至少,對得起你娘。」

  「爹去休息了。」

  「你也早些休息吧。」

  ..............................

  大夏京城內。

  一處極其隱秘的宅子內。

  桌上點著一盞昏暗的燭燈。

  面對面站著兩人,都是身披黑衣,包裹得嚴嚴實實。

  「安國昌盛!」

  「天下太平。」

  兩人對了暗號,這才落座。

  「大人。」

  「屬下受陛下所託,潛入大夏,與您稟告。」

  「之前從小養在大夏的十人精英,已經全部被夏國錦衣抓捕。」

  「只有一人,逃過一劫。」

  「但聯繫人已死,想要找到要花費些時間。」


  其中一位蒙面之人說完,對坐的那位長嘆一口氣,手中握拳輕輕砸向桌面。

  「夏國的錦衣衛非比尋常。」

  「此番大安損失慘重。」

  「最後剩的那人,務必將其找到!」

  「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籌碼!」

  對坐之人點點頭,但又有些遲疑。

  「其中聯繫人在遇害前,燒毀了絕大部分資料。」

  「我們的人趕到時,只找到一些碎片。」

  「如今知道的是。」

  「最後一名倖存者姓魏。」

  「但幸好,畫像還剩下一半。」

  「我們已讓人修復畫像,希望能有所幫助。」

  說著。

  將懷中取出一張信封,擺在桌上。

  另一名黑衣人將信封拆開,一張是燒毀的畫像,另一張則是修復後的畫像。

  看了一眼後,將其收了起來。

  「這人我會留意。」

  隨即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已經查明。」

  「大安內部,也有大夏的細作。」

  「前幾日傳回一批貨物,裡邊就藏有大安的潛伏人員落腳點的消息。」

  「甚至有當年養在大夏細作的名單。」

  「為了最後一人的安全,和順利找到。」

  「不惜所有代價,查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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