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老將軍壽宴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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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平安應下後,隨即更換衣物。

  青竹姑姑見其換上一身素色長袍,額前飄著碎發,也是點頭稱讚。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說的一點沒錯。

  客套了兩句,魏平安隨著青竹姑姑的步伐,準備去長公主的寢殿。

  「早晨秦老將軍送來了壽辰的請帖。」

  「殿下此時並不是很開心,你要機靈些。」

  聽著青竹姑的小聲提醒,魏平安也發現了問題。

  為什麼收到秦老將軍壽辰的請帖,長公主會不開心?

  但魏平安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道謝。

  這種皇家密辛,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青竹姑姑的提醒,已經算是好心了。

  再問下去,就有些不禮貌了。

  跟著青竹姑姑穿過了花園,在走過偏殿,來到了都長公主的寢殿。

  此時的魏平安才看到梳洗打扮後的長公主,五官精緻,舉止大方,正拿著毛筆在宣紙上揮毫。

  像是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淑女,和昨晚的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給足了視覺上的反差。

  魏平安抬眼過去,宣紙上寫著一個愁字。

  「殿下。」

  「魏平安帶到了。」

  長公主輕輕嗯了一聲,給了青竹姑姑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隨即將殿內的侍女都帶了出去。

  魏平安行禮後,也有立馬上前為其磨墨,做好一個書童該做的事。

  長公主輕哼一聲,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也靠近了魏平安,呼出的熱息混著花香打在魏平安的臉上。

  「你倒是淡定。」

  「好想昨天的事沒發生一樣。」

  「看著文文靜靜的,下起手來,絲毫不懂的憐香惜玉啊。」

  「嗯?」

  殿外吱吱蟬鳴,讓人沉醉。

  魏平安看著距離如此近的長公主,實在是標標準準的乖乖女,落落大方的美人相。

  不經歷昨晚的瘋狂,壓根不會想到,長公主喜歡這種愛好。

  只覺得丹田有些火熱,魏平安避免失態,輕輕向後拉開一些距離。

  「殿下說笑了。」

  「卑職替殿下服務。」

  「赴湯蹈火啊。」

  長公主聞言嘴角勾起笑容,將手中的湖筆放下。

  「倒是個懂分寸的。」

  「年少可上過私塾,可識字?」

  魏平安欠身,目光著落在選宣紙上的字上。

  「回殿下。」

  「此字乃愁。」

  長公主眼中有些欣賞,對魏平安也來了興趣。

  「那對此字,如何看法?」

  魏平安看著眼前的愁字,大腦開始飛速思考。

  長公主殿下是在考我?

  但用這麼個字,能考的出來什麼?

  又或者?

  長公主有心事?

  才寫下這個愁字,抒發自己的心中所想,排解苦悶。

  結合早上青竹姑姑所講的秦老將軍的壽宴邀請,魏平安心有已經大概有了個雛形。、

  隨後魏平安微微欠身,緩緩開口。

  「回殿下。」

  「隻言片語,難解此字。」

  「草民斗膽獻醜,賦詞一闕。」

  「請長公主殿下多多指點。」

  長公主一聽,眼神中明顯閃過驚訝,銀牙微露,勾起笑容。

  「你還會懂詩詞歌賦?」

  「那本宮還真是撿到寶了。」

  「你還真是文武雙全啊。」

  說著向魏平安投去一個意味深長且拉絲的眼神,似乎還在回憶昨晚發生的事。

  「若是你做的詩詞,沒能讓本宮眼前一亮。」


  「那今晚。」

  「本宮可要懲罰你了。」

  長公主的笑容裡帶著些顏色,隨即示意魏平安講下去。

  後者輕咳兩聲,隨即拿起紙筆,挽袖揮毫。

  少年不知愁滋味。

  愛上層樓,

  愛上層樓,

  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

  欲說還休,

  欲說還休,

  卻道,天涼好個秋。

  魏平安停筆至此,將手中寫著詞的宣紙,雙手呈上了長公主面前。

  「平安拙作,請殿下指點。」

  長公主臉上帶著笑容,正要看看魏平安所為的『拙作』。

  可剛讀了兩句,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一般。、

  渾身汗毛倒豎,雙手也止不住的發抖。

  少年不知愁滋味。

  愛上層樓,愛上層樓。

  為賦新詞強說愁。

  是啊。

  少年怎會懂得愁苦的滋味呢?

  就仿佛被生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天真無邪,哪裡懂得愁苦的滋味。

  喜歡登高遠望,以為自己能解決這世間的諸多煩惱,掌控一切。

  為了寫愁,沒有愁,也要強行硬寫出愁的滋味。

  長公主的讀完上闕,朱唇更是微微顫抖,輕輕吞咽口水。

  她對魏平安的看法也已經有了些許改變,或許這個少年,不止這麼簡單。

  但來不及長公主多想。

  因為下闕,才真正寫出了愁。

  而今嘗盡愁滋味。

  欲說還休,欲說還休。

  卻道,天涼好個秋。

  讀完。

  長公主依舊在輕聲的呢喃,不斷的重複著詞中的詩句。

  現在嘗盡了愁苦的滋味,想把愁苦說出來。

  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也只能感嘆,好一個涼爽的秋天。

  大殿外。

  初秋的蟬鳴依舊,似乎格外應景。

  長公主沉默不語,手指輕撫宣紙上的文字,似乎在感受這篇詞帶來的溫度。

  絲毫不顧如蔥的玉指沾染上未乾的墨跡。

  看著長公主沉默不語,魏平安絲毫不感覺到意外。

  這可是詞中之龍辛棄疾的詞!

  年少時率五十人,夜襲金軍五萬敵營,怒斬叛賊。

  何等的骨氣,何等的風采。

  可惜生不逢時,壯志難酬。

  九州歸一,終成泡影。

  若是此篇都不能讓長公主服氣,怕是長公主和他一樣,是個穿越的。

  最終還是魏平安打破沉默,先聲開口輕聲呼喚。

  「殿下?」.

  「平安拙作,還望殿下指點。」

  雖然明知道這篇詞,長公主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該說的客氣話,還是要說的。

  「啊?」

  長公主猛的回過神來,將其從回憶,拉回了思緒。

  望向魏平安的目光中,多了些欣賞和看中。

  「平安啊。」

  「你這首詞,讓本宮想起了從前。」

  「若不是親眼所見,初讀此篇,怕以為是那位鬱郁不得志的儒生有感而發所做。」

  「你是個大才啊。」

  「就是這字,嘖嘖,倒是要勤加練習。」

  長公主挑無可挑,只能簡單說說魏平安的字了。

  魏平安見長公主毫不吝嗇的誇獎,也不敢太過放肆。

  「殿下謬讚了。」

  「只是曾讀過幾年書。」


  「有些賣弄了。」

  長公主對魏平安的說辭並不在意。

  要是這也叫賣弄,難道當世的所有佳作,都是賣弄嗎?

  說封神有點過,但要說是上上之作,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就讀過幾年書,有如此感悟,實屬不易。」

  「你可知繡湖花船?」

  長公主突然丟出這樣一句話,讓魏平安有些侷促。

  他拼命在原主的記憶中搜索這幾個字眼,卻還是一無所獲。

  也只好如實回答,輕輕搖頭。

  「你不知道也不為奇。」

  「這繡湖,乃是京中最負盛名的勾欄。」

  「平日裡大夏的文人雅士,都喜歡去那喝茶聽曲。」

  「而繡湖最出名的,便是這花魁所在的花船。」

  「前兩日。」

  「花魁提出了此字。」

  「說是以此愁字為題,若那位文人雅士所做詩篇,能得到花魁認可。」

  「便能與之共度良宵。」

  長公主說著,向魏平安投去一個讓人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宮看,你這篇詞,當之無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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