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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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那我跟柱子先回去,晚上再行動。」林默拉著一旁欲言欲止的何雨柱。

  「小林,晚上注意安全!」知道有外人在,老周也就沒有多說。

  「那行,我們就先離開這裡!老周,你也得注意一下情況!」林默說完,小心走出院子查看了一番發現沒有危險後才拉著何雨柱走出院子。

  「小林,你……」半路上,何雨柱還想要說點什麼就被林默打斷了。

  「柱子哥,有什麼話等回到四合院你再到跨院跟我說。」

  兩人回到四合院,林默徑直回了西跨院。何雨柱猶豫了一下,隨後也跟了進去。

  一進跨院,何雨柱就急切地說道:「小林,你今兒到底幹啥去了?我瞅著那地兒神神秘秘的。」

  林默笑了笑,說道:「柱子哥,有些事兒現在還不能跟你說太細,你就放心,我肯定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兒。」

  何雨柱皺著眉頭,一臉擔憂:「我是怕你吃虧,現在外面亂著呢。」

  林默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哥,我心裡有數。晚上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何雨柱還是不放心,梗著脖子道:「小林,你就跟哥說實話,到底是幹啥事。要是有危險,哥陪你一起去。」

  林默知道何雨柱是真心為他好,無奈地嘆了口氣:「柱子哥,我這事兒你真摻和不了。而且很安全,就是去見幾個朋友。」

  何雨柱將信將疑:「真的?你可別騙哥。」

  林默指天發誓:「當然是真的,柱子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

  何雨柱見他這樣保證,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叮囑道:「那行,你自己小心點。要是遇到啥麻煩,趕緊回來找哥。」

  林默笑著點頭:「知道啦,柱子哥。你就瞧好吧,等過段時間,說不定還能給你帶來個驚喜。」

  何雨柱被林默說得心裡痒痒的,卻也只能等著。他心理多少有點猜測,小林應該是G軍的地下黨。

  何雨柱撓撓頭,眼神里滿是期待:「行,哥信你。不過你可得快點,哥這心裡啊,就跟貓抓似的。」

  林默看著何雨柱那憨直的模樣,心裡有些感動。他決定試探一下何雨柱,湊近了些低聲說:「柱子哥,要是我幹的事兒是為了咱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你怕不怕?」

  何雨柱眼睛一瞪,拍著胸脯道:「怕啥!只要是好事兒,哥們絕對支持你!要是有人敢壞你們的事兒,哥們跟他拼了!」

  林默心裡有了底,微微一笑:「柱子哥,都是為了咱老百姓謀幸福的事兒。你這人正直善良,是塊好料子。但這事兒風險大,今晚你好好想想,有什麼都等到明天再說。」

  何雨柱眼睛放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小林,你就放心吧!等明兒咱再仔細聊聊!」

  從西跨院出來後,何雨柱站在垂花門下,中院飄來的熗鍋香裹著花椒的麻意直往鼻子裡鑽。他摸了摸懷裡溫熱的油紙包,裡頭兩個三鮮包子還帶著林默塞給他時的體溫。

  中院正房窗紙上晃著個人影,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響震得窗欞都在顫。何雨柱縮了縮脖子,剛抬腳要往耳房溜,就聽見」哐當」一聲——他爹何大清把鐵鍋往灶台上一蹾,震得檐角掛的干辣椒串簌簌直晃。

  」杵在外頭孵蛋呢?」何大清撩開油膩膩的藍布門帘,圍裙上沾著幾點鴨血,」今兒掙的錢兒呢?」

  何雨柱掏錢袋的手直打顫。噹啷啷兩三個大洋滾在八仙桌上,有個還轉著圈往桌沿溜。何大清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拍住銅板,虎口那道燙疤正好壓著袁大頭像:」就這些?」

  」晌午在鼓樓......碰見幾個老總。」何雨柱盯著父親圍裙上那塊油漬,那污痕活像只瞪人的眼睛,」非說包子餡兒藏著傳單。」

  何大清抄起灶台邊的擀麵杖,那棗木棍子讓油煙燻得發亮:」你跟他們嗆嗆了?」話音未落,後院突然傳來聲瓦片碎裂的響動。父子倆同時扭頭,卻只瞧見只黑貓躥過屋脊。

  」沒、沒敢。」何雨柱咽了口唾沫,」是林默......」

  」小林?」何大清突然暴喝,驚得樑上灰絮簌簌而落。他掄起擀麵杖往面案上一抽,案板上醒著的麵團應聲凹下一道深坑,」教你多少回了?廚行規矩第三條是什麼?」

  」莫問窗外雪,只管灶上煙。」何雨柱背得滾瓜爛熟,可舌頭突然打了結,」但林默他......」


  何大清從水缸舀了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結上的刀疤隨著吞咽上下滑動,」兩年前我在豐澤園掌勺,東交民巷的軍爺要吃芙蓉雞片。就因為多瞅了眼他腰上的王八盒子,你猜怎麼著?」他突然抄起菜刀往砧板剁去,半扇肋排應聲而斷,」三伏天跪在青石板上切了一宿蘿蔔花!」

  油燈突然爆了個燈花。何雨柱盯著案板上寒光凜凜的片刀,那刀刃映著父親扭曲的臉:」可是......」

  」可是什麼!」何大清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碗口大的燙疤,」知道這怎麼來的?給城裡的大官兒做夜宵時走神多聽了一耳朵!」他抄起鐵勺在砂鍋沿敲得鐺鐺響,」這世道,廚子的耳朵就該聾著,眼睛就該半瞎著!」

  」要改天換日是不是?」何大清突然壓低嗓門,震得窗紙嗡嗡響。他扯開碗櫃暗格,摸出個青花瓷藥瓶,」知道這是什麼?砒霜!當年同仁堂掌柜偷偷給的。」枯樹皮似的手指摩挲著瓶身,」多少達官顯貴死在這小玩意兒上,可掌勺的廚子呢?墳頭草都換八茬了!」

  」迷爹我十三歲在泰豐樓當學徒,見過個賣菸捲的小子。」何大清往灶膛添了把柴,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啪響,」就因為撿了張傳單,被偵緝隊逮去灌辣椒水。回來時十個指甲蓋......」他突然抓起笊籬在沸水裡攪了攪,」就像這鍋里翻騰的豬蹄,皮肉都褪盡了。」

  何雨柱盯著鍋里上下沉浮的八角,突然想起晌午兵痞刺刀上晃動的紅穗子。他張了張嘴,卻被父親拿炒勺指住鼻尖:」明兒起跟著我學紅案,白案攤子收了。」

  」我不!」何雨柱梗著脖子往後躲,後腰撞上碗櫃震得瓷碟嘩啦作響,」

  何大清突然冷笑,從櫥櫃深處摸出個油紙包。層層揭開,裡頭是半本焦黃的《隨園食單》,書頁間夾著張泛黃的合影。照片上穿長衫的年輕人站在」味蓴樓」匾額下,身後站著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人。

  何雨柱瞳孔驟縮——那眼鏡先生竟與林默有七分相似!

  」幾年前,這位先生去嘗西湖醋魚。」何大清指尖拂過照片,在眼鏡先生領口的銅紐扣上頓了頓,」三個月後,味蓴樓叫炮彈轟成了渣。」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佝僂著背像只燒紅的大蝦,」新世道?鍋還是那口鍋,換的不過是掌勺的人!」

  何大清把照片重新包好,突然抽了抽鼻子:」當歸放多了。」他掀開砂鍋蓋攪了攪藥膳,氤氳水汽模糊了眉眼,」當年同仁堂掌柜教我認藥材,說黨參補氣,黃芪固表......」鐵勺在鍋沿敲出個顫音,」可這世道,最補的是裝聾作啞!」

  何雨柱剛長反駁就見父親從砂鍋里舀出勺湯,吹了吹遞過來:」喝。」

  」燙......」

  」燙才知道疼!」何大清把湯碗往桌上一蹾,湯汁濺在《隨園食單》封面上,暈開一朵褐色的花,」前兒給貝勒府送席面,聽見個新鮮詞兒。」他往太師椅上一坐,椅子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叫什麼......進步青年。」

  何雨柱手一抖,湯匙磕在碗沿叮噹作響。月光移過窗欞,照見碗底沉澱的黨參須子,像極了蜷縮的蜈蚣。

  」咚!」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何大清抄起菜刀就要往外沖,卻見兒子已經竄到門邊。何大清一把扯住他後襟,力道大得幾乎撕破棉襖:」作死啊?那是槍聲!」

  」小林今晚......」

  」閉嘴!」何大清突然捂住兒子的嘴,手指沾著炒糖色的焦甜。他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半晌,胡同里傳來雜沓的腳步聲,間或夾雜著喝罵。

  等腳步遠去後何大清才鬆了一口氣,他壓低聲音怒喝道:「你還想去管小林的事?沒聽見剛才的槍聲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何雨柱掰開父親的手,急切道:「爹,小林他是好人,他幹的是為咱老百姓的事兒,我不能不管。」

  何大清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卻終究沒落下,「你個傻柱子,這是要把命搭進去!」

  何雨柱梗著脖子,眼眶泛紅:「爹,我不怕。小林說他們是為了讓咱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我想幫他。」

  何大清又急又氣,聲音都帶著哭腔:「你懂什麼!這是掉腦袋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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