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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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見老師,柚檸特意打扮了一番,設計感十足的白色長裙溫婉且不失張揚,頭髮長了些,柔順的披散至肩頭,還帶了耳圈。

  楚明遠在五星餐廳門前等她,眼中的欣賞呼之欲出。

  「很漂亮。」楚明遠說著,紳士地朝柚檸遞出勾起的手肘。

  柚檸也不扭捏,大方的跨上去,「謝謝。」

  本來就是明艷動人的存在,稍一打扮更是叫人移不開眼睛。

  走進餐廳時很多人向一對俊男靚女投來注視,柚檸都大方的接住,偶爾對上視線會禮貌的回以微笑,大方得體。

  「我也才知道,原來大名鼎鼎的藝術家Betty竟然是國人。」臨近包房,楚明遠說。

  Betty的畫作很有知名度,但她本人非常低調,從來不接受任何露臉的採訪,很少有人見過她本人。

  如果不是幾年前柚檸的畫被楚明遠帶回國時無意間被那位女士看見,之後她主動聯繫了楚明遠,恐怕柚檸也沒這麼幸運能見到老師。

  包房的門被服務生打開,兩人道了謝,楚明遠紳士的後退一步,讓柚檸先進。

  柚檸進門就看到身形窈窕的女人站在窗前,她背對著她,也是一身白色西裝,長髮及腰,光是背影便美輪美奐。

  既然是國人,用中文打招呼更顯親近。

  「老師。」柚檸遠遠喊了一聲,手裡拎著禮物,走近時往前遞了遞,女人同時回過頭來。

  「謝謝。」

  話音將落未落,兩人便對上視線,一同怔住。

  女人畫了淡妝,唇色優雅,卻在看到柚檸時一瞬間褪盡了臉上的顏色,變成妝容都遮掩不住的蒼白。

  「Betty。」楚明遠跟在身後走上來,見兩人都愣著,主動去和女人握手。

  女人臉色回暖,避開柚檸手上的禮物和楚明遠握了握。

  「請坐。」楚明遠客氣的說了句,給旁邊的柚檸使眼色,像是在詢問她為什麼不說話。

  見兩人面色都不對,楚明遠打趣,「怎麼,兩位該不會早就認識?」

  「楚先生說笑了。」Betty回答,「我沒見過這位小姐。」

  柚檸卷長的睫毛垂著,無聲簌簌幾下,開口時胸腔又泛起噁心,說了句不好意思,低頭衝出門外。

  原來那位大名鼎鼎的藝術家,就是從前丟棄過她的生母範雲舒。

  柚檸吐夠了,在衛生間洗了吧臉,她看著鏡子裡有些狼狽的自己,和剛剛臉色泛白的范雲舒眉眼何其相似。

  她不想承認她們的關係,這麼多年過去,依然因為他身體裡留著那個男人的血而覺得她噁心。

  可來都來了,總不能駁了楚明遠的面子。

  柚檸抽了一張面紙擦擦臉,又補了些口紅才重新回到包房。

  「又吐了?」楚明遠小聲問,待到柚檸點頭,他向Betty解釋,「她懷孕了,剛剛當媽媽。」

  Betty有些意外,但為了證明她們不熟,臉上掛著幾分尷尬得笑,點了點頭,疏離道,「真是恭喜。」

  柚檸喝了一小口加冰的檸檬水,道了聲謝。

  寒暄夠了,楚明遠將話題代入正題。

  「老師,您看中的那幅畫就是我這位朋友畫的,她很有興趣想跟著您學習。」楚明遠賠笑,「四年前您不是說也想帶個徒弟讓手藝傳承下去?」

  如果四年前柚檸沒有突然病倒,她們早就見面了。

  范雲舒和柚臨川離婚之後沒過多久就人間蒸發,她沒回過國,改名換姓之後一直在國外發展,就連國內的商業合作都一個不接。

  生怕別人知道她就是那個和柚臨川有過一個女兒的范雲舒。

  她想竭力抹去從前的一切,當然也不曾關心過女兒的任何,否則當時柚檸名聲大噪,她不至於認不出女兒的筆觸。

  「那是四年前了。」Betty笑笑,「而且你前些天給我看的畫,是出自這位小姐之手?那相較從前真是退步不少。」

  楚明遠臉上的笑容一僵,昨晚他們通電話時Betty可不是這麼說的。

  「恕我直言,我對徒弟的要求很高,我覺得這位小姐還不夠資格。」

  Betty從始至終都沒和柚檸有任何眼神接觸,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刺耳。


  「聽說她也參加了一周後的國際比賽?」Betty失笑,「這次賽事都是全國排得上號的年輕藝術家,我勸這位小姐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Betty!」楚明遠沒想到對方是個這麼沒禮貌沒教養的女人,臉色當時沉了下來。

  柚檸卻拉了一下他的西裝。

  「我會不會自取其辱,您一個人說的不算。」柚檸已經知道生母的態度,暫且放下心裡那點苦澀,提笑道,「您這麼急著想讓我知難而退,怎麼,是害怕我被別人看到?」

  范雲舒臉上的笑意一僵。

  柚檸是范雲舒畢生抹不去的污點,柚檸如果備受矚目,說不定她的過去也要再次被人翻出來當做談資。

  范雲舒絕對不想再重新經歷當年的一切。

  「我是勸你別不自量力。」范雲舒擰眉,一場談話,她第一次直視柚檸的眼睛。

  既然對方已經不想再維繫表面上的平和,柚檸也沒有必要再平白被人羞辱。

  范雲舒對她沒有養育之恩,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我不自量力?我是污點還是明日有望超越您的新星,咱們大可日後走著瞧。」

  柚檸起身將禮物緩緩放到Betty面前:

  「范雲舒女士,我自小無父無母,所取得的成績都源自於日以繼夜的努力,在畫板前一坐就是十二個小時的堅持。」

  「您放心,我的成就或敗績都是過往給予我的反饋,我不會拿血脈傳承這種東西做文章。」柚檸是在告訴她,她也沒有非要認她這個生母。

  柚檸視線自上而下睥睨著她,「出了這個門,我們全當從未見過,再見,Betty。」

  語住,柚檸拉著楚明遠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怎麼這麼重的火藥味?」楚明遠跟在柚檸身後。

  柚檸停了一步,偏頭看向楚明遠,「我住過一陣子她的子宮,僅此而已。」

  楚明遠反應了一會,「What?」

  「那你們的關係,還有可能修復嗎?」楚明遠問。

  「你看呢?」柚檸白他一眼。

  「可是...」楚明遠尷尬的笑了笑,「我昨晚得了內幕消息,她...是你這次比賽的評委呢...」

  柚檸,「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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