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孤亦是以史為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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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炯望著幾名老臣的模樣,心中亦是感慨萬千,但萬般言語也只是化作了一句:「是啊,風沙太大!」

  他隨後便繼續部署軍略,給情緒爆發的老臣們留下空間,讓他們慢慢調整和平復心緒。

  」金俊、李虎」,朱慈炯看向兩人,目光殷切,」內衛師改編為禁衛一軍須繼續擴編至八萬人,不僅要拱衛北京京畿,還要隨時化作北伐的箭矢。」

  朱慈炯又看向了董軍,在他熾熱期盼的目光中笑道:」董軍,籌建禁衛二軍,員額八萬人,負責拱衛南京京畿,亦可支撐南征作戰。」

  總理大臣張煌言再也忍耐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如此大規模的擴軍,朝廷財政絕對要崩潰了。

  他手腳都有些顫抖了,聲音亦還有些顫抖:

  「陛下容稟,大明各地百廢待興,有功將士的酬功賞賜,以及殿下的種種部署,需要的銀兩、物資無數。」

  「殿下終究也到了登基稱帝之時,大典需要的銀子也不是小數,再如此擴編軍隊的話,財政實難支撐,所行終非治世之道吶。」

  大殿之中,嗡聲四起,文臣們紛紛頷首認同,武將們則竊竊私語,思索著如何應對。

  陳永華作為張煌言的助手,自然深知大明財政狀況,他咬了咬牙亦出言附和其諫言:

  「殿下,張大人所言不錯,此番光復天下的鏖戰歷時多年,近幾年幾乎是無年不戰,大明積累的財富幾乎消耗一空了。」

  「漢武征大宛,隋煬伐高麗,永樂平安南,對於華夏來說都是了不得的功績,但終究損耗國力過甚,本朝須以史為鑑吶。」

  朱慈炯卻淡然一笑,也打著以史為鑑的名頭,和張煌言、陳永華兩位大員,認真討論起來:

  「永樂五年舊港之役,鄭和焚毀了海盜巢穴,所得金銀可抵大明三年鹽稅!孤王領軍平定緬甸,復設宣慰司,亦得千萬財富、物資無數。」

  「《隋書》中亦有記載:時天下無事,群臣言林邑多奇寶者!於是,劉方平交州,乃授方驩州道行軍總管,經略林邑,繳獲無算!」

  「孤王還聽聞,大漢馬伏波征交趾立銅柱,其上刻:銅柱折,交趾滅,實在令人神往。」

  「漢軍征服交趾後,據說得財物、物資無數,還徵得駱越精兵三萬,所獲亦是驚人。」

  「孤王正是日思夜想,思索了歷朝歷代之故事,以史為鑑之下,才毅然決然的做出如此部署。」

  華夏歷史太過悠久,上下五千年的歷史記載中,總是能找到能支持自己論斷的史實。

  張煌言、陳永華等文臣聞言一滯,苦笑連連的望向了一本正經的皇太子,覺得這是詭辯術,並不能解決問題。

  武將們的反應卻是不同,楊三水、李定國等人相互對視之後,便紛紛抓住了太子言語中的關鍵:林邑、腳趾、安南,財物物資!

  朱慈炯不等眾臣開口,談話內容卻突然轉變,音量也拔高了三分:

  「當年太祖高皇帝若困守濠州,焉有大明三百年基業?開國銳氣如新磨刀刃,此時不劈開枷鎖,難道要等刀鏽入骨?」

  「歷朝歷代,往往是開國君主最能開疆拓土,開國軍隊戰力最強戰意最高,此時對外開拓是最好時機,其後便是逐漸萎靡收縮,直至滅亡。」

  「不可否認,歷史上亦有中興之主,但孤王擔憂的是,如果孤王的後世之君都是無能之輩呢?」

  「孤王的想法是:我們這代人吶,就多吃吃苦,把要打的帳都打一打,為子孫後代多攢些家底吧。」

  「就算子孫不肖,家底豐厚些,也能讓他們多支撐些日子,百姓們興許也能因此少遭受些苦難。」

  朱慈炯說的很坦誠,同樣也很尖銳,令大殿內的文武重臣們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張煌言、陳永華等也不得不承認,皇太子的思慮深遠,他的種種籌謀實在是苦在當代利在千秋。

  張煌言也不由得深深苦笑,徹底放棄了繼續進諫的打算,愁眉苦臉的開始盤算起來,試圖平衡各處費用的無底洞。

  陳永華也是一臉苦澀,看著頭髮已經斑白大半且消瘦的張煌言,不禁愈發擔憂其身體康健來。

  朱慈炯都看在眼中,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左膀右臂憂慮過甚,那可是大明治理天下的擎天玉柱。

  他朗聲一笑,面向一臉愁苦的張煌言溫聲道:「愛卿為大明殫精竭慮,以及所深憂之事,孤王豈能不知。」


  「大明當下所奇缺者,無非在短期內獲得天量的財富和糧草物資等,如此方能支撐大明戰後重建,方能支撐大明儘速擴軍備戰。」

  「孤王說過:時天下無事,群臣言林邑多奇寶者!遂遣劉方平交州,乃授方驩州道行軍總管,經略林邑,繳獲無算!」

  「在一些史書中,還記錄了一件趣聞,大隋花了近兩年的時間,才勉強將那些財富、物資運完,其中有十八尊純金佛像,尤為驚人。」

  「哦,他們現在的名字叫做安南,乃是我大明的藩屬國!只是孤王有一事不明,他們這些年對大明的朝貢,是否都如期奉上呢。」

  一言既出,原本有些安靜的大殿內,「嗡」的一聲便嘈雜了起來,武將們終於確定了心中隱約的猜測,便興奮的躁動了起來。

  張煌言豁然抬頭,一直處於負面情緒中有些反應遲鈍的他,此時亦從朱慈炯如此直白的語言中,明白了對方之意。

  於是乎,總理大臣便從一個苦惱糾結中,跌入到另外一個糾結苦惱之中:泱泱天朝上國,豈可行此不仁之事。

  他的目光下意識的在大殿內游弋,掃過微笑著的皇太子,瞥見了青壯年的將軍們臉上的躁動,突然就不那麼糾結了。

  年輕就要氣盛吶,不氣盛還叫年輕人麼?年輕的新大明,在年輕太子的帶領下,這幫年輕的將軍們,必然會帶個世界一個驚喜和震撼。

  張煌言更加知道,安南國受受苦,比之大明百姓吃苦受難,自然要好上千百倍,這點傻子都能想明白的。

  他思索至此,心情徹底放鬆下來,神情堅定無比的開口說道:

  「安南本華夏藩籬,受恩百代,禮樂衣冠皆沐王化。爾邦歷代稱臣,歲貢不絕,方得保境安民,共享太平。然今爾主昏聵,逆臣弄權,藐視天威,久廢職貢,背信棄義,棄君臣之綱於不顧!

  「今奉天命,昭告四海:安南執迷不悟,拒修臣禮,天兵所向,必盪爾山川,誅爾梟獍!雷霆之下,化為齏粉!」

  好麼,文化人就是厲害,轉瞬間連討賊檄文都給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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