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3，這孩子，沒有野心啊
「喂，你在搞什麼？」
羅南跟著男人進入村子，目光掠過身旁的賽麗艾，表情疑惑。
賽麗艾側目瞥去，嘴角上揚，輕輕嘖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
「沒什麼，一句託詞而已，為了混進村子。」
「你不會生氣了吧。」
生氣倒還不至於，一來時間還有很多，二來，他犯不著和一個不講理的小孩子講道理。
只不過…
羅南輕嘆口氣：
「未免太任性了，我之前說過什麼，你難道忘了嗎？」
「不是所有人都會遷就你。」
「我沒忘，但那又如何？」
賽麗艾笑了笑：
「正是因為任性，所以我才是賽麗艾。」
「你要是不滿意，大可試著改變我，我等著你。」
活了兩千年，她可不會因為別人的主觀不滿，而主動改變自己的性格。
羅南聞言，眉頭一皺，正打算說些什麼，沒走幾步路，男人的家到了。
兩人抬頭看去，是一座用石頭和木材搭建而成的房子。
男人朝房子喊道：
「雪莉，麻煩出來一下，又有兩位客人來了。」
話音落下，稍傾，一名身披白布的女人緩緩自屋內走出。
她身後跟著一個橙色頭髮的小女孩，約莫四五歲大小，翡翠眼睛透亮。
男人走上前，簡單向兩人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大致經過。
女人瞭然，將其邀請進入家門，小女孩端著一杯清澈的水，來到二人面前，向他們介紹自己：
「我叫伏拉梅，哥哥姐姐，你們叫什麼呀？」
「聽父親說，你們也是魔法使是嗎？」
女孩的聲音清脆，面帶微笑。
羅南坐在椅子上，接過水，點點頭，正打算介紹自己的名字。
忽然之間，他愣住了。
「也？」
羅南皺起眉頭，目光緊緊盯著女孩，仿佛在確認著某個重要的東西：
「你叫伏拉梅？」
有些巧合了。
但既然是賽麗艾未來的弟子，現在遇見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所謂緣分就是這樣。
但…
「你喜歡什麼魔法？」
羅南詢問，打算進一步確認。
伏拉梅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因為是客人提出的問題，不清楚原因，她認真回答道：
「我喜歡變出花田的魔法，大哥哥，你問這些幹什麼呀。」
羅南瞭然，變出花田嗎？不太契合賽麗艾的收徒準則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未來出現了錯誤，他點頭表示：
「沒什麼，只是有些驚訝罷了，畢竟你年紀這么小，居然也是魔法使。」
「我原以為魔法使放眼全世界都非常少見。」
的確很少，世人俗稱的，都是自稱，賽麗艾看了伏拉梅一眼，眼神帶著審視之意。
她正打算向羅南解釋，以彰顯自己淵博的學識，沒料到女主人先一步上前，陪笑道：
「客人您說笑了，我們只不過會些普通的民間魔法而已。」
「比不上您和您的同伴。」
幾人交談間，因動靜不加掩飾，不遠處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躲在黑暗中的眼睛小心翼翼觀察著門外的情況。
——是索莉緹爾。
索莉緹爾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也沒有散髮絲毫氣息。
看見羅南的瞬間，她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然後。
咚、咚、咚…
心臟加速跳動。
索莉緹爾從未有過一天會像現在這樣緊張。
勇者居然出現了？
為什麼會這麼快？
原定的計劃中，三天後才會抵達，如今短短一天…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將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恰在此時，男主人看了一眼房門，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面朝羅南，緩聲道：
「對了，羅南閣下，我們家中還有一位成員。」
「她是在昨天被我們撿來的，我們遇見她的時候，她因魔族的襲擊失去了父母和記憶。
只有一封書信記錄了她的身份，名叫索莉緹爾·勞森。」
「我們懷疑她是富貴人家出身。」
「如果你們來自其他城市，離開的時候，可否將她一起帶上？」
「說不準她的家裡還有其他長輩，讓她留在我們這裡過苦日子，我們實在於心不忍。」
說完，男人朝著房間喊了一聲。
片刻之後，索莉緹爾迫不得已，只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臉上帶著一絲勉強的微笑走了出來。
看見她的瞬間，賽麗艾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
儘管這個叫做索莉緹爾的人類，長著一副大小姐的樣子，舉止優雅，但帶給她的感覺仍舊很違和。
大概是兩千年的生活經驗在作祟吧。
可要說具體是哪裡違和，她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於是。
她戳了戳羅南的腰間，示意他使用偵測魔法看一看。
希望不要是最壞的那種情況，不然，她又要大開殺戒了。
……
氣氛有些微妙，羅南感受著腰間酸酸麻麻的觸感，一時不知道賽麗艾在發什麼瘋。
他下意識和賽麗艾對視了一眼，目光交匯間，竟完全讀不懂對方眼神的含義。
畢竟，兩人毫無默契可言。
而這種窺探他人隱私的行為又不好擺在明面上說。
於是，待眾人散去，賽麗艾這才氣惱地將羅南拉走。
兩邊的樹葉莎莎作響。
等來到一個偏僻角落，賽麗艾目光灼灼盯著羅南，白皙手指戳著對方的胸口，不滿質問道：
「你在幹什麼？難道沒有讀懂我的眼神嗎？」
「……」
眼神？羅南語塞，有什麼事直說不好嗎？非得眉來眼去，鬼才能讀懂。
他扶著額頭，略顯無奈：
「你以為我們才認識多久啊？幾年，還是十幾年。」
「要是能讀懂你的眼神，那我距離學會讀心術也不遠了。」
「說吧，究竟什麼事？」
「你又想幹什麼？」
「什麼叫我又想幹什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每次來找你都有要事好不好？」
賽麗艾非常不滿羅南這不耐煩的語氣，她微微壓低聲音，不悅道，
「那個叫做索莉緹爾的女孩，我感覺她有點問題，可能是魔物假扮的。」
「北方大陸這邊不缺魔物變化成人進而捕食的例子，像是模仿鬼，擬態鬼，但我的魔法沒有偵測出來。」
「所以，我就想讓你試試。」
賽麗艾掌握的魔法，哪怕經過了優化，也無法辨別所有物種。
羅南的不同，看似是魔法，實則是風靈月影的效果。
「魔物？」羅南挑起眉梢，賽麗艾的言辭讓他有些意外。
他略作沉吟，緩聲啟口：
「你確定沒有看錯嗎？不是我懷疑你，畢竟，她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人類。」
「另外，既然你知道她不正常，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是怕誤傷了她，進而被伏拉梅討厭？」
「你認可那孩子了？」
大概就是如此。
賽麗艾沉默片刻，冷哼一聲：
「我自然不會看錯，她就算不是魔物，也肯定有問題，因為她的神情太不自然了，感覺在害怕你。」
「至於伏拉梅…無論我有沒有認可，我都會測試她的魔法天賦。」
「我從來不打算教一個沒有才能的人學會魔法。」
雖然從剛才的對話可以判斷，伏拉梅沒有任何野心，但野心可以通過後天培養。
故而，賽麗艾決定給伏拉梅一個機會。
聞言，羅南輕輕嘖了一聲，口嫌體正直啊。
帶著些許感慨，兩人離開了角落。
此時的索莉緹爾和伏拉梅已經走遠了。
按照女主人的說辭，是跑到附近的一個花田那裡玩耍。
女主人將一張地圖交給了羅南，並示意，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在這裡住幾天再走。
羅南沒有回答，賽麗艾卻毫不猶豫地將其收下。
「我會的。」
她如此說，然後，迎著女主人那平靜的目光，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實不相瞞，我們並不是迷路的冒險者。」
「我是精靈一族的大魔法使，賽麗艾。」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命中注定的徒弟，她名為伏拉梅，大概率是你的女兒。」
「人類，知道了這些，你作何感想？」
賽麗艾不想再繼續偽裝，既然找到了目標，無論是不是，都必須要近距離接觸才能確定。
哪怕是魔族的陰謀也一樣。
女主人眨了一下眼睛，思維凝固了數秒，完全沒想到眼前的精靈有這麼大的來頭。
按理來說，她應該高興，因為女兒被大人物看上了，可…
「賽麗艾…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的女兒很普通啊。」
未知意味著風險，女兒還太小了，她不想讓伏拉梅冒險。
況且這只是賽麗艾的一面之詞，萬一是假的呢？
不得不考慮這種情況的發生。
賽麗艾似乎沒看穿女主人的念頭，她語氣淡淡，眼神威嚴：
「普不普通，你說了不算，你只需告訴我，你究竟想不想讓她出人頭地。」
說著，因知曉這件事短時間內爭論不出結果，她側目看了羅南一眼，擺擺手：
「羅南，你先離開吧，讓我跟這位女士好好聊一會兒。」
「放心，我不會動粗。」
這句話沒必要強調，說到底收徒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羅南嘆了口氣，雖然有些擔心，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參與。
見氣氛還算緩和的樣子，他迅速轉身離開，準備去看看索莉緹爾是什麼樣的存在。
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遠，羅南沒走一會兒，就來到了花田附近。
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
兩名女孩正在花田中央玩耍。
伏拉梅很開朗，披肩的白布如銀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銀鈴般的笑聲在花田上空迴蕩著。
索莉緹爾的臉上雖然同樣帶笑，但在伏拉梅的襯托下，卻顯得很勉強，有種心不在蔫的樣子。
正撥弄著花草。
羅南悠然靠在一棵樹旁，眼中閃過幾串數據。
稍後，他神情微動，明白了一切。
「嗯……不得了。」
「魔力總量，三千，是芙莉蓮的三倍，這哪是什麼魔物，分明就是魔族，還是那些大魔族。」
「果然是一場陰謀啊，就是，不知道針對誰……」
羅南思緒紛飛，垂眸頷首，
「嗯…大概率是賽麗艾吧，畢竟，這傢伙潛伏在伏拉梅的身邊。」
精靈也是會死的，近距離的刺殺，沒人能防住。
還好，自己有風靈月影。
想到這裡，羅南走上前。
他並未流露出敵意，因為伏拉梅距離索莉緹爾很近。
他揮揮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喚來伏拉梅。
待將她支開以後，羅南才走到索莉緹爾的身前，面色平靜看著她。
索莉緹爾面前的陽光被遮擋，一片陰影中，她正準備抬起眼眸，以微笑應對所謂的勇者。
雖然既定未來的消失，讓她內耗了幾秒，可只要自己的身份沒有暴露，就終有繼續演下去的機會。
然而，未等她開口。
索莉緹爾忽然聽見了一句讓她通體冰涼，如被丟進寒冬臘月的話。
「老實交代吧，來自魔族的小姐。」
「你潛伏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羅南聲音沉著，有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意思，索莉緹爾身上的雞皮疙瘩立刻豎立起來。
她跪坐在花園裡，心臟加速跳動，眼睛也在此時微不可查縮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卻不知道怎麼暴露的——詐我？
不…無論怎樣，都不能放棄掙扎。
心中深吸氣，索莉緹爾抬起眼眸，佯裝平靜，望著羅南，微笑道：
「這位大人，您在說什麼呢？魔族？魔族是什麼？」
「抱歉，能說的詳細一些嗎？我失憶了，聽不懂。」
失憶是最萬金油的藉口。
羅南笑了。
他半蹲下身子，一隻手捏住其下巴，力度適中，卻讓索莉緹爾無法掙脫。
他的瞳孔之中映出索莉緹爾那不動聲色卻微微顫抖起身子的模樣。
語氣如常：
「失憶？有點意思，你們的藉口終於換了，也罷。」
「無論你想幹什麼，從今往後都不會有任何機會了。」
「因為，我來了。」
羅南跟著男人進入村子，目光掠過身旁的賽麗艾，表情疑惑。
賽麗艾側目瞥去，嘴角上揚，輕輕嘖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
「沒什麼，一句託詞而已，為了混進村子。」
「你不會生氣了吧。」
生氣倒還不至於，一來時間還有很多，二來，他犯不著和一個不講理的小孩子講道理。
只不過…
羅南輕嘆口氣：
「未免太任性了，我之前說過什麼，你難道忘了嗎？」
「不是所有人都會遷就你。」
「我沒忘，但那又如何？」
賽麗艾笑了笑：
「正是因為任性，所以我才是賽麗艾。」
「你要是不滿意，大可試著改變我，我等著你。」
活了兩千年，她可不會因為別人的主觀不滿，而主動改變自己的性格。
羅南聞言，眉頭一皺，正打算說些什麼，沒走幾步路，男人的家到了。
兩人抬頭看去，是一座用石頭和木材搭建而成的房子。
男人朝房子喊道：
「雪莉，麻煩出來一下，又有兩位客人來了。」
話音落下，稍傾，一名身披白布的女人緩緩自屋內走出。
她身後跟著一個橙色頭髮的小女孩，約莫四五歲大小，翡翠眼睛透亮。
男人走上前，簡單向兩人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大致經過。
女人瞭然，將其邀請進入家門，小女孩端著一杯清澈的水，來到二人面前，向他們介紹自己：
「我叫伏拉梅，哥哥姐姐，你們叫什麼呀？」
「聽父親說，你們也是魔法使是嗎？」
女孩的聲音清脆，面帶微笑。
羅南坐在椅子上，接過水，點點頭，正打算介紹自己的名字。
忽然之間，他愣住了。
「也？」
羅南皺起眉頭，目光緊緊盯著女孩，仿佛在確認著某個重要的東西：
「你叫伏拉梅？」
有些巧合了。
但既然是賽麗艾未來的弟子，現在遇見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所謂緣分就是這樣。
但…
「你喜歡什麼魔法？」
羅南詢問，打算進一步確認。
伏拉梅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因為是客人提出的問題，不清楚原因，她認真回答道：
「我喜歡變出花田的魔法，大哥哥，你問這些幹什麼呀。」
羅南瞭然，變出花田嗎？不太契合賽麗艾的收徒準則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未來出現了錯誤，他點頭表示：
「沒什麼，只是有些驚訝罷了，畢竟你年紀這么小，居然也是魔法使。」
「我原以為魔法使放眼全世界都非常少見。」
的確很少，世人俗稱的，都是自稱，賽麗艾看了伏拉梅一眼，眼神帶著審視之意。
她正打算向羅南解釋，以彰顯自己淵博的學識，沒料到女主人先一步上前，陪笑道：
「客人您說笑了，我們只不過會些普通的民間魔法而已。」
「比不上您和您的同伴。」
幾人交談間，因動靜不加掩飾，不遠處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躲在黑暗中的眼睛小心翼翼觀察著門外的情況。
——是索莉緹爾。
索莉緹爾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也沒有散髮絲毫氣息。
看見羅南的瞬間，她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然後。
咚、咚、咚…
心臟加速跳動。
索莉緹爾從未有過一天會像現在這樣緊張。
勇者居然出現了？
為什麼會這麼快？
原定的計劃中，三天後才會抵達，如今短短一天…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將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恰在此時，男主人看了一眼房門，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面朝羅南，緩聲道：
「對了，羅南閣下，我們家中還有一位成員。」
「她是在昨天被我們撿來的，我們遇見她的時候，她因魔族的襲擊失去了父母和記憶。
只有一封書信記錄了她的身份，名叫索莉緹爾·勞森。」
「我們懷疑她是富貴人家出身。」
「如果你們來自其他城市，離開的時候，可否將她一起帶上？」
「說不準她的家裡還有其他長輩，讓她留在我們這裡過苦日子，我們實在於心不忍。」
說完，男人朝著房間喊了一聲。
片刻之後，索莉緹爾迫不得已，只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臉上帶著一絲勉強的微笑走了出來。
看見她的瞬間，賽麗艾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
儘管這個叫做索莉緹爾的人類，長著一副大小姐的樣子，舉止優雅，但帶給她的感覺仍舊很違和。
大概是兩千年的生活經驗在作祟吧。
可要說具體是哪裡違和，她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於是。
她戳了戳羅南的腰間，示意他使用偵測魔法看一看。
希望不要是最壞的那種情況，不然，她又要大開殺戒了。
……
氣氛有些微妙，羅南感受著腰間酸酸麻麻的觸感，一時不知道賽麗艾在發什麼瘋。
他下意識和賽麗艾對視了一眼，目光交匯間，竟完全讀不懂對方眼神的含義。
畢竟，兩人毫無默契可言。
而這種窺探他人隱私的行為又不好擺在明面上說。
於是，待眾人散去，賽麗艾這才氣惱地將羅南拉走。
兩邊的樹葉莎莎作響。
等來到一個偏僻角落，賽麗艾目光灼灼盯著羅南，白皙手指戳著對方的胸口，不滿質問道：
「你在幹什麼？難道沒有讀懂我的眼神嗎？」
「……」
眼神？羅南語塞，有什麼事直說不好嗎？非得眉來眼去，鬼才能讀懂。
他扶著額頭，略顯無奈：
「你以為我們才認識多久啊？幾年，還是十幾年。」
「要是能讀懂你的眼神，那我距離學會讀心術也不遠了。」
「說吧，究竟什麼事？」
「你又想幹什麼？」
「什麼叫我又想幹什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每次來找你都有要事好不好？」
賽麗艾非常不滿羅南這不耐煩的語氣，她微微壓低聲音，不悅道，
「那個叫做索莉緹爾的女孩，我感覺她有點問題，可能是魔物假扮的。」
「北方大陸這邊不缺魔物變化成人進而捕食的例子，像是模仿鬼，擬態鬼，但我的魔法沒有偵測出來。」
「所以，我就想讓你試試。」
賽麗艾掌握的魔法，哪怕經過了優化，也無法辨別所有物種。
羅南的不同，看似是魔法，實則是風靈月影的效果。
「魔物？」羅南挑起眉梢，賽麗艾的言辭讓他有些意外。
他略作沉吟，緩聲啟口：
「你確定沒有看錯嗎？不是我懷疑你，畢竟，她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人類。」
「另外，既然你知道她不正常，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是怕誤傷了她，進而被伏拉梅討厭？」
「你認可那孩子了？」
大概就是如此。
賽麗艾沉默片刻，冷哼一聲：
「我自然不會看錯，她就算不是魔物，也肯定有問題，因為她的神情太不自然了，感覺在害怕你。」
「至於伏拉梅…無論我有沒有認可，我都會測試她的魔法天賦。」
「我從來不打算教一個沒有才能的人學會魔法。」
雖然從剛才的對話可以判斷，伏拉梅沒有任何野心，但野心可以通過後天培養。
故而，賽麗艾決定給伏拉梅一個機會。
聞言，羅南輕輕嘖了一聲，口嫌體正直啊。
帶著些許感慨，兩人離開了角落。
此時的索莉緹爾和伏拉梅已經走遠了。
按照女主人的說辭，是跑到附近的一個花田那裡玩耍。
女主人將一張地圖交給了羅南，並示意，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在這裡住幾天再走。
羅南沒有回答，賽麗艾卻毫不猶豫地將其收下。
「我會的。」
她如此說，然後，迎著女主人那平靜的目光，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實不相瞞，我們並不是迷路的冒險者。」
「我是精靈一族的大魔法使，賽麗艾。」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命中注定的徒弟，她名為伏拉梅，大概率是你的女兒。」
「人類，知道了這些，你作何感想？」
賽麗艾不想再繼續偽裝，既然找到了目標，無論是不是，都必須要近距離接觸才能確定。
哪怕是魔族的陰謀也一樣。
女主人眨了一下眼睛，思維凝固了數秒，完全沒想到眼前的精靈有這麼大的來頭。
按理來說，她應該高興，因為女兒被大人物看上了，可…
「賽麗艾…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的女兒很普通啊。」
未知意味著風險，女兒還太小了，她不想讓伏拉梅冒險。
況且這只是賽麗艾的一面之詞，萬一是假的呢？
不得不考慮這種情況的發生。
賽麗艾似乎沒看穿女主人的念頭，她語氣淡淡，眼神威嚴：
「普不普通，你說了不算，你只需告訴我，你究竟想不想讓她出人頭地。」
說著，因知曉這件事短時間內爭論不出結果，她側目看了羅南一眼，擺擺手：
「羅南，你先離開吧，讓我跟這位女士好好聊一會兒。」
「放心，我不會動粗。」
這句話沒必要強調，說到底收徒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羅南嘆了口氣，雖然有些擔心，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參與。
見氣氛還算緩和的樣子，他迅速轉身離開，準備去看看索莉緹爾是什麼樣的存在。
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遠，羅南沒走一會兒，就來到了花田附近。
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
兩名女孩正在花田中央玩耍。
伏拉梅很開朗，披肩的白布如銀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銀鈴般的笑聲在花田上空迴蕩著。
索莉緹爾的臉上雖然同樣帶笑，但在伏拉梅的襯托下，卻顯得很勉強，有種心不在蔫的樣子。
正撥弄著花草。
羅南悠然靠在一棵樹旁，眼中閃過幾串數據。
稍後，他神情微動，明白了一切。
「嗯……不得了。」
「魔力總量，三千，是芙莉蓮的三倍，這哪是什麼魔物，分明就是魔族，還是那些大魔族。」
「果然是一場陰謀啊，就是，不知道針對誰……」
羅南思緒紛飛，垂眸頷首，
「嗯…大概率是賽麗艾吧，畢竟，這傢伙潛伏在伏拉梅的身邊。」
精靈也是會死的，近距離的刺殺，沒人能防住。
還好，自己有風靈月影。
想到這裡，羅南走上前。
他並未流露出敵意，因為伏拉梅距離索莉緹爾很近。
他揮揮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喚來伏拉梅。
待將她支開以後，羅南才走到索莉緹爾的身前，面色平靜看著她。
索莉緹爾面前的陽光被遮擋，一片陰影中，她正準備抬起眼眸，以微笑應對所謂的勇者。
雖然既定未來的消失，讓她內耗了幾秒，可只要自己的身份沒有暴露，就終有繼續演下去的機會。
然而，未等她開口。
索莉緹爾忽然聽見了一句讓她通體冰涼，如被丟進寒冬臘月的話。
「老實交代吧，來自魔族的小姐。」
「你潛伏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羅南聲音沉著，有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意思，索莉緹爾身上的雞皮疙瘩立刻豎立起來。
她跪坐在花園裡，心臟加速跳動，眼睛也在此時微不可查縮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卻不知道怎麼暴露的——詐我？
不…無論怎樣，都不能放棄掙扎。
心中深吸氣，索莉緹爾抬起眼眸，佯裝平靜，望著羅南，微笑道：
「這位大人，您在說什麼呢？魔族？魔族是什麼？」
「抱歉，能說的詳細一些嗎？我失憶了，聽不懂。」
失憶是最萬金油的藉口。
羅南笑了。
他半蹲下身子，一隻手捏住其下巴，力度適中，卻讓索莉緹爾無法掙脫。
他的瞳孔之中映出索莉緹爾那不動聲色卻微微顫抖起身子的模樣。
語氣如常：
「失憶？有點意思，你們的藉口終於換了，也罷。」
「無論你想幹什麼，從今往後都不會有任何機會了。」
「因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