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嘴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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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知臣?」

  原來,那天在醫院,她沒看錯...

  此時此刻,顧詩雅很想質問一句: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但重逢的驚喜、激動,讓她眼尾泛紅,身體輕顫,好一會兒,沒說出話。

  「這位女同志,你是誰?」蘇知臣眉頭緊皺。

  見到眼前的女同志,他胸口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情緒,沉甸甸,擠壓著他喘不過來氣。

  但蘇知臣很確信,他沒見過眼前的女同志。

  不過,她的眉眼,和婉瑩很像...

  顧詩雅萬萬沒想到,她等了整整三十年,卻等來這麼一句話。

  啪。

  顧詩雅一巴掌呼過去。

  「蘇知臣,你王八蛋!」

  她氣憤離去。

  「爸。」蘇晚棠騰騰跑過來,「怎麼回事?你和顧主任認識?她為什麼扇你嘴巴子?」

  蘇晚棠的聲音,讓蘇知臣從溺水窒息的痛楚中回神,他搖搖頭。

  「晚棠,爸不認識你口中的顧主任。」

  「那她憑什麼無緣無故打你?」蘇晚棠氣憤,「爸,走,我帶你去醫院討個公道。」

  蘇知臣抬手制止了蘇晚棠:「沒事,她許是認錯了人...」

  「認錯人,也不能隨便在大街上打人啊!」

  「晚棠,爸一個大男人,被打一巴掌,不算什麼,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爸!」蘇晚棠不理解。

  蘇知臣卻不想在這事上過多糾纏,他沉聲道:「晚棠,聽爸的。」

  「對了,你早上來找爸了,是出了什麼事?」

  「爸,你就是太好脾氣了。」蘇晚棠抱怨了一句,挽著蘇知臣胳膊進藥店。

  「不急這一會兒,先擦藥。」

  等上完藥,也差不多到飯點,蘇晚棠帶著蘇知臣去了國營飯店。

  羅嘯暫住藥店二樓,藥店不方便談話。

  點了菜,坐下等的時候,蘇晚棠開口了。

  「爸,你給我講講爺爺吧,我有點想爺爺了。」

  蘇知臣眼底湧出緬懷之色,內心好似有很多宣之於口的話,但到嘴邊只剩一句。

  「晚棠,你爺爺,醫術很高。」

  說完,蘇知臣都愣了一下。

  蘇晚棠從嗔怪地看了一眼蘇知臣:「爸,這個我當然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爺爺,他有沒有什麼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蘇知臣喃喃著,腦袋一片空白。

  「沒...吧。」

  '吧'很輕,又恰好碰上端菜的服務員吆喝:「二位同志,你們的飯好了。」

  所以,蘇晚棠沒聽到蘇知臣那一絲遲疑。

  沒有?

  她心止不住沉了沉。

  那暗中之人到底是誰,又和蘇家有著什麼樣的關係?

  蘇晚棠不想讓蘇知臣跟著擔心,沒有顯露出來異樣。

  「爸,我就是閒來無事隨口一問,飯來了,咱們吃飯。」

  吃完飯,拒絕了蘇晚棠送人的意圖,蘇知臣一個人朝家裡走去。

  蘇晚棠回了藥店。

  往店裡一掃,蘇晚棠蹙了蹙眉頭:「夏寶,還沒來上班?」

  這都好幾天了。

  「晚棠姐,昨天,他帶著他媽來了一趟,你沒在藥店。」周玉走過來,把昨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蘇晚棠「嗯」了一聲,想著今天母子倆可能會再登門,也就沒打電話。

  不料,一下午,母子倆都沒出現。

  她電話打過去,電話也沒人接。

  回大院路上,蘇晚棠還和陸淮安說起這事來著。

  「可能有事,一會兒到家再打一個。」陸淮安沉聲道。

  蘇晚棠也是這麼想的,那些當兵的都是些門外漢,機器什麼的,可能教教上手快,細節方面的需要專業人士把控著。


  光靠她一人盯著,估計照顧不過來,剛好夏寶也會製作。

  這幾天,她再帶這些,等岳濤喊的那些戰士一到位,就能開始投入生產了。

  剛到大院門口,身邊就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哼。

  「一個資本家小姐,不老實在家待著,整日拋頭露面丟人現眼也就算了,還學那嘴碎子,破壞別人家庭,你心咋就那麼惡毒。」

  一想到這些時日鄰里、戰友背後對自己的指點,陸遠州只覺一張老臉被摁在地上踩了又踩,火燒得疼,咕嚕冒煙的肝火頂開喉管,厲聲說教。

  「大伯,我敬是長輩,但你如此侮辱——」

  蘇晚棠不想讓陸淮安夾在中間難做,打斷他,冷颼颼道:「我心惡毒?那照你這麼說,你這個眼盲心瞎的丈夫,自己媳婦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你豈不得裹成粽子出門?」

  「再說了,你一張老樹皮都有臉見人,我青春俏麗,比你不知道養眼多少,我怕什麼?」

  「你…你…」陸遠州指著蘇晚棠半晌沒說出反駁的話。

  倒不是他不想說,只是他背後使喚人慣了,又一向愛面子珍惜羽毛,肚裡沒那墨水,這回也是氣急眼了。

  說完,蘇晚棠就準備拉著陸淮安回大院,卻見他上前,把陸遠州指人的胳膊,咔嚓一聲卸下。

  「大伯,你是淮安長輩,怎麼罵我訓我,是應該,但罵我媳婦不行。」

  陸遠州眼珠子都瞪凸出來,面容顯露出胳膊被卸得扭曲猙獰。

  「陸淮安!你好樣的!」

  陸淮安語調平靜:「多謝大伯誇獎,男子漢大丈夫保護妻兒,是不值得提的一件小事。」

  「大伯,可要為我們這些小輩兒做好榜樣。」

  陸遠州又氣了個白眼翻天。

  「棠棠,我們回家。」

  蘇晚棠聽得一陣舒爽,挽著陸淮安胳膊,表揚道:「淮安,看不出來,你這嘴挺毒的。」

  「嗯?」陸淮安不明白蘇晚棠為什麼這樣說,他不覺這有什麼,在他眼中,就該是這樣。

  他沉了沉音:「棠棠抱歉,連累你受氣了。」

  蘇晚棠很嚴肅糾正:「陸淮安!我嫁的是你,爸媽都待我極好,我們才是一家子。至於其他,誰家還沒有幾個糟心親戚?」

  「你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陸淮安笑了笑:「倒是我不如棠棠通透了。」

  「棠棠,能娶到你,我三生有幸。」

  說到娶,陸淮安眼眸閃了閃,心裡開始琢磨起一件事來。

  「知道就好。」蘇晚棠傲嬌抬抬下頜。

  一到家,看到滿屋子的人,蘇晚棠和陸淮安兩口子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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