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下回,我輕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碎發墜著水珠,顫巍抖動,幾個來回,發梢終是不堪重負滴答下來。

  順著眼角滾落,露出陸淮安刀削似的臉龐,很養眼。

  白色的工字背心被他穿成了緊身衣,或許沒怎麼細擦,水汽熏濕了背心,一身腱子肉…欲遮半露…

  蘇晚棠看著仔細,沒錯過那調皮水珠,幾經曲徑通往幽處。

  她抿了抿唇,忽然覺得有些有些渴。

  似乎沒料到蘇晚棠沒睡,陸淮安擦拭頭髮的動作頓住。

  他凝著蘇晚棠,覺察到她冒狼光的視線,周身散發的冷氣迅速升騰為燙人肌膚的水蒸氣。

  「還沒睡?」陸淮安聲音微沉。

  蘇晚棠耳熱。

  她該說什麼?

  說看到他美男出浴,一時情難自禁?想入非非?

  單是想想,蘇晚棠就覺得臊得慌,她不自在移開視線,倒打一耙道:「差點睡了,你進來了。」

  看她一副『你把我吵醒』理不直氣也壯的小表情,陸淮安眉眼寵溺:「都怪我動靜大了,吵到我們家棠棠了,我道歉。」

  「下回,我輕點。」

  輕點…

  蘇晚棠又想歪了,搖了幾下腦袋,才把腦子裡的廢料甩出去。

  「淮安,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說。」

  見蘇晚棠神情嚴肅,陸淮安微翹的唇角抿直。

  「你是不是以為我身體——」

  「身體怎麼了?」陸淮安上半身微傾,雙手搭在蘇晚棠肩膀,語氣是止不住的焦灼關切。

  蘇晚棠白了他一眼,把他手從肩膀拿開,沒好氣道:「我身體好著呢。」

  「真沒事?」

  「真沒事!」蘇晚棠定定道。

  「醫者不自醫。棠棠,咱要是哪不舒服,你就跟我說,我找最好的醫生給你看病。」

  蘇晚棠頓感頭大,沒忍住低吼一聲:「陸淮安!」

  中氣十足,面色紅潤,看著確實不像有事。

  「棠棠,你剛要跟我說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

  剛剛陸淮安的回答,肯定了蘇晚棠心中的答案。

  她錘了陸淮安一拳,腮幫子鼓鼓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身體弱,所以才一直...一直...」

  「一直什麼?」陸淮安蹙眉。

  蘇晚棠覺得陸淮安是故意這麼說的,但見他眉頭緊鎖,擔憂溢出眼眶,又覺得不是這麼回事。

  她翁出幾個字。

  「不和我…睡覺。」

  陸淮安愣了一下,才反應出來蘇晚棠說的不是表面意思。

  他確實是因為這個。

  陸淮安怕蘇晚棠再像上次那樣,了無生息地躺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

  「棠棠,我…」陸淮安想解釋些什麼,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半晌,他點了點頭,「嗯。」

  「陸淮安!」

  雖然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但親耳聽到,蘇晚棠還是忍不住火大。

  「你腦子呢?熊叼走了?我能蹦能跳?哪兒像有事人?」

  「再說了,我是個醫生,身體有病沒病,自個兒還不清楚?」

  陸淮安喉結滾了滾,把『醫者不自醫』咽了回去。

  但從他表情上,蘇晚棠讀出了他的不贊同,想罵兩句,轉念又想到醫院醒來瞧見陸淮安那副胡茬冒一下巴的憔悴枯瘦樣,內里的火氣忽然沒了。

  「陸淮安。」蘇晚棠語氣微沉,「上次只是一個意外,我身體很好很好。」

  「再說了,我都能拿出藥浴鍛體的方子,平時也打拳鍛鍊,怎麼可能是個脆皮?」

  忽地,蘇晚棠被撲了個滿懷,陸淮安下巴枕在她頸窩,低聲道:「可…我怕。」

  怕你再有一次,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所以,陸淮安壓抑著身體的欲望。

  他不要一時歡愉,他有些貪心,想要朝朝暮暮。

  頸窩溫涼,蘇晚棠抱住陸淮安:「你個大傻子。」


  罵人的話語,卻流露著心疼。

  許久。

  蘇晚棠眼皮上下打架時,陸淮安忽地開口:「棠棠,你身體真的沒問題了?」

  「好,特別好。」蘇晚棠迷糊著強調。

  下一秒,耳垂濕熱,蘇晚棠瞬間一個激靈,翻滾到床角。

  「我累了,要睡覺。」

  陸淮安詭異沉默了一瞬:「嗯,睡覺。」

  「正經睡!蓋被窩純聊天那種!」

  掃了眼蘇晚棠眼下的疲憊,陸淮安感覺蘇晚棠或許對他有什麼誤解。

  但他思索了好一會兒,剛剛除了偏著腦袋問了一句話,貌似啥也沒幹。

  「嗯。」陸淮安關燈。

  蘇晚棠鬆了一口氣,眼皮剛合上,就被腰間多出的胳膊,嚇到瞪大眼眸。

  「棠棠,以後身體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找醫生看病,再通知我,不許不當回事。」

  蘇晚棠知道陸淮安陰影沒消,也沒再強調她就是個醫生:「嗯。」

  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

  次日一早,吃過飯,蘇晚棠就去了蘇知臣住的筒子樓。

  敲了敲門,又喊了兩聲,家裡沒人應,旁邊門倒是開了。

  「大早上敲什麼敲,叫魂——」李強罵咧的聲音,在看清蘇晚棠長相時,弱了下去。

  他油膩笑著打招呼:「同志,你找這家男人啊?我早上去廁所撒尿的時候,碰見了,他一早就出去了。」

  蘇晚棠被李強色眯眯打量物件的眼神看得直皺眉頭,但平白無故,李強又是熱情搭話,她也不好發火。

  只好把這點子不悅壓下去,扭頭就走。

  但她心底卻盤算著,房子的事,還得多跑跑。

  蘇晚棠前腳剛走,李強就呸了一口唾沫:「一個不知道多少人睡過的破鞋,裝什麼清高?」

  很顯然,李強把蘇晚棠當做和宋婉瑩一樣下賤的女人了。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他,內心極其不忿,就那老白臉,有他真男人嗎?他憑什麼,睡的臭娘們,一個比一個年輕水靈?

  忽地,他眼珠提溜一轉,不知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離開筒子樓,蘇晚棠騎上自行車去了製藥廠。

  再次見到她,吳軒發愁的腦袋又腫大了一些,語氣也沒了前兩次的溫和,帶著一絲戾氣。

  「蘇同志,我說過很多遍了,我這第三藥廠不轉賣!」

  「我現在沒心思待客!門口在哪!請回!」

  來路上,蘇晚棠敏銳注意到辦公樓的工作人員,比前兩次來,灰喪不少,像是打了農藥等待死亡的肥蟲子。

  於是,她狀似隨意地問了兩句。

  「吳廠長,你要是真把我趕走了,你才會後悔。」蘇晚棠氣定神閒坐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