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遲來的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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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眼巴巴可憐的樣子,蘇晚棠把嘴邊的「陸淮安,我有事和你說,咽了下去。」

  她轉身拉開抽屜,拿出皮帶,遞到陸淮安跟前:「我挑的,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陸淮安愣了一下。

  旋即,他激動地擁住蘇晚棠,下巴枕在蘇晚棠肩窩,偏著腦袋蹭了蹭,柔聲說:「我很喜歡。」

  「這是,我收到過最棒的禮物!」

  蘇晚棠伸出手,把陸淮安的腦袋推開,一板一眼道:「禮物拿到了,我有點事跟你說。」

  她嚴肅以待的口吻,讓陸淮安忍不住蹙眉。

  「怎麼了,棠棠?」

  「出什麼事了?」

  蘇晚棠把今天發生的事,和陸淮安大致說了一遍。

  最後,她開口:「陳爺爺,給了我兩個選擇,開藥廠、我爸回京或者你升職,我選擇了前者。」

  聽到這,陸淮安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差點沒被蘇晚棠氣瘋。

  「連累你沒有升職,我很抱歉,你生氣也是應該,如果...」蘇晚棠忍著心中的抽痛,「你覺得我自私,也過不了這關,那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陸淮安氣笑了。

  「蘇晚棠!」

  「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送一個男人皮帶是什麼意思?」

  這蘇晚棠是真不知道。

  她下午就覺得適合來著。

  秉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她擰著眉問:「什麼意思?」

  見她真不懂,也沒那個意思,陸淮安心口發堵。

  小騙子。

  明明,前個兒,還說喜歡他!

  今天,就好聚好散!

  滾燙的真心,驟然被扔進冰窖,漫天寒霜擠壓走絲絲熱氣。

  砰的一聲,炸開血色花雨。

  可饒是如此。

  陸淮安也捨不得凶蘇晚棠。

  於是。

  腦子一熱,拿著握在手裡的皮帶,朝蘇晚棠翹臀上抽去。

  說是抽,也就是嚇唬嚇唬,拿著皮帶擦過衣服。

  「好聚好散?蘇晚棠,你再說一遍,試試?」

  蘇晚棠懵了。

  他...抽她?

  還是,那樣羞恥的位置!

  雖然不疼,但士可殺不可辱!

  「陸淮安!」蘇晚棠氣得眼睛都紅了。

  見蘇晚棠眼圈通紅,陸淮安還以為自己力道預估失誤,真把人打疼了,立馬慌了。

  「真打疼了?」

  慌忙抱起蘇晚棠坐到床上,迅速把人翻了個面。

  「我看看,傷得嚴重不?」

  蘇晚棠被陸淮安突如其來的操作打得措手不及,剛回神,就聽到了他這句話。

  「陸淮安!你要敢扒我褲子!離婚!必須——」

  高昂的「離」音,誤入九轉十八彎,分貝一降再降。

  「還離婚不?」陸淮安語氣危險。

  蘇晚棠羞惱:「陸淮安!你怎麼能打我屁股!」

  陸淮安把蘇晚棠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灼灼盯著她:「再敢說離婚,脫了褲子打!」

  「你...你...」蘇晚棠被陸淮安氣得不輕,半晌,才憋住一個詞,「無恥!」

  「不無恥,媳婦都沒了。」

  「特殊時期,特殊戰略方案。」

  蘇晚棠被噎得說不出話。

  「蘇晚棠,在你眼底,我就是一個只顧自己前途的渾蛋?」

  陸淮安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碾出來。

  被他滿是受傷的眼睛盯著,蘇晚棠莫名心虛,開口解釋的聲音都弱了下去。

  「會生氣,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離婚,也是?」

  「這不是醜話說前頭。」


  陸淮安被氣笑了。

  下一秒,強勢撈起蘇晚棠脖子,重重吻了上去。

  蘇晚棠剛開始還劇烈掙扎,含糊不清道:「陸淮安...正...彈...事,你別...發瘋——」

  慢慢地,反抗的動作弱了下來。

  好一會兒,二人分開。

  「還說不說胡話了?」

  「我哪兒有?」蘇晚棠蹙眉。

  她不理解。

  她不是正常和他開誠布公地談事嗎?

  陸淮安也不跟蘇晚棠廢話!

  他還不信,不能把這氣人的小嘴親服帖了!

  「唔唔唔。」

  「行了!夠了!我不說了!」蘇晚棠語速極快。

  不用看鏡子,她都知道現在自個兒的嘴巴,估計腫得跟香腸差不多。

  蘇晚棠鬆口了,卻沒想到陸淮安還不依不饒起來。

  「錯哪兒了?」

  蘇晚棠保持沉默。

  她覺得,她沒錯。

  從蘇晚棠臉上,讀出這層意思,陸淮安輕嘆了一口氣。

  「棠棠。」

  「夫妻本一體,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爸媽,之前,是沒有辦法,若是有,我一定不會猶豫去救他們。」

  「若是,身為子女,為了前途,放棄生養自己的父母,那還是人嗎?」

  「還有,棠棠,我參軍是為報國,努力往上升職,除卻男人骨子裡的慕強,更是希望我的身份,能免去別人在外對我妻子家人的中傷。」

  蘇晚棠豎起的刺蝟外殼,隨著陸淮安的話,慢慢收去,露出白色的軟肉。

  「我...」

  「棠棠,你讓我把話說完。」

  「只是,我沒想到,你嘴上說著喜歡我,遇到事,第一時間,就是想著跟我好聚好散?或許,在你心底,我就是可有可無的人。高興了,哄哄;不高興了,一腳踹了。」

  「我沒有。」蘇晚棠解釋道,「當時,陳爺爺看似給了我選擇,實際,我的選擇只有一個——」

  「我知道。」陸淮安打斷蘇晚棠的話。

  「棠棠,我生氣,我憤怒的,從來不是這個。」

  「我媳婦胸懷大愛,給部隊那麼多兄弟找了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身為你的男人,我驕傲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想著怪你?」

  「我只是怨我自己,做得不夠好,讓棠棠這麼不眷戀我,這麼幹脆地捨棄我。」

  「所以,棠棠,下次能不能別給我一棍子打死?給我個陳述的機會?」

  陸淮安往自己身上攬著罪名,絲毫沒有一絲怪蘇晚棠的意思。

  可蘇晚棠卻覺得越發內疚了。

  蘇晚棠有點形容不出來這種感覺。

  就像是對面坐著的是只男狐狸精,明明自己因為家窮養不起他,把他送人了,他又翻山越嶺跑回來,和她說,不怪她,他就要跟著她,哪怕啃樹皮。

  尤其是,最後一句「給我個陳述的機會」,蘇晚棠感覺自己渣沒邊了。

  她忍不住咕噥道:「你還說我呢?之前,你不也是,問都不問一句,就要和我離婚?」

  「棠棠,我錯了。」

  陸淮安認錯態度,特別好。

  他把手裡的皮帶放到蘇晚棠手心裡:「棠棠,你心底若還有氣,儘管朝我撒出來,今天,咱們把話說明白,以後,誰也不許把離婚掛嘴邊。」

  哪有拿皮帶抽人的?

  「你變態啊!」

  蘇晚棠燙手似的把皮帶扔到陸淮安懷裡。

  低沉的笑聲,在頭頂上方響起。

  「我就知道棠棠捨不得打老公。」

  老公。

  想到往事的蘇晚棠,瞬間炸毛。

  「胡說!」蘇晚棠撿起皮帶,猛地拉直,發出『啵』的一聲,「誰說我不敢?」

  陸淮安解開扣子,認真建議:「脫了,再打?方便些。」

  蘇晚棠:「!」


  一個滑溜,從陸淮安腿上下來,把皮帶扔給他。

  「你站起來,試試這皮帶,合不合身。」

  陸淮安長臂一伸,把人圈在懷裡。

  「棠棠,幫我試試,好不好?」

  蘇晚棠覺得自己被蠱惑了,不然,怎麼可能答應陸淮安這樣的要求?

  萬一,褲子掉了,看見不該看的,怎麼辦?

  可能是站著沒動的原因,蘇晚棠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她手臂圈著男人勁瘦的腰腹,笨拙又認真給他扣上皮帶。

  皮帶剛扣好,她就被男人掐腰抱起。

  下一秒,她坐在書桌上,男人欺身而上,握著她的手掌,落在皮帶上,神色凝重。

  「棠棠,你把我扣牢了,以後,可不能丟下我。」

  所以。

  他剛剛那麼期待,是誤會她想栓他一輩子...

  她擔心,他會因為她沒選擇他的前程,而生氣。

  可他只擔心,她不喜歡他。

  他的前程,在他心中,不及她重要。

  「陸淮安,你過來些。」蘇晚棠朝陸淮安勾勾手指,貼在他耳邊說道,「以後,誰也不許隨便把離婚掛在嘴邊。」

  「嗯。」

  「陸淮安,你還欠我一個新婚夜。」

  「棠棠,你——」

  耳朵被咬了一下,傳來蘇晚棠羞惱的聲音。

  「你廢話好多,行不行?不行,回你房——」

  蘇晚棠的話被胸中激盪的男人堵住。

  換氣時,蘇晚棠聽到男人加重語氣說道:「棠棠,男人不能說不行。」

  「嗯?」蘇晚棠這會兒腦子有點不清醒,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窗影浮動,小天鵝仰起的雪白的脖頸,撲扇翅膀濺起的水珠,漾開朵朵紅梅。

  天旋地轉。

  蘇晚棠身體輕輕砸在床上,被柔軟床墊地上彈幾寸。

  入冬的季節,出門都得套上小襖子,可此刻,蘇晚棠卻覺得身子熱得跟火爐似的,燒得腦袋暈乎乎的。

  意識混沌時,耳垂被針尖刺痛了一下,一道嘶啞的男聲傳來。

  「棠棠,你扣上的,幫老公再解開它,好嗎?」

  蘇晚棠小臉燒紅,卻沒拒絕。

  解就解!

  她男人!

  半晌,蘇晚棠手指頭肚都酸了,還是沒解不開。

  她眼尾濕紅,仰著巴掌大的小臉,喝過酒的聲音,又嬌又媚。

  「陸淮安,我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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