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太空艙不是無敵的
考官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測試你們對意識回遷這一流程的深度適應性。」
「真正的戰場上，克隆體死亡、意識緊急返回本體，可能是常態。」
「必須確保你們經歷過、適應過，不會因為這種死亡而產生心理障礙或操作變形。」
「現在看來，你們適應得很快，很好，省了不少心理輔導的麻煩。」
「第二，」考官收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更冷峻，「是給你們，也是給所有即將踏上戰場的菜鳥，上最深刻的一課：永遠，永遠不要覺得有太空艙保底，就可以高枕無憂，可以肆無忌憚。」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六人的臉。
「戰艦，是你們最厚的殼，打爛了，你們還有克隆體所在的蛋。」
「但這個蛋，它也不是無敵的！」
「它脆弱，遲緩，幾乎沒有防禦力。」
「在真正的敵人眼裡，打爆了你們的戰艦後，飄出來的這些蛋，就是最好的靶子，是徹底終結你們這次作戰周期的最後機會......」
考官沒有說下去。
張海想起自己太空艙被光芒吞沒的最後一瞬，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李銳縮了縮脖子，周寧的嘴唇抿緊了。
「所以，都給我記住，」考官的聲音斬釘截鐵，「戰場上，生存是第一要務。」
「保護你們的戰艦，就是保護你們的第一條命。」
「如果戰艦沒了，想辦法隱蔽、逃離，別傻乎乎地以為躲進蛋里就安全了！」
「明白了！」
六人齊聲回答。
「嗯。」
考官臉色稍霽，點了點頭。
「考核正式結束。」
「你們的表現已經錄入檔案。」
「接下來，給你們放個假。」
放假？
這個轉折讓六人又是一愣。
剛剛經歷了這麼刺激（慘烈）的考核，通過後不是應該立刻投入緊張的戰鬥值班或者更進一步訓練嗎？
最按捺不住的李銳脫口而出。
「放假？考官，我們不用放假！我覺得我現在狀態正好，可以直接上崗！」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迫不及待要一雪前恥的樣子。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王猛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流露出類似的意思。
周寧和沈靜微微皺眉，似乎覺得哪裡不對。
陳廣則是一臉「又要等？」的茫然。
考官看著李銳，臉上那點緩和的神色瞬間沒了，他走上前，抬手，毫不客氣地在李銳額頭上敲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哎喲！」李銳捂著額頭，一臉懵。
「上崗？上什麼崗？上你的克隆體去上崗嗎？」
考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的克隆體連同那個蛋，剛才在考核里已經被蒸發了！再造一個、調試好、灌入你的最新意識備份，不需要時間啊？！」
「還有你們小隊的戰艦！」
考官的手指挨個點過他們。
「演習用的訓練艦能和正式列裝的戰鬥艦一樣嗎？給你們配發的新船，從機庫調出來，進行個性化適配調試，加載你們的專屬作戰數據，檢查每一個系統模塊，不需要時間啊？！」
「真以為通過了考核，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下一秒就能開著新船出去打仗了？想什麼呢！」
考官沒好氣地說。
「假期，是讓你們放鬆一下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處理點個人事務。」
「同時也是給後勤和技術部門時間，把你們和你們的新『殼子』都準備好！」
「回去好好休息，按時歸隊。」
「到時候，有你們忙的。」
說完，考官不再看他們一臉恍然和訕訕的表情，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整備室。
門關上，留下六個面面相覷的「准」防衛軍士兵。
短暫的沉默後，李銳揉著額頭，小聲嘟囔。
「原來……是這麼回事。」
考官一走，整備室里的氣氛才算真正鬆了下來。
李銳一邊揉著腦門，一邊嘀咕。
「好傢夥，這一下彈得我腦瓜子嗡嗡的……不過說得也對，咱現在赤手空拳的，上啥崗啊。」
王猛拍了拍身上的水漬，咧嘴笑。
「得，這下真成光杆司令了，船沒了，蛋也沒了。」
旁邊周寧已經默默拿起旁邊架子上準備好的干毛巾擦頭髮，接話道。
「所以這假放得合理，既給後勤時間，也讓我們緩緩。」
沈靜點點頭，看向張海。
「隊長，那……我們這就散了？」
張海把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捋了捋，呼出口氣。
「嗯，按考官說的，放假。」
「各自安排吧，保持終端暢通，歸隊通知來了別錯過。」
「得嘞！」
李銳第一個響應，眼睛亮了起來。
「我可算能出去透透氣了，這幾個月悶罐子裡似的。」
陳廣憨憨地問。
「那……咱啥時候再聚？」
張海想了想。
「歸隊前一天晚上吧，老地方食堂。」
幾個月的集訓和最後那場考核，像沉重的石頭，這會兒才算真正落地。
雖然結果是通過，但那種被徹底打爆的滋味，還有教官最後那番警告，都壓在各自心裡。
放假，正好是個喘息的機會。
假期頭兩天，張海幾乎沒出宿舍門。
他也沒睡懶覺，就是待在屋裡，把訓練和考核的數據記錄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尤其是最後被碾壓的那段。
看累了就對著牆壁發呆，有時候腦子裡會閃過暮瞳文明那些冰冷的報告文字，然後又跳回自己太空艙被光芒吞沒的瞬間。
他知道自己得儘快消化這些，不能讓它們變成心結。
第三天，他才走出生活區，在基地內部的公共區域慢慢溜達。
基地很大，有些角落他都沒去過。
他看到有老兵在模擬訓練艙外抽菸聊天，也看到後勤車輛拖著不知道是零件還是補給箱在通道里穿梭。
一切井然有序，又和他隔著一層。
他偶爾會去那個有舷窗的休息區，看外面星河無聲流動，一看就是半天。
李銳則是徹底放飛的類型。
放假當天下午就換了身便服，搭內部交通艇跑到離基地最近的那個小型民用樞紐站去了。
用他的話說是找點人氣。
「第一，測試你們對意識回遷這一流程的深度適應性。」
「真正的戰場上，克隆體死亡、意識緊急返回本體，可能是常態。」
「必須確保你們經歷過、適應過，不會因為這種死亡而產生心理障礙或操作變形。」
「現在看來，你們適應得很快，很好，省了不少心理輔導的麻煩。」
「第二，」考官收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更冷峻，「是給你們，也是給所有即將踏上戰場的菜鳥，上最深刻的一課：永遠，永遠不要覺得有太空艙保底，就可以高枕無憂，可以肆無忌憚。」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六人的臉。
「戰艦，是你們最厚的殼，打爛了，你們還有克隆體所在的蛋。」
「但這個蛋，它也不是無敵的！」
「它脆弱，遲緩，幾乎沒有防禦力。」
「在真正的敵人眼裡，打爆了你們的戰艦後，飄出來的這些蛋，就是最好的靶子，是徹底終結你們這次作戰周期的最後機會......」
考官沒有說下去。
張海想起自己太空艙被光芒吞沒的最後一瞬，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李銳縮了縮脖子，周寧的嘴唇抿緊了。
「所以，都給我記住，」考官的聲音斬釘截鐵，「戰場上，生存是第一要務。」
「保護你們的戰艦，就是保護你們的第一條命。」
「如果戰艦沒了，想辦法隱蔽、逃離，別傻乎乎地以為躲進蛋里就安全了！」
「明白了！」
六人齊聲回答。
「嗯。」
考官臉色稍霽，點了點頭。
「考核正式結束。」
「你們的表現已經錄入檔案。」
「接下來，給你們放個假。」
放假？
這個轉折讓六人又是一愣。
剛剛經歷了這麼刺激（慘烈）的考核，通過後不是應該立刻投入緊張的戰鬥值班或者更進一步訓練嗎？
最按捺不住的李銳脫口而出。
「放假？考官，我們不用放假！我覺得我現在狀態正好，可以直接上崗！」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迫不及待要一雪前恥的樣子。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王猛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流露出類似的意思。
周寧和沈靜微微皺眉，似乎覺得哪裡不對。
陳廣則是一臉「又要等？」的茫然。
考官看著李銳，臉上那點緩和的神色瞬間沒了，他走上前，抬手，毫不客氣地在李銳額頭上敲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哎喲！」李銳捂著額頭，一臉懵。
「上崗？上什麼崗？上你的克隆體去上崗嗎？」
考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的克隆體連同那個蛋，剛才在考核里已經被蒸發了！再造一個、調試好、灌入你的最新意識備份，不需要時間啊？！」
「還有你們小隊的戰艦！」
考官的手指挨個點過他們。
「演習用的訓練艦能和正式列裝的戰鬥艦一樣嗎？給你們配發的新船，從機庫調出來，進行個性化適配調試，加載你們的專屬作戰數據，檢查每一個系統模塊，不需要時間啊？！」
「真以為通過了考核，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下一秒就能開著新船出去打仗了？想什麼呢！」
考官沒好氣地說。
「假期，是讓你們放鬆一下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處理點個人事務。」
「同時也是給後勤和技術部門時間，把你們和你們的新『殼子』都準備好！」
「回去好好休息，按時歸隊。」
「到時候，有你們忙的。」
說完，考官不再看他們一臉恍然和訕訕的表情，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整備室。
門關上，留下六個面面相覷的「准」防衛軍士兵。
短暫的沉默後，李銳揉著額頭，小聲嘟囔。
「原來……是這麼回事。」
考官一走，整備室里的氣氛才算真正鬆了下來。
李銳一邊揉著腦門，一邊嘀咕。
「好傢夥，這一下彈得我腦瓜子嗡嗡的……不過說得也對，咱現在赤手空拳的，上啥崗啊。」
王猛拍了拍身上的水漬，咧嘴笑。
「得，這下真成光杆司令了，船沒了，蛋也沒了。」
旁邊周寧已經默默拿起旁邊架子上準備好的干毛巾擦頭髮，接話道。
「所以這假放得合理，既給後勤時間，也讓我們緩緩。」
沈靜點點頭，看向張海。
「隊長，那……我們這就散了？」
張海把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捋了捋，呼出口氣。
「嗯，按考官說的，放假。」
「各自安排吧，保持終端暢通，歸隊通知來了別錯過。」
「得嘞！」
李銳第一個響應，眼睛亮了起來。
「我可算能出去透透氣了，這幾個月悶罐子裡似的。」
陳廣憨憨地問。
「那……咱啥時候再聚？」
張海想了想。
「歸隊前一天晚上吧，老地方食堂。」
幾個月的集訓和最後那場考核，像沉重的石頭，這會兒才算真正落地。
雖然結果是通過，但那種被徹底打爆的滋味，還有教官最後那番警告，都壓在各自心裡。
放假，正好是個喘息的機會。
假期頭兩天，張海幾乎沒出宿舍門。
他也沒睡懶覺，就是待在屋裡，把訓練和考核的數據記錄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尤其是最後被碾壓的那段。
看累了就對著牆壁發呆，有時候腦子裡會閃過暮瞳文明那些冰冷的報告文字，然後又跳回自己太空艙被光芒吞沒的瞬間。
他知道自己得儘快消化這些，不能讓它們變成心結。
第三天，他才走出生活區，在基地內部的公共區域慢慢溜達。
基地很大，有些角落他都沒去過。
他看到有老兵在模擬訓練艙外抽菸聊天，也看到後勤車輛拖著不知道是零件還是補給箱在通道里穿梭。
一切井然有序，又和他隔著一層。
他偶爾會去那個有舷窗的休息區，看外面星河無聲流動，一看就是半天。
李銳則是徹底放飛的類型。
放假當天下午就換了身便服，搭內部交通艇跑到離基地最近的那個小型民用樞紐站去了。
用他的話說是找點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