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從今天起，開戰艦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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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他說，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什麼波瀾。
王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關掉了面前的屏幕，那份關於一個文明終結的簡短報告也隨之隱去，仿佛從未被調出過。
「今天的內容就是這些。」
他說道，語氣恢復成了最初的例行公事。
「報告副本稍後會同步到你的個人終端，你可以自己再看。」
「後續如果還有其他流程，或者你需要心理支持部門的聯絡方式，終端上會有指引。」
張海沒再追問。
他知道，無論報告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是否完全精確，他所經歷的、他所看到的那些碎片，與此刻這個簡潔的結論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填補的空白了。
某種沉甸甸的東西落了地，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
「那就這樣。」
王峰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你的初步面談到此結束。」
「評估報告會進入下一步流程，回去等通知吧。」
王峰的身影從屏幕上淡出。
張海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轉身拉開那扇沒有任何標識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依然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沒有立刻返回住處，而是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到了一個連接著透明舷窗的公共休息區。
窗外是樞紐內部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這一切都帶著一種井井有條的疏離感，與他剛才聽到的、關於另一個遙遠星域徹底沉寂的消息，仿佛存在於兩個全然無關的時空。
他靠在那裡，什麼也沒想，只是看著。
幾天後，通知如期而至。
沒有儀式，也沒有額外的解釋，個人終端上彈出一條格式簡潔的信息，附帶著一個集合坐標和報到時間。
地點不在張海所在的星港太空站，而是在星區深處某個代號為「磐石」的太空訓練基地。
集合那天，張海只帶了必要的個人物品。
乘坐專門的運輸飛船，最終抵達一處外觀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糲的灰色建築群。
前來報到的人不多，彼此間也幾乎沒有交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等待開始的寂靜。
培訓生活以一種高效而緊湊的方式展開。
最初的階段並非直接接觸戰艦，而是大量重複性的神經適應性強化訓練。
意識被接入各種簡化版的模擬器，從識別基礎指令、操控虛擬機械臂完成精細動作，到在模擬的複雜信號流中保持專注、區分優先級。
過程枯燥，有時甚至令人精神疲憊，但張海發現自己適應得比預想中快。
那種在租賃點模擬艙里初現的熟悉感，在這裡被不斷打磨、固化，漸漸從「需要專注才能做到」變成了某種更接近本能的反應。
之後是理論學習，關於星區防衛體系架構、常見任務類型、交戰規則，以及最為關鍵的，神經直連繫統的原理與安全邊界。
這些知識張海在教官的指引下，通過一台記憶灌輸設備，全部加載到自己的大腦中。
隨後便是通過教官的講解，在實際與虛幻中反覆琢磨那些生澀的概念，直到它們在心裡形成大致清晰的脈絡。
真正的轉變，發生在第一次進入全功能戰術模擬艙。
那是一個比租賃點的設備龐大數倍、結構也複雜得多的密封單元。
當意識連接建立，熟悉的星空視野再次鋪開時，接入的卻不再是民用穿梭機，而是一艘以巡邏護衛艦為藍本生成的完整身體。
他能同時感覺到與之前不同的推進器的出力差異，能「聽見」不同波段雷達掃描時的細微嗡鳴，武器系統的狀態、護盾的強度、能量分配流動的節奏……
無數信息流不再是依次呈現的菜單選項，而是如同潮水般同時湧來，成為他感知這個「新身體」的背景底色。
最初的幾次演練手忙腳亂。
專注於機動就忘了掃描態勢，想要鎖定目標又忽略了能量管理。
系統冰冷的判定提示和模擬中「被擊毀」的黑暗，成了家常便飯。
挫敗感是有的，但奇怪的是，並不強烈。
或許是過往的經歷讓他對「失敗」有了不同的耐受度，又或許是那種與載具愈發緊密的融合感本身，帶來了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在每一次模擬結束後，反覆回放自己的操作記錄，尋找意識流中的遲滯和誤判點。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流逝。
從基礎的航行與隊形保持，到複雜環境下的索敵與對抗，再到多單位間的簡易戰術協同。
張海的動作逐漸變得乾脆，意識指令的發出愈發直接，對信息流的處理也從最初的應接不暇，慢慢學會了篩選和忽略，將注意力凝聚在關鍵的幾個數據維度上。
他不再需要刻意去「想」某個操作，更多的是一種基於態勢的、近乎條件反射的應對。
培訓的尾聲，是一場綜合性的結業考核。
在模擬的星區邊境衝突場景中，張海所在的小組需要應對突發襲擊，完成護航與驅逐任務。
過程並不輕鬆，模擬的損傷警告數次響起，戰術頻道里充斥著簡短的呼叫與回應。
當最終指令「威脅清除，任務完成」在意識中響起時，一種混合著疲憊和輕微亢奮的踏實感，才緩緩從緊繃的神經中釋放出來。
沒有盛大的典禮，甚至沒有很多人。
在一個簡單的房間裡，負責最終評估的教官將一份電子文件發送到每個人的終端上。
「培訓期至此結束。」
「後續分配將由防務協調部根據評估結果與崗位需求統一安排。」
教官的聲音平穩，目光掃過房間裡這些面孔已褪去最初生澀的學員。
「記住你們學過的東西。」
「解散。」
又等待了一段不算長的時間。
當張海幾乎習慣了訓練基地的節奏時，新的調令到了。
他被分配至古德帶星區大夏防衛部隊，所屬單位是駐防於晨曦樞紐外圍防區的一支巡邏艦中隊，崗位是見習戰艦駕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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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他說，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什麼波瀾。
王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關掉了面前的屏幕，那份關於一個文明終結的簡短報告也隨之隱去，仿佛從未被調出過。
「今天的內容就是這些。」
他說道，語氣恢復成了最初的例行公事。
「報告副本稍後會同步到你的個人終端，你可以自己再看。」
「後續如果還有其他流程，或者你需要心理支持部門的聯絡方式，終端上會有指引。」
張海沒再追問。
他知道，無論報告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是否完全精確，他所經歷的、他所看到的那些碎片，與此刻這個簡潔的結論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填補的空白了。
某種沉甸甸的東西落了地，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
「那就這樣。」
王峰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你的初步面談到此結束。」
「評估報告會進入下一步流程，回去等通知吧。」
王峰的身影從屏幕上淡出。
張海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轉身拉開那扇沒有任何標識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依然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沒有立刻返回住處，而是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到了一個連接著透明舷窗的公共休息區。
窗外是樞紐內部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這一切都帶著一種井井有條的疏離感，與他剛才聽到的、關於另一個遙遠星域徹底沉寂的消息，仿佛存在於兩個全然無關的時空。
他靠在那裡，什麼也沒想，只是看著。
幾天後，通知如期而至。
沒有儀式，也沒有額外的解釋，個人終端上彈出一條格式簡潔的信息，附帶著一個集合坐標和報到時間。
地點不在張海所在的星港太空站，而是在星區深處某個代號為「磐石」的太空訓練基地。
集合那天，張海只帶了必要的個人物品。
乘坐專門的運輸飛船，最終抵達一處外觀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糲的灰色建築群。
前來報到的人不多，彼此間也幾乎沒有交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等待開始的寂靜。
培訓生活以一種高效而緊湊的方式展開。
最初的階段並非直接接觸戰艦，而是大量重複性的神經適應性強化訓練。
意識被接入各種簡化版的模擬器，從識別基礎指令、操控虛擬機械臂完成精細動作，到在模擬的複雜信號流中保持專注、區分優先級。
過程枯燥，有時甚至令人精神疲憊，但張海發現自己適應得比預想中快。
那種在租賃點模擬艙里初現的熟悉感，在這裡被不斷打磨、固化，漸漸從「需要專注才能做到」變成了某種更接近本能的反應。
之後是理論學習，關於星區防衛體系架構、常見任務類型、交戰規則，以及最為關鍵的，神經直連繫統的原理與安全邊界。
這些知識張海在教官的指引下，通過一台記憶灌輸設備，全部加載到自己的大腦中。
隨後便是通過教官的講解，在實際與虛幻中反覆琢磨那些生澀的概念，直到它們在心裡形成大致清晰的脈絡。
真正的轉變，發生在第一次進入全功能戰術模擬艙。
那是一個比租賃點的設備龐大數倍、結構也複雜得多的密封單元。
當意識連接建立，熟悉的星空視野再次鋪開時，接入的卻不再是民用穿梭機，而是一艘以巡邏護衛艦為藍本生成的完整身體。
他能同時感覺到與之前不同的推進器的出力差異，能「聽見」不同波段雷達掃描時的細微嗡鳴，武器系統的狀態、護盾的強度、能量分配流動的節奏……
無數信息流不再是依次呈現的菜單選項，而是如同潮水般同時湧來，成為他感知這個「新身體」的背景底色。
最初的幾次演練手忙腳亂。
專注於機動就忘了掃描態勢，想要鎖定目標又忽略了能量管理。
系統冰冷的判定提示和模擬中「被擊毀」的黑暗，成了家常便飯。
挫敗感是有的，但奇怪的是，並不強烈。
或許是過往的經歷讓他對「失敗」有了不同的耐受度，又或許是那種與載具愈發緊密的融合感本身，帶來了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在每一次模擬結束後，反覆回放自己的操作記錄，尋找意識流中的遲滯和誤判點。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流逝。
從基礎的航行與隊形保持，到複雜環境下的索敵與對抗，再到多單位間的簡易戰術協同。
張海的動作逐漸變得乾脆，意識指令的發出愈發直接，對信息流的處理也從最初的應接不暇，慢慢學會了篩選和忽略，將注意力凝聚在關鍵的幾個數據維度上。
他不再需要刻意去「想」某個操作，更多的是一種基於態勢的、近乎條件反射的應對。
培訓的尾聲，是一場綜合性的結業考核。
在模擬的星區邊境衝突場景中，張海所在的小組需要應對突發襲擊，完成護航與驅逐任務。
過程並不輕鬆，模擬的損傷警告數次響起，戰術頻道里充斥著簡短的呼叫與回應。
當最終指令「威脅清除，任務完成」在意識中響起時，一種混合著疲憊和輕微亢奮的踏實感，才緩緩從緊繃的神經中釋放出來。
沒有盛大的典禮，甚至沒有很多人。
在一個簡單的房間裡，負責最終評估的教官將一份電子文件發送到每個人的終端上。
「培訓期至此結束。」
「後續分配將由防務協調部根據評估結果與崗位需求統一安排。」
教官的聲音平穩，目光掃過房間裡這些面孔已褪去最初生澀的學員。
「記住你們學過的東西。」
「解散。」
又等待了一段不算長的時間。
當張海幾乎習慣了訓練基地的節奏時，新的調令到了。
他被分配至古德帶星區大夏防衛部隊，所屬單位是駐防於晨曦樞紐外圍防區的一支巡邏艦中隊，崗位是見習戰艦駕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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