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第三次懵逼
預期的消毒水氣味、慘白的燈光、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頗為熟悉、卻又與當前場景格格不入的氛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頗為寬敞的休息等候區。
幾組造型現代、看起來就十分舒適的沙發隨意地圍成幾個小圈子，沙發上鋪著暖色調的織物，旁邊的矮几上甚至擺放著幾盆綠意盎然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觀賞植物。
柔和的、略帶暖意的燈光從天花板灑下，背景播放著音量極低的、旋律舒緩的器樂。
沙發區正對面，是一整面設計感很強的背景牆，上面投射著緩慢變幻的、展現寧靜自然風光或抽象藝術圖案的動態畫面。
而正對著入口的，是一個弧形的接待櫃檯。
櫃檯後面，站著一位穿著剪裁合身制服的小姐姐，臉上帶著訓練有素、恰到好處的微笑，正看向走進來的張海。
這場景……太眼熟了。
張海恍惚間，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當年跑船時，偶爾停靠某個繁華星港，去港區內那些面向船員的、裝修精緻的休閒店鋪或服務中心時的感覺。
輕鬆，愉悅，帶著點消費主義的舒適感。
可門外的標誌，明明是個醫療符號。
他站在門口，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之前關於「醫院領取飛船」的荒謬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因為這極具反差感的內部裝潢而更加濃重了。
這地方，到底是幹嘛的？
張海站在門口，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裡面那位穿著制服的小姐姐已經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微笑溫和得體，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透過安靜的環境傳過來。
「您好，請進來吧。」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化的柔和，讓人不太好意思繼續杵在門口。
張海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腳下的地面軟硬適中，吸音效果很好，幾乎聽不見腳步聲，只有背景里那若有若無的輕音樂，襯得大廳更加空曠安靜。
他走到弧形的接待櫃檯前，小姐姐已經站直了身體，雙手自然交疊在身前，看著他，笑容不變地問道。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張海看著對方這標準的服務姿態，又環顧了一圈這怎麼看都更像高級休息室而非任何與載具相關的地方，心裡的違和感更重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自己都能聽出來的不確定。
「我……是來領取租賃的穿梭機的，終端導航把我帶到這兒。」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在這裡說出來有點奇怪。
小姐姐臉上的笑容卻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聽到了再尋常不過的請求，她輕輕頷首。
「好的，明白了。」
「請將您的個人終端靠近這裡，我需要核對一下信息。」
張海依言抬起手腕，在櫃檯指定的感應區貼了一下。
微光閃爍，小姐姐面前的屏幕迅速刷新，顯示出他的租賃許可和部分檔案信息。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掃過，當看到某個不太起眼處的標識「防衛部隊預備役（審核中）」時，眼神似乎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那麼零點幾秒。
隨即，她便恢復了常態，什麼也沒多說，只是彎腰從櫃檯下方取出一個薄薄的、密封好的淺灰色文件袋，遞了過來。
「請您拿好這個。」
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同時側過身，抬手指向櫃檯側面、靠近那面動態背景牆的一個不太顯眼的通道口。
「拿著這份文件，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張海接過那沒什麼重量的文件袋，心裡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他忍不住問。
「那個……請問一下，這裡……領穿梭機為什麼要走這個流程？這地方到底是……」
他的話還沒問完，小姐姐已經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些許恰到好處的歉意，語氣卻溫和而堅定。
「抱歉，具體流程的說明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您只需按照指引進行就好。」
見她這麼說，張海知道再問也是徒勞。
他捏了捏手裡的文件袋，低聲道了句謝，轉身朝那個發光的通道口走去。
通道內部不長，兩側排列著幾扇外觀一模一樣的白色房門，門上光潔如新，沒有任何標記或編號。
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間，仿佛觸發了某種感應，左手邊第二扇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裡面更明亮些的光線。
張海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自動合攏。
房間不大，四壁潔白。
靠牆擺放著幾台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結構精密的設備，有的帶有透明的觀察窗，有的延伸出靈活的機械臂。
整體氛圍，確實很像他印象里某些高級的、注重效率和隱私的醫療樣本採集室。
一個穿著白大褂、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原本背對著門口，在一台儀器前記錄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面容普通，表情平淡，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只是靜靜地看著張海。
張海走上前，將那個文件袋遞過去。
男人接過，利落地拆開，抽出裡面那張只有寥寥幾行字和幾個編碼的單子，目光一掃而過，隨即點了點頭，把文件和空袋子放到旁邊的檯面上。
「衣服脫掉，放到那邊。」
男人言簡意賅，指了指牆邊一個帶感應門的儲物格。
「然後躺到採集台上去。」
他抬手指向房間中央那台形狀有點像傾斜躺椅、表面光滑並連接著數條待命機械臂的設備。
儘管心裡滿是問號，但到了這一步，張海也只能照做。
他脫掉外衣和裡面的襯衣，依言躺了上去。
台面冰涼，但很快根據他的體型微微調整了曲線，將他舒適地固定住。
男人走到控制終端前，手指在光屏上點按了幾下。
連接在採集台周圍的機械臂開始平穩而精準地移動起來。
過程並不難受，也沒有什麼痛感。
機械臂末端的各種採樣頭在他手臂、指尖、耳後等部位短暫接觸或輕掃而過，有些是採集表皮細胞，有些則像是進行非侵入式的掃描。
期間，男人偶爾會出聲提醒，語氣平板。
「手臂放鬆。」
「頭不要動。」
「好了，換另一邊。」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七八分鐘。
當機械臂全部收回原位，身下的固定感也隨之消失時，男人已經回到了工作檯前，正將一個密封好的小容器放入特定的儲存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頗為熟悉、卻又與當前場景格格不入的氛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頗為寬敞的休息等候區。
幾組造型現代、看起來就十分舒適的沙發隨意地圍成幾個小圈子，沙發上鋪著暖色調的織物，旁邊的矮几上甚至擺放著幾盆綠意盎然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觀賞植物。
柔和的、略帶暖意的燈光從天花板灑下，背景播放著音量極低的、旋律舒緩的器樂。
沙發區正對面，是一整面設計感很強的背景牆，上面投射著緩慢變幻的、展現寧靜自然風光或抽象藝術圖案的動態畫面。
而正對著入口的，是一個弧形的接待櫃檯。
櫃檯後面，站著一位穿著剪裁合身制服的小姐姐，臉上帶著訓練有素、恰到好處的微笑，正看向走進來的張海。
這場景……太眼熟了。
張海恍惚間，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當年跑船時，偶爾停靠某個繁華星港，去港區內那些面向船員的、裝修精緻的休閒店鋪或服務中心時的感覺。
輕鬆，愉悅，帶著點消費主義的舒適感。
可門外的標誌，明明是個醫療符號。
他站在門口，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之前關於「醫院領取飛船」的荒謬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因為這極具反差感的內部裝潢而更加濃重了。
這地方，到底是幹嘛的？
張海站在門口，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裡面那位穿著制服的小姐姐已經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微笑溫和得體，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透過安靜的環境傳過來。
「您好，請進來吧。」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化的柔和，讓人不太好意思繼續杵在門口。
張海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腳下的地面軟硬適中，吸音效果很好，幾乎聽不見腳步聲，只有背景里那若有若無的輕音樂，襯得大廳更加空曠安靜。
他走到弧形的接待櫃檯前，小姐姐已經站直了身體，雙手自然交疊在身前，看著他，笑容不變地問道。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張海看著對方這標準的服務姿態，又環顧了一圈這怎麼看都更像高級休息室而非任何與載具相關的地方，心裡的違和感更重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自己都能聽出來的不確定。
「我……是來領取租賃的穿梭機的，終端導航把我帶到這兒。」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在這裡說出來有點奇怪。
小姐姐臉上的笑容卻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聽到了再尋常不過的請求，她輕輕頷首。
「好的，明白了。」
「請將您的個人終端靠近這裡，我需要核對一下信息。」
張海依言抬起手腕，在櫃檯指定的感應區貼了一下。
微光閃爍，小姐姐面前的屏幕迅速刷新，顯示出他的租賃許可和部分檔案信息。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掃過，當看到某個不太起眼處的標識「防衛部隊預備役（審核中）」時，眼神似乎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那麼零點幾秒。
隨即，她便恢復了常態，什麼也沒多說，只是彎腰從櫃檯下方取出一個薄薄的、密封好的淺灰色文件袋，遞了過來。
「請您拿好這個。」
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同時側過身，抬手指向櫃檯側面、靠近那面動態背景牆的一個不太顯眼的通道口。
「拿著這份文件，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張海接過那沒什麼重量的文件袋，心裡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他忍不住問。
「那個……請問一下，這裡……領穿梭機為什麼要走這個流程？這地方到底是……」
他的話還沒問完，小姐姐已經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些許恰到好處的歉意，語氣卻溫和而堅定。
「抱歉，具體流程的說明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您只需按照指引進行就好。」
見她這麼說，張海知道再問也是徒勞。
他捏了捏手裡的文件袋，低聲道了句謝，轉身朝那個發光的通道口走去。
通道內部不長，兩側排列著幾扇外觀一模一樣的白色房門，門上光潔如新，沒有任何標記或編號。
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間，仿佛觸發了某種感應，左手邊第二扇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裡面更明亮些的光線。
張海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自動合攏。
房間不大，四壁潔白。
靠牆擺放著幾台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結構精密的設備，有的帶有透明的觀察窗，有的延伸出靈活的機械臂。
整體氛圍，確實很像他印象里某些高級的、注重效率和隱私的醫療樣本採集室。
一個穿著白大褂、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原本背對著門口，在一台儀器前記錄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面容普通，表情平淡，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只是靜靜地看著張海。
張海走上前，將那個文件袋遞過去。
男人接過，利落地拆開，抽出裡面那張只有寥寥幾行字和幾個編碼的單子，目光一掃而過，隨即點了點頭，把文件和空袋子放到旁邊的檯面上。
「衣服脫掉，放到那邊。」
男人言簡意賅，指了指牆邊一個帶感應門的儲物格。
「然後躺到採集台上去。」
他抬手指向房間中央那台形狀有點像傾斜躺椅、表面光滑並連接著數條待命機械臂的設備。
儘管心裡滿是問號，但到了這一步，張海也只能照做。
他脫掉外衣和裡面的襯衣，依言躺了上去。
台面冰涼，但很快根據他的體型微微調整了曲線，將他舒適地固定住。
男人走到控制終端前，手指在光屏上點按了幾下。
連接在採集台周圍的機械臂開始平穩而精準地移動起來。
過程並不難受，也沒有什麼痛感。
機械臂末端的各種採樣頭在他手臂、指尖、耳後等部位短暫接觸或輕掃而過，有些是採集表皮細胞，有些則像是進行非侵入式的掃描。
期間，男人偶爾會出聲提醒，語氣平板。
「手臂放鬆。」
「頭不要動。」
「好了，換另一邊。」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七八分鐘。
當機械臂全部收回原位，身下的固定感也隨之消失時，男人已經回到了工作檯前，正將一個密封好的小容器放入特定的儲存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