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間奏
張海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好。」
陳啟明將薄板輕輕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張海，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
「該說的基本都說完了。」
「最後提醒一句，近期不要關閉你的個人通訊終端，所有後續通。」
「無論是審核結果、體檢安排，還是部隊那邊的聯繫。」
「都會通過它發送。」
「錯過了會比較麻煩。」
張海點頭表示記下。
陳啟明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還有什麼可以補充。
他的目光在張海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說道。
「既然你已經決定留下來，為大夏貢獻一份力量，那麼在防衛部隊正式聯繫你之前，其實有一段空閒時間。」
「流程走完可能需要幾天，甚至一兩周。」
「這段時間，你完全不必一直待在居住區里等著。」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平實了些。
「古德帶星區雖然偏，但也是我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公共船塢租一艘小型穿梭機，在劃定的安全空域內轉轉，看看這裡的星空，熟悉一下環境。」
「總比悶著強。」
說著，他從桌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材質柔軟的灰白色薄片，遞給張海。
「這是給像你這樣情況的人準備的一份簡易指南。」
「裡面沒有複雜條款，就是一些基本信息。」
「星區概覽、常用設施的位置、基本行為規範，還有遇到常見問題可以找誰。」
「你初來乍到，看看這個，能少走點彎路。」
張海接過薄片，觸感微涼，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謝謝。」
「不用客氣。」
陳啟明擺了擺手。
「去吧。」
「好好休息，也好好看看這裡。」
「希望你能順利通過選拔。」
對話到這裡便自然結束了。
張海再次道謝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在身後合攏，將那個安靜、明亮的小空間隔絕開來。
張海站在略顯空曠的走廊里，手裡捏著那份指南薄片，一時有些怔忡。
其實他今天從房間醒來，到被護士引著去做各種檢查，再到坐在這裡聽人介紹情況、做出選擇……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只需要跟著走，跟著應答。
現在突然從那個流程里被「釋放」出來，站在這個可以自由走動的公共區域，他反而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該幹什麼。
剛才陳啟明是說了，可以四處看看，甚至可以去開船轉轉。
但「看看」哪裡？「轉轉」又為了什麼？
他對此地一無所知。
張海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指南薄片。
至少可以先找個安靜角落，看看這裡面寫了什麼。
或許能告訴他接下來第一步該往哪兒邁。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漫無目的地掃過大廳。
不遠處有幾個人坐在休息椅上低聲交談，更遠些的諮詢台前有人排隊。
哪裡比較安靜？他正猶豫著，左手手腕內側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
他抬起手，看到腕部皮膚上浮現出一圈淡藍色的微光，幾行清晰的白色文字在光暈中無聲地顯現出來。
發信方。
意識回遷與本體安置管理局
內容。
張海先生，您好。
根據您的安置選擇，我們已為您準備了一處臨時住所，地址及通行編碼詳見附件。
您可隨時入住。
同時，依據《本體回歸人員過渡期保障條例》，一筆過渡性生活津貼已發放至您的個人帳戶，額度可滿足此階段的基本生活所需。
感謝您選擇留下，為大夏貢獻力量。
祝您一切順利。
文字停留了幾秒，緩緩淡去，手腕上的微光也隨之熄滅。
緊接著，另一段更簡短的導航信息浮現出來，是一個具體的區域編號和路線指示。
張海看著手腕恢復如常的皮膚，愣了兩秒鐘。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周到。
連住的地方和用的錢都直接安排好了。
他原本想立刻查看指南的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既然有了明確的去處，似乎也沒必要非在這裡找個角落。
他再次看了一眼剛剛信息提示的路線，將指南小心地收進衣服內袋，然後邁開腳步，朝著大廳一側標有「內部交通」指示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張海根據信息指引，終於找到了管理局為他準備的臨時住所。
張海依照信息提示，將手腕在門側的感應區輕輕一貼，隨著一聲輕微的「嘀」聲，門向一側滑開。
房間比他醒來時的醫療觀察室要大一些，但陳設同樣簡潔。
一張床，一張固定在牆邊的摺疊桌，一把椅子，一個嵌入式儲物櫃。
一張床，一張固定在牆邊的摺疊桌，一把椅子，一個嵌入式儲物櫃。
靠外側有一面不大的觀察窗，此刻調成了單向透光模式。
張海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進房間。
他走到窗邊，用手在牆面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調光的觸控區。
手指按上去，觀察窗的透明度逐漸降低，最後變成了半透明，只能隱約看到外面一些模糊的光點輪廓，可能是遠處建築或穿梭艇的燈光。
這樣正好。
他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床墊比醫療中心那張要軟一點，但也軟得有限。
他環顧四周，白色的牆壁，灰色的地板，一切都很新，新得幾乎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這裡就像一個標準模板里複製出來的房間，除了他，沒有留下任何一點屬於「人」的氣息。
張海想起陳啟明給他的那個指南，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觸感微涼，他學著之前看林簡他們操作的樣子，用指尖在邊緣輕輕劃了一下。
薄片表面立刻亮起柔和的光，浮現出幾行清晰的文字，是目錄。
他粗略翻了翻。
內容確實像陳啟明說的，很基礎。
星區由幾個主要樞紐站和若干資源點、前哨站組成，大致分布圖，常用公共運輸線路，主要的公共設施如餐飲供給區、物資兌換點、訓練中心的位置。
還有一些簡單的行為提示，比如哪些區域需要權限，遇到技術問題聯繫哪個部門。
看了一會兒，他關掉指南。
信息不少，但腦子裡還是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可身體卻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只想就這麼坐著。
手腕又震動了一下。
「我知道。」
「好。」
陳啟明將薄板輕輕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張海，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
「該說的基本都說完了。」
「最後提醒一句，近期不要關閉你的個人通訊終端，所有後續通。」
「無論是審核結果、體檢安排，還是部隊那邊的聯繫。」
「都會通過它發送。」
「錯過了會比較麻煩。」
張海點頭表示記下。
陳啟明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還有什麼可以補充。
他的目光在張海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說道。
「既然你已經決定留下來，為大夏貢獻一份力量，那麼在防衛部隊正式聯繫你之前，其實有一段空閒時間。」
「流程走完可能需要幾天，甚至一兩周。」
「這段時間，你完全不必一直待在居住區里等著。」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平實了些。
「古德帶星區雖然偏，但也是我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公共船塢租一艘小型穿梭機，在劃定的安全空域內轉轉，看看這裡的星空，熟悉一下環境。」
「總比悶著強。」
說著，他從桌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材質柔軟的灰白色薄片，遞給張海。
「這是給像你這樣情況的人準備的一份簡易指南。」
「裡面沒有複雜條款，就是一些基本信息。」
「星區概覽、常用設施的位置、基本行為規範，還有遇到常見問題可以找誰。」
「你初來乍到，看看這個，能少走點彎路。」
張海接過薄片，觸感微涼，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謝謝。」
「不用客氣。」
陳啟明擺了擺手。
「去吧。」
「好好休息，也好好看看這裡。」
「希望你能順利通過選拔。」
對話到這裡便自然結束了。
張海再次道謝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在身後合攏，將那個安靜、明亮的小空間隔絕開來。
張海站在略顯空曠的走廊里，手裡捏著那份指南薄片，一時有些怔忡。
其實他今天從房間醒來，到被護士引著去做各種檢查，再到坐在這裡聽人介紹情況、做出選擇……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只需要跟著走，跟著應答。
現在突然從那個流程里被「釋放」出來，站在這個可以自由走動的公共區域，他反而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該幹什麼。
剛才陳啟明是說了，可以四處看看，甚至可以去開船轉轉。
但「看看」哪裡？「轉轉」又為了什麼？
他對此地一無所知。
張海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指南薄片。
至少可以先找個安靜角落，看看這裡面寫了什麼。
或許能告訴他接下來第一步該往哪兒邁。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漫無目的地掃過大廳。
不遠處有幾個人坐在休息椅上低聲交談，更遠些的諮詢台前有人排隊。
哪裡比較安靜？他正猶豫著，左手手腕內側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
他抬起手，看到腕部皮膚上浮現出一圈淡藍色的微光，幾行清晰的白色文字在光暈中無聲地顯現出來。
發信方。
意識回遷與本體安置管理局
內容。
張海先生，您好。
根據您的安置選擇，我們已為您準備了一處臨時住所，地址及通行編碼詳見附件。
您可隨時入住。
同時，依據《本體回歸人員過渡期保障條例》，一筆過渡性生活津貼已發放至您的個人帳戶，額度可滿足此階段的基本生活所需。
感謝您選擇留下，為大夏貢獻力量。
祝您一切順利。
文字停留了幾秒，緩緩淡去，手腕上的微光也隨之熄滅。
緊接著，另一段更簡短的導航信息浮現出來，是一個具體的區域編號和路線指示。
張海看著手腕恢復如常的皮膚，愣了兩秒鐘。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周到。
連住的地方和用的錢都直接安排好了。
他原本想立刻查看指南的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既然有了明確的去處，似乎也沒必要非在這裡找個角落。
他再次看了一眼剛剛信息提示的路線，將指南小心地收進衣服內袋，然後邁開腳步，朝著大廳一側標有「內部交通」指示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張海根據信息指引，終於找到了管理局為他準備的臨時住所。
張海依照信息提示，將手腕在門側的感應區輕輕一貼，隨著一聲輕微的「嘀」聲，門向一側滑開。
房間比他醒來時的醫療觀察室要大一些，但陳設同樣簡潔。
一張床，一張固定在牆邊的摺疊桌，一把椅子，一個嵌入式儲物櫃。
一張床，一張固定在牆邊的摺疊桌，一把椅子，一個嵌入式儲物櫃。
靠外側有一面不大的觀察窗，此刻調成了單向透光模式。
張海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進房間。
他走到窗邊，用手在牆面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調光的觸控區。
手指按上去，觀察窗的透明度逐漸降低，最後變成了半透明，只能隱約看到外面一些模糊的光點輪廓，可能是遠處建築或穿梭艇的燈光。
這樣正好。
他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床墊比醫療中心那張要軟一點，但也軟得有限。
他環顧四周，白色的牆壁，灰色的地板，一切都很新，新得幾乎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這裡就像一個標準模板里複製出來的房間，除了他，沒有留下任何一點屬於「人」的氣息。
張海想起陳啟明給他的那個指南，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觸感微涼，他學著之前看林簡他們操作的樣子，用指尖在邊緣輕輕劃了一下。
薄片表面立刻亮起柔和的光，浮現出幾行清晰的文字，是目錄。
他粗略翻了翻。
內容確實像陳啟明說的，很基礎。
星區由幾個主要樞紐站和若干資源點、前哨站組成，大致分布圖，常用公共運輸線路，主要的公共設施如餐飲供給區、物資兌換點、訓練中心的位置。
還有一些簡單的行為提示，比如哪些區域需要權限，遇到技術問題聯繫哪個部門。
看了一會兒，他關掉指南。
信息不少，但腦子裡還是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可身體卻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只想就這麼坐著。
手腕又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