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人類情報小隊，設局!
林遠將這個發現告知隊員。
經過討論，他們決定暫時不驚動那個金屬皮膚的中間商，而是嘗試從接收方，那個灰燼文明的異族，入手進行謹慎的接觸。
畢竟，灰燼文明在已知情報中相對中立。
他們需要編造一個合理的理由，既能從對方口中套出一些關於情報買賣網絡的信息，又不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這並不容易，尤其是在這個人類面孔稀少、每個人都多疑的星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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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的晝夜交替由人工照明模擬，但通道里的人流節奏卻有自己的規律。
林遠在距離深紅酒吧兩條通道外的廉價休息艙里，和隊員們復盤著情況。
「灰燼文明的代表通常會在第三工作時段前往公共資源交易所。」
李敏調出一份她自己整理的觀察記錄。
「那個取晶片的個體，衣著上有灰燼礦業聯合體的徽記變體，應該是常駐星港的物資協調員一類角色。」
陳濤補充道。
「鏽蝕標度的後台比想像中複雜。」
「我裝作要接外包零活，跟他們一個老技工搭話，他喝多了點，抱怨說公司去年突然換了批『監工』，管得特別死，連廢料處理記錄都要雙重核查。」
「監工？」
林遠捕捉到這個詞。
「對。」
「他說那些人說話帶第四臂某些小語種的口音，但穿著本地常見的工裝。」
陳濤壓低聲音。
「我懷疑，劫掠事件發生後，有勢力在清理痕跡。」
三人沉默了片刻。
星港里暗流比他們預估的更深。
那份改變藍星命運的報告，從發出到星盟使者降臨之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窗口，足夠做很多事。
「不能直接接觸灰燼的代表。」
林遠最終說。
「太容易暴露意圖。」
「我們需要一個中間身份。」
他們決定利用手頭已有的線索製造一個誘餌。
兩天後，星港底層維修區某個偏僻的雜物間外，出現了一則手寫的泛黃告示，用的是這片星區幾種常見文字的混合體。
「收購老式數據接口轉換器，型號K7-33型，現金結算，不問來源。」
K7-33型接口，正是陳濤在巡邏艇泊位發現的非標準接口型號。
告示留下了一個一次性的通訊碼。
同時，李敏偽裝成自由傭兵，在深紅酒吧附近的小賭場裡故意輸掉幾局，然後懊惱地抱怨「接的私活黃了，僱主非要那種見鬼的老接口，這年頭哪兒找去」。
她說話時，確保那個金屬皮膚的掮客在能聽見的範圍內。
誘餌撒了下去。
等待是煎熬的。
林遠每天都會去那個雜物間附近轉一圈，每次都看到告示還在，但沒有任何動靜。
他開始懷疑這個計劃是否太過一廂情願，直到第五天。
那天傍晚，他剛靠近雜物間所在的通道，就看見一個用兜帽遮住大半張臉的瘦小身影迅速離開。
林遠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沒有追上去，而是快步走到雜物間門口。
告示被撕掉了，原地貼上了一張新的、印刷粗糙的傳單，內容是推銷某種劣質潤滑劑。
但傳單的右下角，用幾乎看不見的筆觸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斜的箭頭，指向傳單上一個毫無意義的詞組。
那是星港下層黑市交易中偶爾使用的、表示「有回音」的暗記。
當晚，那個一次性通訊碼收到了一條加密信息，內容只有一串坐標和一個時間。
明天，第二工作時段末，星港廢棄的第四水循環處理站，B7管道檢修口。
地點選得很有講究，廢棄處理站位於星港最底層，遠離主要監控，管道錯綜複雜，極易隱藏或逃脫。
「可能是陷阱。」
陳濤檢查著星港結構圖。
「也可能是試探。」
李敏說。
「對方很謹慎，選了這種地方，就是防著我們帶官方的人。」
林遠做出了決定。
「我去。」
「你們在外圍策應，保持距離，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管我。」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很低。
「如果我們三個都折在這裡，這條線就徹底斷了。」
第二天，林遠提前兩個小時就抵達了廢棄處理站附近。
他沒有直接進入，而是像迷路的維修工一樣，在相鄰的倉儲區徘徊，觀察著進出的人流和可能的監視點。
時間快到了。
林遠穿上準備好的、沾著污漬的隔熱外套，背上一個半空的工具包，低頭走向B7管道檢修口。
檢修口位於一段昏暗管廊的盡頭，只有一盞接觸不良的燈忽明忽滅地閃著。
檢修口位於一段昏暗管廊的盡頭，只有一盞接觸不良的燈忽明忽滅地閃著。
管道巨大的陰影投在地上，扭曲變形。
林遠走到指定位置，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管壁，靜靜等待。
幾分鐘後，一個身影從對面管道的陰影里慢慢走了出來。
不是那個灰燼文明的協調員，而是一個林遠從未見過的種族，皮膚粗糙如樹皮，眼睛是複眼結構，穿著普通的港區工裝。
對方在距離林遠五米外停下，複眼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聲音嘶啞，用的是帶著濃重口音的通用語。
「你要K7-33？」
「有多少？」
林遠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帶著點急切。
「貨不多，但能弄到。」
對方沒有靠近。
「不過，買這種老掉牙的東西，不像只是為了維修。」
林遠心裡一緊，知道試探來了。
他按照預先準備的劇本，聳聳肩，露出一絲煩躁。
「僱主是個懷舊的收藏家，脾氣古怪，錢給得倒是爽快。」
「我只管拿錢辦事。」
「收藏家？」
對方重複了一遍，複眼似乎微微轉動，掃視著林遠全身。
「最近打聽老接口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林遠不動聲色。
「這行競爭激烈，我知道。」
「所以，有貨就開價。」
對方沉默了幾秒，管道深處傳來滴滴答答的滲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後，他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內容卻讓林遠後背發涼。
「一年前，也有些人對老消息感興趣。」
「關於一艘巡邏艇，一段撿來的信號。」
來了。
林遠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裝出茫然和些許不耐煩。
「什麼信號？老兄，我是來買接口的，不是來聽故事的。」
「你到底有沒有貨？」
經過討論，他們決定暫時不驚動那個金屬皮膚的中間商，而是嘗試從接收方，那個灰燼文明的異族，入手進行謹慎的接觸。
畢竟，灰燼文明在已知情報中相對中立。
他們需要編造一個合理的理由，既能從對方口中套出一些關於情報買賣網絡的信息，又不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這並不容易，尤其是在這個人類面孔稀少、每個人都多疑的星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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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的晝夜交替由人工照明模擬，但通道里的人流節奏卻有自己的規律。
林遠在距離深紅酒吧兩條通道外的廉價休息艙里，和隊員們復盤著情況。
「灰燼文明的代表通常會在第三工作時段前往公共資源交易所。」
李敏調出一份她自己整理的觀察記錄。
「那個取晶片的個體，衣著上有灰燼礦業聯合體的徽記變體，應該是常駐星港的物資協調員一類角色。」
陳濤補充道。
「鏽蝕標度的後台比想像中複雜。」
「我裝作要接外包零活，跟他們一個老技工搭話，他喝多了點，抱怨說公司去年突然換了批『監工』，管得特別死，連廢料處理記錄都要雙重核查。」
「監工？」
林遠捕捉到這個詞。
「對。」
「他說那些人說話帶第四臂某些小語種的口音，但穿著本地常見的工裝。」
陳濤壓低聲音。
「我懷疑，劫掠事件發生後，有勢力在清理痕跡。」
三人沉默了片刻。
星港里暗流比他們預估的更深。
那份改變藍星命運的報告，從發出到星盟使者降臨之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窗口，足夠做很多事。
「不能直接接觸灰燼的代表。」
林遠最終說。
「太容易暴露意圖。」
「我們需要一個中間身份。」
他們決定利用手頭已有的線索製造一個誘餌。
兩天後，星港底層維修區某個偏僻的雜物間外，出現了一則手寫的泛黃告示，用的是這片星區幾種常見文字的混合體。
「收購老式數據接口轉換器，型號K7-33型，現金結算，不問來源。」
K7-33型接口，正是陳濤在巡邏艇泊位發現的非標準接口型號。
告示留下了一個一次性的通訊碼。
同時，李敏偽裝成自由傭兵，在深紅酒吧附近的小賭場裡故意輸掉幾局，然後懊惱地抱怨「接的私活黃了，僱主非要那種見鬼的老接口，這年頭哪兒找去」。
她說話時，確保那個金屬皮膚的掮客在能聽見的範圍內。
誘餌撒了下去。
等待是煎熬的。
林遠每天都會去那個雜物間附近轉一圈，每次都看到告示還在，但沒有任何動靜。
他開始懷疑這個計劃是否太過一廂情願，直到第五天。
那天傍晚，他剛靠近雜物間所在的通道，就看見一個用兜帽遮住大半張臉的瘦小身影迅速離開。
林遠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沒有追上去，而是快步走到雜物間門口。
告示被撕掉了，原地貼上了一張新的、印刷粗糙的傳單，內容是推銷某種劣質潤滑劑。
但傳單的右下角，用幾乎看不見的筆觸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斜的箭頭，指向傳單上一個毫無意義的詞組。
那是星港下層黑市交易中偶爾使用的、表示「有回音」的暗記。
當晚，那個一次性通訊碼收到了一條加密信息，內容只有一串坐標和一個時間。
明天，第二工作時段末，星港廢棄的第四水循環處理站，B7管道檢修口。
地點選得很有講究，廢棄處理站位於星港最底層，遠離主要監控，管道錯綜複雜，極易隱藏或逃脫。
「可能是陷阱。」
陳濤檢查著星港結構圖。
「也可能是試探。」
李敏說。
「對方很謹慎，選了這種地方，就是防著我們帶官方的人。」
林遠做出了決定。
「我去。」
「你們在外圍策應，保持距離，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管我。」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很低。
「如果我們三個都折在這裡，這條線就徹底斷了。」
第二天，林遠提前兩個小時就抵達了廢棄處理站附近。
他沒有直接進入，而是像迷路的維修工一樣，在相鄰的倉儲區徘徊，觀察著進出的人流和可能的監視點。
時間快到了。
林遠穿上準備好的、沾著污漬的隔熱外套，背上一個半空的工具包，低頭走向B7管道檢修口。
檢修口位於一段昏暗管廊的盡頭，只有一盞接觸不良的燈忽明忽滅地閃著。
檢修口位於一段昏暗管廊的盡頭，只有一盞接觸不良的燈忽明忽滅地閃著。
管道巨大的陰影投在地上，扭曲變形。
林遠走到指定位置，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管壁，靜靜等待。
幾分鐘後，一個身影從對面管道的陰影里慢慢走了出來。
不是那個灰燼文明的協調員，而是一個林遠從未見過的種族，皮膚粗糙如樹皮，眼睛是複眼結構，穿著普通的港區工裝。
對方在距離林遠五米外停下，複眼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聲音嘶啞，用的是帶著濃重口音的通用語。
「你要K7-33？」
「有多少？」
林遠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帶著點急切。
「貨不多，但能弄到。」
對方沒有靠近。
「不過，買這種老掉牙的東西，不像只是為了維修。」
林遠心裡一緊，知道試探來了。
他按照預先準備的劇本，聳聳肩，露出一絲煩躁。
「僱主是個懷舊的收藏家，脾氣古怪，錢給得倒是爽快。」
「我只管拿錢辦事。」
「收藏家？」
對方重複了一遍，複眼似乎微微轉動，掃視著林遠全身。
「最近打聽老接口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林遠不動聲色。
「這行競爭激烈，我知道。」
「所以，有貨就開價。」
對方沉默了幾秒，管道深處傳來滴滴答答的滲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後，他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內容卻讓林遠後背發涼。
「一年前，也有些人對老消息感興趣。」
「關於一艘巡邏艇，一段撿來的信號。」
來了。
林遠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裝出茫然和些許不耐煩。
「什麼信號？老兄，我是來買接口的，不是來聽故事的。」
「你到底有沒有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