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詭異灰霧
電子合成的警告聲在瀰漫著硝煙和焦糊味的廣場上空反覆迴蕩，蓋過了零星壓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
幾架守衛者無人機懸停在低空，投射下幾束穩定的光柱，如同在廢墟中劃出的生路。
藏匿在廣場東側半塌大樓廢墟陰影里的人群，如同驚弓之鳥。
經歷了數小時的驅趕、殺戮和絕望的躲藏，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麻木。
他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從斷壁殘垣中鑽出，有的拖著傷腿，有的抱著受驚的孩子，眼神驚恐而茫然，但都下意識地朝著無人機的光柱指引方向踉蹌奔去。
恐懼驅散了任何猶豫，沒人再敢好奇那堆在廣場中央、被警告標記出來的詭異金屬罐。
負責監控的無人機操縱員的意識透過無人機的傳感器，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他能看到人群在光柱引導下，正艱難地湧向相對安全的西北角，遠離那堆外星人遺留的未知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撤離的速度在加快，但仍有一部分人落在後面，被坍塌的混凝土塊或扭曲的鋼筋阻隔了腳步，他們是離開這裡的人群中的末尾，是被外星人將這裡作為集合點的時候，就已經隱藏在附近建築中的幸運兒。
就在人群大部分已撤至安全距離邊緣時......
廣場中央猛地爆開一團並不算猛烈、但異常沉悶的巨響！
沒有沖天的火光，只有一股渾濁、粘稠的灰白色濃霧如同巨大的墨滴在清水中暈染般，瞬間膨脹開來！
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塵土向四周擴散，但威力似乎更多集中在霧的擴散上。
幾個落在最後、幾乎就在爆炸邊緣的倒霉身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無聲膨脹的灰白霧氣瞬間吞沒。
他們的輪廓在濃霧中模糊、扭曲了一下，便被霧氣遮掩，消失的無影無蹤。
距離稍遠一些的，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隨即被迅速湧來的霧氣覆蓋，也沒了聲息。
「霧氣？！」
操縱員瞳孔一縮，幾乎失聲。
這根本不是爆炸塵煙，它擴散得太快，太均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活性。
「撤！快跑！」
不知是誰在奔逃的人群中發出變了調的尖叫。
已經撤到外圍、剛剛以為自己暫時安全的人們，親眼目睹了這詭異而致命的一幕。
那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活物般借著爆炸的余勢和微弱的風向，向著他們逃離的方向蔓延！
剛剛逃出生天的慶幸瞬間化為更深的恐懼。
絕望的浪潮再次席捲了人群。
沒有人再需要指令，沒有人再相信暫時的安全距離。
求生的欲望壓垮了一切，他們爆發出最後的氣力，如同炸開的蟻群，驚恐萬狀地調轉方向，朝著遠離那致命灰霧的每一個可能的方向，無論是西北還是東南，亡命奔逃。
推搡、跌倒，無人再顧得上別人，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那些稍早前因好奇或猶豫而付出生命代價的教訓，此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恐懼里。
好在，這如同活物般擴散的霧氣，似乎終究無法抗拒腳下這顆星球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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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藉助爆炸氣浪和微風向外涌動了百十來米後，擴散的速度明顯放緩、變厚。
那翻湧的勢頭逐漸平息，如同被無形的重物壓住，最終失去了上升的動力，開始沉降。
濃稠的霧氣不再像氣體那樣飄散，而是如同飽含灰塵的泥漿般，沉重地落向地面，覆蓋在焦黑的瓦礫、破碎的車輛和沒來得及逃開被波及的倒霉鬼身上，形成一片斑駁、黏膩、死寂的污漬區域。
廣場邊緣，只剩下倉惶奔逃留下的混亂腳印和無主的物品。
先前喧囂的警告聲和哭喊，被寂靜取代。
只有遠處零星傳來的爆炸聲和無人機引擎的低鳴，證明著這場災難遠未結束。
無人機操縱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念通過神經傳導迅速操作，將實時畫面和多光譜掃描數據打包上傳。
「指揮中心，哨塔三號區域，目標不明物體已爆炸。」
「確認爆炸形態異常，產生大規模未知灰白色霧狀擴散物，效果未知。」
「擴散物已沉降，覆蓋核心區及部分撤離路徑。」
「目前目視觀察到……多名未及時撤離人員與之產生接觸。」
「爆炸發生時，外圍民眾已按指令撤離至安全範圍，但後續因恐慌發生二次無序逃離。」
「請求進一步指示。」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幾秒，傳來的回覆異常迅速而冰冷，顯然類似的情況已在其他地方上演。
「哨塔三號，收到。」
「確認該區域為高風險污染區。」
「命令！」
「一、所有守衛者無人機立即擴大警戒圈，在已沉降污染物外圍200米安全線建立聲光封鎖，禁止任何未經授權人員靠近。」
「二、調派工蟻無人機，在封鎖圈外預設點設立臨時收容區，引導並收攏內部已經與不明物體產生接觸的民眾，進行初步識別與隔離觀察。」
「三、準備『清道夫』重型偵察\/採樣單位，待污染區初步穩定後，遠程操控進入核心區，執行環境採樣與威脅評估。」
「四、一切完成後等待後續處置指令。」
「哨塔三號收到。」
「建立封鎖，引導收容，準備清道夫進入。」
操縱員的聲音在頻道里留下迴響，意識通過神經連接系統不斷擴散。
屏幕上，代表守衛者無人機的光點立刻散開，沿著那片灰白色污漬區域外圍兩百米，無聲地懸停，機身下方刺眼的紅色旋轉燈亮起，配合著重複的電子警告聲，劃出一道不可逾越的光帶。
「重複，污染區域！禁止靠近！請向警戒圈外移動！」
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空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幾乎是同時，幾架體型更小、結構更簡單的工蟻無人機嗡嗡作響，貼著守衛者劃定的安全線內側降落。
它們沒有停留，快速展開摺疊的機械臂，從自身簡易貨艙或就地取材，拖拽起散落在警戒線內相對乾淨的金屬板材、斷裂的混凝土塊，甚至是被遺棄的車輛殘骸，開始笨拙地搭建一個臨時的、半開放式的遮蔽所。
這就是收容點了，給那些已經與未知霧氣接觸後，逃出來的、驚魂未定的人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
幾架守衛者無人機懸停在低空，投射下幾束穩定的光柱，如同在廢墟中劃出的生路。
藏匿在廣場東側半塌大樓廢墟陰影里的人群，如同驚弓之鳥。
經歷了數小時的驅趕、殺戮和絕望的躲藏，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麻木。
他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從斷壁殘垣中鑽出，有的拖著傷腿，有的抱著受驚的孩子，眼神驚恐而茫然，但都下意識地朝著無人機的光柱指引方向踉蹌奔去。
恐懼驅散了任何猶豫，沒人再敢好奇那堆在廣場中央、被警告標記出來的詭異金屬罐。
負責監控的無人機操縱員的意識透過無人機的傳感器，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他能看到人群在光柱引導下，正艱難地湧向相對安全的西北角，遠離那堆外星人遺留的未知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撤離的速度在加快，但仍有一部分人落在後面，被坍塌的混凝土塊或扭曲的鋼筋阻隔了腳步，他們是離開這裡的人群中的末尾，是被外星人將這裡作為集合點的時候，就已經隱藏在附近建築中的幸運兒。
就在人群大部分已撤至安全距離邊緣時......
廣場中央猛地爆開一團並不算猛烈、但異常沉悶的巨響！
沒有沖天的火光，只有一股渾濁、粘稠的灰白色濃霧如同巨大的墨滴在清水中暈染般，瞬間膨脹開來！
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塵土向四周擴散，但威力似乎更多集中在霧的擴散上。
幾個落在最後、幾乎就在爆炸邊緣的倒霉身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無聲膨脹的灰白霧氣瞬間吞沒。
他們的輪廓在濃霧中模糊、扭曲了一下，便被霧氣遮掩，消失的無影無蹤。
距離稍遠一些的，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隨即被迅速湧來的霧氣覆蓋，也沒了聲息。
「霧氣？！」
操縱員瞳孔一縮，幾乎失聲。
這根本不是爆炸塵煙，它擴散得太快，太均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活性。
「撤！快跑！」
不知是誰在奔逃的人群中發出變了調的尖叫。
已經撤到外圍、剛剛以為自己暫時安全的人們，親眼目睹了這詭異而致命的一幕。
那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活物般借著爆炸的余勢和微弱的風向，向著他們逃離的方向蔓延！
剛剛逃出生天的慶幸瞬間化為更深的恐懼。
絕望的浪潮再次席捲了人群。
沒有人再需要指令，沒有人再相信暫時的安全距離。
求生的欲望壓垮了一切，他們爆發出最後的氣力，如同炸開的蟻群，驚恐萬狀地調轉方向，朝著遠離那致命灰霧的每一個可能的方向，無論是西北還是東南，亡命奔逃。
推搡、跌倒，無人再顧得上別人，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那些稍早前因好奇或猶豫而付出生命代價的教訓，此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恐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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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的霧氣不再像氣體那樣飄散，而是如同飽含灰塵的泥漿般，沉重地落向地面，覆蓋在焦黑的瓦礫、破碎的車輛和沒來得及逃開被波及的倒霉鬼身上，形成一片斑駁、黏膩、死寂的污漬區域。
廣場邊緣，只剩下倉惶奔逃留下的混亂腳印和無主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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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遠處零星傳來的爆炸聲和無人機引擎的低鳴，證明著這場災難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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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調派工蟻無人機，在封鎖圈外預設點設立臨時收容區，引導並收攏內部已經與不明物體產生接觸的民眾，進行初步識別與隔離觀察。」
「三、準備『清道夫』重型偵察\/採樣單位，待污染區初步穩定後，遠程操控進入核心區，執行環境採樣與威脅評估。」
「四、一切完成後等待後續處置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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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縱員的聲音在頻道里留下迴響，意識通過神經連接系統不斷擴散。
屏幕上，代表守衛者無人機的光點立刻散開，沿著那片灰白色污漬區域外圍兩百米，無聲地懸停，機身下方刺眼的紅色旋轉燈亮起，配合著重複的電子警告聲，劃出一道不可逾越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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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空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幾乎是同時，幾架體型更小、結構更簡單的工蟻無人機嗡嗡作響，貼著守衛者劃定的安全線內側降落。
它們沒有停留，快速展開摺疊的機械臂，從自身簡易貨艙或就地取材，拖拽起散落在警戒線內相對乾淨的金屬板材、斷裂的混凝土塊，甚至是被遺棄的車輛殘骸，開始笨拙地搭建一個臨時的、半開放式的遮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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