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探測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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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中央的主屏幕無聲地亮起，深邃的星空背景上，一個由數據和光影構建的星系模型正在快速成型。
網格線勾勒出藍星星系的輪廓，幾顆主要行星的位置被標註出來，如同散落在巨大棋盤上的棋子。
其中，那顆被標註為搖籃文明主星的蔚藍色星球，以及橘紅色的火星，都只是一個模糊的光學影像標籤，細節被遙遠的距離徹底吞噬。
真正吸引黑岩指揮官們目光的，是星圖上那些被高亮標註的點，以及點綴其間的、如同微小塵埃般的光點影像。
資源點。
密密麻麻。
在小行星帶、在氣態巨行星的衛星軌道上、在柯伊伯帶邊緣……無數個閃爍著標識的點位，代表著正在被開採的礦藏。
探測器傳回的光學影像清晰度驚人，將那些忙碌的採集現場拉近到眼前。
一艘艘礦船清晰可見。
它們的外形……索爾格眯起了眼睛。
呈現在索爾格眼前的是夢舟號系列。
那種大夏對外公開的、技術路徑標準的飛船設計。
影像中，這些礦船笨拙地在礦點間穿梭、錨定、伸出粗大的採集臂。
它們的裝甲上甚至能看到新舊不一的焊疤，引擎噴口的光芒也顯得不那麼穩定，充滿了長時間高強度使用後的磨損感。
船體上噴塗著各異的符號和文字，這些礦工自發的在飛船上噴塗的東西，在黑岩人的眼中則昭示著他們是屬於不同的個勢力。
「哼，標準的搖籃期文明模式。」
維拉身後，一名參謀官低聲評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資源分散開採，技術老舊，船型雜亂……典型的初始擴張階段。」
維拉的目光在這些礦船上停留片刻，然後移向那些被探測器標記為無法靠近的禁區。
藍星軌道、火星基地、燭光基地……那幾塊區域在星圖上如同幾塊巨大的、模糊的陰影，任何試圖深入的光學探測都只能捕捉到一片能量屏障的輝光或一片深邃的黑暗。
它們的存在，是這片看似原始的星系中，唯一令人感到些許不安的未知。
「看，他們的『精銳』似乎都龜縮在這些地方。」
索爾格的粗糲聲音響起，他用手指點了點那幾片無法探測的陰影區域。
「外圍全是些炮灰和苦力在挖礦。」
他語氣里的輕蔑更為明顯，仿佛已經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獵物。
維拉沒有立刻回應。
她的視線在星圖上緩緩移動，從那些忙碌但顯得落後的礦船影像，移動到那幾片無法窺視的禁區陰影，再移到星系模型中標註的藍星和火星的模糊光點上。
探測器傳回的信息勾勒出了一個符合預期的畫面。
一個剛剛踏入星際、資源豐富但防禦外強中乾、主要力量集中於核心區域的新生文明。
這很符合「搖籃期」的定義，也契合他們從海盜截獲的信息中拼湊出的印象。
但是……
維拉岩石般冷硬的面孔上，那深陷的眼窩裡，兩點幽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索爾格。」
她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艦橋里顯得格外清晰。
「指揮官？」
黑岩艦長立刻停下踱步，轉向她。
「搖籃期文明的模式，通常只有一個核心巢穴。」
維拉的手指在星圖上虛點著藍星和火星的位置。
「一個母星，傾盡所有力量打造它的堡壘，如同雛鳥將蛋殼視為最堅固的屏障。」
「資源點可以分散，但核心必須唯一，這是生存的本能。」
索爾格粗重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他明白了維拉的困惑所在。
「沒錯。」
「可這裡……」
他粗糙的手指也指向星圖。
「兩個點。
「一個是這個在光學影像中呈現出藍色的星球。」
「另一個是那顆紅色的星球……探測器顯示，那裡也有同樣強度的、無法窺探的防禦圈。」
「能量遮蔽等級，禁區標識的密度……兩個地點簡直不相上下。」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質疑。
「這說不通。」
「一個剛學會爬的文明，哪來的資源和精力，同時把兩顆星球都打造成鐵桶？」
「他們哪來的那麼多精銳？」
參謀官們也意識到了這個巨大的矛盾點，剛才那點輕蔑迅速被凝重取代。
其中一個調出探測器傳回的兩處禁區能量遮斷範圍的對比圖，數據曲線幾乎重疊。
「確實，指揮官，艦長。」
參謀官的聲音帶著困惑。
「光學和基礎掃描完全無效，連我們最先進的探測器都無法靠近核心區域。」
「這種級別的防禦投入，對一個搖籃文明來說，負擔一個都吃力，同時維持兩個……簡直像在沙漠裡同時供養兩座綠洲城市。」
「除非……」
「除非什麼？」索爾格追問。
「除非……」
參謀官猶豫了一下，提出了幾種可能性。
「除非這星系裡，真的存在兩個獨立的、都處於搖籃期的文明？共享同一個恆星系？」
最後這個推測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宇宙中兩個獨立智慧文明在同一個星系同時發展到星際時代，還沒打起來或融合？
這概率比在沙漠裡找到一塊天然形成的精密晶片還低。
維拉沉默著，目光在藍星和火星的光點之間反覆逡巡。
探測器傳回的其他信息碎片在腦海中快速掠過。
那些技術老舊、各自為政的礦船，那遍布星系卻又顯得無主的資源點開採……一切都符合一個初生、混亂、力量分散的文明圖景。
唯獨這雙核心的防禦態勢，像一幅精密拼圖上硬生生嵌入了兩塊來自不同圖景的碎片，突兀得刺眼。
這矛盾本身，就是最值得警惕的情報。
「矛盾點……」
維拉低聲自語，像是在咀嚼這個詞的分量。
一個文明的行為模式出現如此巨大的、違背常理的內在矛盾，只意味著一件事——隱藏。
要麼隱藏了實力，要麼隱藏了意圖，或者兩者皆有。
她抬起頭，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冰冷與決斷，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戒備。
「放棄一切預設。」
艦橋中央的主屏幕無聲地亮起，深邃的星空背景上，一個由數據和光影構建的星系模型正在快速成型。
網格線勾勒出藍星星系的輪廓，幾顆主要行星的位置被標註出來，如同散落在巨大棋盤上的棋子。
其中，那顆被標註為搖籃文明主星的蔚藍色星球，以及橘紅色的火星，都只是一個模糊的光學影像標籤，細節被遙遠的距離徹底吞噬。
真正吸引黑岩指揮官們目光的，是星圖上那些被高亮標註的點，以及點綴其間的、如同微小塵埃般的光點影像。
資源點。
密密麻麻。
在小行星帶、在氣態巨行星的衛星軌道上、在柯伊伯帶邊緣……無數個閃爍著標識的點位，代表著正在被開採的礦藏。
探測器傳回的光學影像清晰度驚人，將那些忙碌的採集現場拉近到眼前。
一艘艘礦船清晰可見。
它們的外形……索爾格眯起了眼睛。
呈現在索爾格眼前的是夢舟號系列。
那種大夏對外公開的、技術路徑標準的飛船設計。
影像中，這些礦船笨拙地在礦點間穿梭、錨定、伸出粗大的採集臂。
它們的裝甲上甚至能看到新舊不一的焊疤，引擎噴口的光芒也顯得不那麼穩定，充滿了長時間高強度使用後的磨損感。
船體上噴塗著各異的符號和文字，這些礦工自發的在飛船上噴塗的東西，在黑岩人的眼中則昭示著他們是屬於不同的個勢力。
「哼，標準的搖籃期文明模式。」
維拉身後，一名參謀官低聲評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資源分散開採，技術老舊，船型雜亂……典型的初始擴張階段。」
維拉的目光在這些礦船上停留片刻，然後移向那些被探測器標記為無法靠近的禁區。
藍星軌道、火星基地、燭光基地……那幾塊區域在星圖上如同幾塊巨大的、模糊的陰影，任何試圖深入的光學探測都只能捕捉到一片能量屏障的輝光或一片深邃的黑暗。
它們的存在，是這片看似原始的星系中，唯一令人感到些許不安的未知。
「看，他們的『精銳』似乎都龜縮在這些地方。」
索爾格的粗糲聲音響起，他用手指點了點那幾片無法探測的陰影區域。
「外圍全是些炮灰和苦力在挖礦。」
他語氣里的輕蔑更為明顯，仿佛已經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獵物。
維拉沒有立刻回應。
她的視線在星圖上緩緩移動，從那些忙碌但顯得落後的礦船影像，移動到那幾片無法窺視的禁區陰影，再移到星系模型中標註的藍星和火星的模糊光點上。
探測器傳回的信息勾勒出了一個符合預期的畫面。
一個剛剛踏入星際、資源豐富但防禦外強中乾、主要力量集中於核心區域的新生文明。
這很符合「搖籃期」的定義，也契合他們從海盜截獲的信息中拼湊出的印象。
但是……
維拉岩石般冷硬的面孔上，那深陷的眼窩裡，兩點幽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索爾格。」
她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艦橋里顯得格外清晰。
「指揮官？」
黑岩艦長立刻停下踱步，轉向她。
「搖籃期文明的模式，通常只有一個核心巢穴。」
維拉的手指在星圖上虛點著藍星和火星的位置。
「一個母星，傾盡所有力量打造它的堡壘，如同雛鳥將蛋殼視為最堅固的屏障。」
「資源點可以分散，但核心必須唯一，這是生存的本能。」
索爾格粗重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他明白了維拉的困惑所在。
「沒錯。」
「可這裡……」
他粗糙的手指也指向星圖。
「兩個點。
「一個是這個在光學影像中呈現出藍色的星球。」
「另一個是那顆紅色的星球……探測器顯示，那裡也有同樣強度的、無法窺探的防禦圈。」
「能量遮蔽等級，禁區標識的密度……兩個地點簡直不相上下。」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質疑。
「這說不通。」
「一個剛學會爬的文明，哪來的資源和精力，同時把兩顆星球都打造成鐵桶？」
「他們哪來的那麼多精銳？」
參謀官們也意識到了這個巨大的矛盾點，剛才那點輕蔑迅速被凝重取代。
其中一個調出探測器傳回的兩處禁區能量遮斷範圍的對比圖，數據曲線幾乎重疊。
「確實，指揮官，艦長。」
參謀官的聲音帶著困惑。
「光學和基礎掃描完全無效，連我們最先進的探測器都無法靠近核心區域。」
「這種級別的防禦投入，對一個搖籃文明來說，負擔一個都吃力，同時維持兩個……簡直像在沙漠裡同時供養兩座綠洲城市。」
「除非……」
「除非什麼？」索爾格追問。
「除非……」
參謀官猶豫了一下，提出了幾種可能性。
「除非這星系裡，真的存在兩個獨立的、都處於搖籃期的文明？共享同一個恆星系？」
最後這個推測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宇宙中兩個獨立智慧文明在同一個星系同時發展到星際時代，還沒打起來或融合？
這概率比在沙漠裡找到一塊天然形成的精密晶片還低。
維拉沉默著，目光在藍星和火星的光點之間反覆逡巡。
探測器傳回的其他信息碎片在腦海中快速掠過。
那些技術老舊、各自為政的礦船，那遍布星系卻又顯得無主的資源點開採……一切都符合一個初生、混亂、力量分散的文明圖景。
唯獨這雙核心的防禦態勢，像一幅精密拼圖上硬生生嵌入了兩塊來自不同圖景的碎片，突兀得刺眼。
這矛盾本身，就是最值得警惕的情報。
「矛盾點……」
維拉低聲自語，像是在咀嚼這個詞的分量。
一個文明的行為模式出現如此巨大的、違背常理的內在矛盾，只意味著一件事——隱藏。
要麼隱藏了實力，要麼隱藏了意圖，或者兩者皆有。
她抬起頭，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冰冷與決斷，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戒備。
「放棄一切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