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哈克的決定
哈克猛地吸了一口酒吧里渾濁悶熱的空氣，那股廉價的香水味和酒精味此刻都顯得格外刺鼻。
他眼神徹底聚焦，銳利得像刀子，死死盯著托比，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托比，聽好了。」
他一把推開那個還在發光的破杯子，身體前傾，幾乎湊到托比耳邊。
「這事兒，捂不住，也不敢捂！咱們就是兩個小蝦米，這種天大的雷，扛不住！一個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喧鬧扭曲的舞池光影，仿佛在確認沒人偷聽，才繼續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你的狗窩！」
「把分析出來的所有東西，一點不落，原原本本！用我們巡邏隊的最高加密權限，直接捅到星盟中央觀測網絡指揮部去！」
「用緊急事件頻道！優先級給我拉到最高！」
哈克的手指用力戳著桌子，強調著每一個字。
「別他媽想著繞彎子，也別通過任何當地的星港中轉！直連！懂嗎？直接發到總部去！」
「把前因後果，海盜怎麼炸的中繼器，我們怎麼撿的垃圾，伺服器怎麼啃出來的結果，全都寫清楚！」
「一個字都別給我漏！」
「那幫海盜耗子……」
哈克眼神陰鷙。
「他們捂住的不是金子，是顆能炸死人的炸彈！星盟的大老爺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生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後怕。
「上報完了，這事兒就跟咱們……暫時沒關係了。」
「剩下的，看上面怎麼折騰吧。」
「媽的……」
托比被哈克這連珠炮似的命令和其中蘊含的寒意震得一個激靈，酒徹底醒了。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喉嚨發緊。
「明、明白！隊長！我這就去！」
說完，他再也不敢耽擱，像被鬼攆似的，轉身就往外擠，身影很快消失在躁動的人潮光影里。
哈克看著托比消失的方向，那點子偽裝出來的凝重和焦灼，像被戳破的氣球，嗤啦一下就漏了個乾淨。
肩膀垮下來，嘴角卻慢慢扯開，露出個說不上是笑還是譏誚的弧度。
他慢悠悠轉回身，一屁股重新陷進那軟塌塌的沙發里，震得杯子裡的螢光液體又晃出來幾滴。
周圍音樂震天響，舞池裡光影亂晃，汗味、香水味混著酒精的酸氣直往鼻子裡鑽。
他眼皮都沒抬，手指在褲兜里摸索半天，才掏出個巴掌大的個人終端。
屏幕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上面赫然是托比那小子打來的幾個未接通訊，紅彤彤的標記，時間就在幾分鐘前，急得跟火燒屁股似的。
哈克嗤笑一聲，拇指粗魯地一划，直接把那串紅點掃進了角落的垃圾箱。
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半張臉，那眼神活像條盤在暗處的蛇。
他點開了通訊錄，手指頭在幾個特定的、沒存真名的聯繫號碼上懸停了一下。
這些號碼，是他在這片星港混了這些年，用巡邏隊那點不值錢的消息一點點攢下來的「人脈」，跟本地某些地頭蛇、或者消息販子的單線。
他挑了挑，選了那麼兩三個看著順眼、出手也還算大方的，手指飛快地戳動屏幕。
信息內容很簡單，沒啥花里胡哨。
坐標：藍星星系（未標星圖）
狀態：搖籃期，初始深空探測級，已被海盜截了星盟的發現報告，上報星盟流程剛剛已啟動。
發完，他把終端隨手往旁邊小桌上一丟，發出「啪嗒」一聲輕響，正好砸在剛才那杯五顏六色的螢光液體旁邊。
幾乎沒讓他喘口氣的功夫，終端屏幕就無聲地亮了幾下，回復來得賊快。
他懶洋洋地撈起來瞟了一眼。
號碼A：謝了，哈克隊長，禮數稍後奉上。
號碼B：明白，這風夠勁，酬勞老地方。
號碼C：收到，承情。
哈克看著那幾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回覆，鼻腔里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臉上那點意味深長的笑徹底舒展開了，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得意。
他搓了搓手指頭，仿佛已經摸到了那即將入帳、數目可觀的信用點的實體。
搞定了。
他把終端屏幕往下一扣，徹底不再理會。
然後，他扭過頭，朝剛才被自己轟開、還在不遠處晃悠、時不時往這邊瞄的兩道火辣身影，大大咧咧地勾了勾手指頭，臉上堆起一副醉醺醺又急不可耐的壞笑。
那兩個外星尤物對視一眼，臉上瞬間又掛起了職業化的、甜膩的笑容，扭著腰肢，帶著一陣香風就懶洋洋地蹭了回來，重新把他圍住。
一個順勢就軟軟地靠進他懷裡，另一個則端起那杯詭異的螢光液體，作勢要餵他。
哈克張開嘴，含住那黏糊糊的玩意兒，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噥聲，身體也徹底陷進軟座深處，仿佛剛才那些關於新文明、海盜、星盟風暴的沉重話題，不過是下酒菜里一顆無關緊要的花生米，嚼吧嚼吧就咽下去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重新灌滿耳朵，迷離的燈光晃得人眼花，他閉上眼睛，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這廉價又刺激的醉生夢死里，像塊被嚼爛的口香糖，牢牢黏在了深紅的喧囂中。
信息販子的網絡深處
加密信息在幾個星際掮客的私人頻道里快速流轉。
這些靠倒賣各種「風向」吃飯的傢伙，嗅覺比鬣狗還靈。
他們飛快地評估著這條消息的「成色」和「時效性」，然後，像撒網一樣，將其精準地投餵給了幾個他們判斷可能「感興趣」且「付得起錢」的特定客戶。
比如附近幾個同樣在星盟框架下掙扎求存、處境各異的中小型文明。
信息抵達了灰燼文明駐星港的聯絡站。
負責接收的情報官掃了一眼，那覆蓋著類似岩石紋理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習慣性地將信息歸檔標記為「低優先級-非緊急」。
灰燼文明內部已經經歷過了一輪劇烈的「技術消化」陣痛，雖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眼神徹底聚焦，銳利得像刀子，死死盯著托比，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托比，聽好了。」
他一把推開那個還在發光的破杯子，身體前傾，幾乎湊到托比耳邊。
「這事兒，捂不住，也不敢捂！咱們就是兩個小蝦米，這種天大的雷，扛不住！一個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喧鬧扭曲的舞池光影，仿佛在確認沒人偷聽，才繼續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你的狗窩！」
「把分析出來的所有東西，一點不落，原原本本！用我們巡邏隊的最高加密權限，直接捅到星盟中央觀測網絡指揮部去！」
「用緊急事件頻道！優先級給我拉到最高！」
哈克的手指用力戳著桌子，強調著每一個字。
「別他媽想著繞彎子，也別通過任何當地的星港中轉！直連！懂嗎？直接發到總部去！」
「把前因後果，海盜怎麼炸的中繼器，我們怎麼撿的垃圾，伺服器怎麼啃出來的結果，全都寫清楚！」
「一個字都別給我漏！」
「那幫海盜耗子……」
哈克眼神陰鷙。
「他們捂住的不是金子，是顆能炸死人的炸彈！星盟的大老爺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生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後怕。
「上報完了，這事兒就跟咱們……暫時沒關係了。」
「剩下的，看上面怎麼折騰吧。」
「媽的……」
托比被哈克這連珠炮似的命令和其中蘊含的寒意震得一個激靈，酒徹底醒了。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喉嚨發緊。
「明、明白！隊長！我這就去！」
說完，他再也不敢耽擱，像被鬼攆似的，轉身就往外擠，身影很快消失在躁動的人潮光影里。
哈克看著托比消失的方向，那點子偽裝出來的凝重和焦灼，像被戳破的氣球，嗤啦一下就漏了個乾淨。
肩膀垮下來，嘴角卻慢慢扯開，露出個說不上是笑還是譏誚的弧度。
他慢悠悠轉回身，一屁股重新陷進那軟塌塌的沙發里，震得杯子裡的螢光液體又晃出來幾滴。
周圍音樂震天響，舞池裡光影亂晃，汗味、香水味混著酒精的酸氣直往鼻子裡鑽。
他眼皮都沒抬，手指在褲兜里摸索半天，才掏出個巴掌大的個人終端。
屏幕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上面赫然是托比那小子打來的幾個未接通訊，紅彤彤的標記，時間就在幾分鐘前，急得跟火燒屁股似的。
哈克嗤笑一聲，拇指粗魯地一划，直接把那串紅點掃進了角落的垃圾箱。
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半張臉，那眼神活像條盤在暗處的蛇。
他點開了通訊錄，手指頭在幾個特定的、沒存真名的聯繫號碼上懸停了一下。
這些號碼，是他在這片星港混了這些年，用巡邏隊那點不值錢的消息一點點攢下來的「人脈」，跟本地某些地頭蛇、或者消息販子的單線。
他挑了挑，選了那麼兩三個看著順眼、出手也還算大方的，手指飛快地戳動屏幕。
信息內容很簡單，沒啥花里胡哨。
坐標：藍星星系（未標星圖）
狀態：搖籃期，初始深空探測級，已被海盜截了星盟的發現報告，上報星盟流程剛剛已啟動。
發完，他把終端隨手往旁邊小桌上一丟，發出「啪嗒」一聲輕響，正好砸在剛才那杯五顏六色的螢光液體旁邊。
幾乎沒讓他喘口氣的功夫，終端屏幕就無聲地亮了幾下，回復來得賊快。
他懶洋洋地撈起來瞟了一眼。
號碼A：謝了，哈克隊長，禮數稍後奉上。
號碼B：明白，這風夠勁，酬勞老地方。
號碼C：收到，承情。
哈克看著那幾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回覆，鼻腔里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臉上那點意味深長的笑徹底舒展開了，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得意。
他搓了搓手指頭，仿佛已經摸到了那即將入帳、數目可觀的信用點的實體。
搞定了。
他把終端屏幕往下一扣，徹底不再理會。
然後，他扭過頭，朝剛才被自己轟開、還在不遠處晃悠、時不時往這邊瞄的兩道火辣身影，大大咧咧地勾了勾手指頭，臉上堆起一副醉醺醺又急不可耐的壞笑。
那兩個外星尤物對視一眼，臉上瞬間又掛起了職業化的、甜膩的笑容，扭著腰肢，帶著一陣香風就懶洋洋地蹭了回來，重新把他圍住。
一個順勢就軟軟地靠進他懷裡，另一個則端起那杯詭異的螢光液體，作勢要餵他。
哈克張開嘴，含住那黏糊糊的玩意兒，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噥聲，身體也徹底陷進軟座深處，仿佛剛才那些關於新文明、海盜、星盟風暴的沉重話題，不過是下酒菜里一顆無關緊要的花生米，嚼吧嚼吧就咽下去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重新灌滿耳朵，迷離的燈光晃得人眼花，他閉上眼睛，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這廉價又刺激的醉生夢死里，像塊被嚼爛的口香糖，牢牢黏在了深紅的喧囂中。
信息販子的網絡深處
加密信息在幾個星際掮客的私人頻道里快速流轉。
這些靠倒賣各種「風向」吃飯的傢伙，嗅覺比鬣狗還靈。
他們飛快地評估著這條消息的「成色」和「時效性」，然後，像撒網一樣，將其精準地投餵給了幾個他們判斷可能「感興趣」且「付得起錢」的特定客戶。
比如附近幾個同樣在星盟框架下掙扎求存、處境各異的中小型文明。
信息抵達了灰燼文明駐星港的聯絡站。
負責接收的情報官掃了一眼，那覆蓋著類似岩石紋理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習慣性地將信息歸檔標記為「低優先級-非緊急」。
灰燼文明內部已經經歷過了一輪劇烈的「技術消化」陣痛，雖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