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礦船
喬斯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指，按照腦子裡那個清晰的「記憶」，按下了第一個開關。
嗡……虛擬儀錶盤上，一盞指示燈由紅轉綠。
成了！喬斯心裡那點殘餘的暈乎和不確定，瞬間被一種近乎野蠻的興奮感衝垮。
他媽的，這玩意兒……真能開！
他不再猶豫，雙手開始在複雜的控制面板上移動，動作由生澀迅速變得流暢起來。
啟動引擎預熱、校準導航、檢查壓力平衡……每一步都像排練過千百遍。
虛擬的飛船在他手下「活」了過來。
喬斯盯著眼前虛擬操作台上最後一塊礦石被精準地吸入標記點，長長吐了口氣。
在虛擬世界裡甚至能聞到自己汗水被模擬出來的味道，但心裡那點緊繃的勁兒終於鬆了下來。
成了。
他看著屏幕跳出的滿分成績，沒啥特別高興的感覺，反而覺得有點……理所當然？
好像這堆複雜的大夏玩意兒，摸起來就該這麼順手似的。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下一關——真傢伙，不遠了。
到了那一步，他就是個真正給大夏挖礦的「自己人」了。
這個「自己人」身份，分量不輕。
至少，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能在大夏這個他認為的天堂繼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被妥善地照顧起來。
這就夠了。
幾天的時間喬斯的進度讓負責他們這批人的那幾個教官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幾天前還把他當個需要手把手教的新手，現在純粹是看牲口，不對，是看搖錢樹的眼神。
喬斯自己也納悶，明明第一次摸這些按鍵多得像滿天星的玩意兒，可手指頭就跟自己長了腦子一樣，點哪打哪，快得嚇人。
虛擬世界裡模擬的場景在他擺弄下，靈活得跟自個兒的手指頭似的。
就憑這手，喬斯沒懸念地從同一批被「招募」來的境外礦工里拔了尖，頂著個亮閃閃的滿分，成了他們這群人的頭兒。
通知下來的時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複雜，羨慕里摻著點不服，但更多的是認命。
來接他們的是一艘夢舟號。
不是全新的，外殼上能看到不少修改的痕跡，作為被改造的礦船，隱隱約約透出股粗狂的意味。
喬斯帶著他那隊人，穿著嶄新的工裝，一腳踏進船艙。
「新人！都跟緊點！別掉隊！」
一個大嗓門在前頭吼。
是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肩章不一樣的大夏人，臉膛黝黑，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他們身上掃，最後在喬斯臉上多停了兩秒。
「你，喬斯？」
「隊長？」
「行，看好你的人！」
「到了地方，多看，多聽，少動真傢伙！」
「聽見沒？」
「聽見了！」
喬斯領著隊伍跟在船長後面。
這艘夢舟號顯然被狠狠改造過，寬敞的艙室被拆得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管線、堆疊的物資箱和簡易的礦工休息區，透著一股粗糲的實用主義味道。
船長，那個臉膛黝黑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偶爾停下來，用他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掃視著隊伍，確保沒人掉隊或亂摸亂看。
他說話帶著點大夏北地的口音，嗓門大，但字句簡短，沒什麼廢話。
「左邊，貨艙區，禁入！」
「右邊，生活區，按分配找鋪位！」
「前面，主通道，通往作業甲板，沒指令別過去瞎晃悠！」
新人們像受驚的兔子，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眼神里既有對環境的敬畏，也殘留著對未來的茫然。
只有喬斯，雖然也繃著臉，但目光卻像鉤子一樣，貪婪地掃過那些粗壯的機械臂接口、厚重的密封艙門。
試圖把學過的東西和眼前的實物對上號。
這船，很可能未來即將是他安身立命的傢伙什，也是他和家人未來的指望。
沒人察覺到船長偶爾動作的細微僵硬。
比如在狹窄的艙門轉身時，他肩膀的轉動會帶點奇怪的頓挫，像生鏽的齒輪卡了一下。
或者當舷窗外突然有強光閃過時，他眨眼的頻率會慢上半拍，瞳孔收縮的速度似乎跟不上光線的變化。
這具身體很健壯，充滿力量感，但某些瞬間，總讓人覺得……不夠活泛。
駕駛艙里，船長王海，或者說，頂著王海外貌和名字的這副身體。
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熱氣。
杯子裡的枸杞水味道寡淡，遠不如他本體在基地辦公室常喝的那口濃茶夠味。
他瞥了一眼監控光幕，上面清晰地分割出各個艙室畫面，尤其是礦工休息區那幫新面孔，喬斯那小子坐在最前面，看著舷窗外，手指頭還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王海心裡門兒清得很。
自己這副身體，從頭髮絲兒到腳後跟，整個兒都是基地培養槽里新鮮出爐的克隆貨。
真正的他，人還在大夏本土某個加了不知多少道鎖的地下，舒舒服服地沉睡著呢。
現在操控這克隆體幹活兒的，不過是他在國安局和太空軍部那幫傢伙的安排下，以特別許可下的意識轉移為名義，通過一個類似休眠倉一樣的設備轉移出來的自我意識。
為啥費這勁？
就為了眼前這幫從外面招來的礦工。
往小了說，這茫茫太空，萬一這幫人里哪個腦子一抽。
覺得當個太空海盜比挖礦來錢快，或者被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蠱惑了想搞事。
怎麼辦？
靠他王海這副克隆體肉身去硬剛？
別逗了。
他王海最大的依仗，就是這艘船，還有無處不在、鋪滿藍星星系的大夏通訊網絡。
真要出點啥么蛾子，他念頭一動，意識就可以傳回自己的本體裡。
前腳直接鎖死飛船關鍵系統，後腳意識跑路，同時最高級別的警報就發出去了。
剩下的事？
那就是太空軍部那些真正的戰艦該操心的了，他們收拾爛攤子的手段，王海一點都不擔心。
往大了想想，以後的事誰說得准？
星盟如果真的要降臨藍星星系，到時候大夏成了星盟一份子，總得盡點義務吧？
派船出任務，船上塞一堆他國人員，這局面想想就夠亂的。
那時候，船上有個大夏人杵在那兒，本身就能當個定心丸。
起碼讓船上其他人知道，自己不是被扔出去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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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喬斯心裡那點殘餘的暈乎和不確定，瞬間被一種近乎野蠻的興奮感衝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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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猶豫，雙手開始在複雜的控制面板上移動，動作由生澀迅速變得流暢起來。
啟動引擎預熱、校準導航、檢查壓力平衡……每一步都像排練過千百遍。
虛擬的飛船在他手下「活」了過來。
喬斯盯著眼前虛擬操作台上最後一塊礦石被精準地吸入標記點，長長吐了口氣。
在虛擬世界裡甚至能聞到自己汗水被模擬出來的味道，但心裡那點緊繃的勁兒終於鬆了下來。
成了。
他看著屏幕跳出的滿分成績，沒啥特別高興的感覺，反而覺得有點……理所當然？
好像這堆複雜的大夏玩意兒，摸起來就該這麼順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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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就一個念頭：下一關——真傢伙，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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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能在大夏這個他認為的天堂繼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被妥善地照顧起來。
這就夠了。
幾天的時間喬斯的進度讓負責他們這批人的那幾個教官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幾天前還把他當個需要手把手教的新手，現在純粹是看牲口，不對，是看搖錢樹的眼神。
喬斯自己也納悶，明明第一次摸這些按鍵多得像滿天星的玩意兒，可手指頭就跟自己長了腦子一樣，點哪打哪，快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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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新的，外殼上能看到不少修改的痕跡，作為被改造的礦船，隱隱約約透出股粗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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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喬斯？」
「隊長？」
「行，看好你的人！」
「到了地方，多看，多聽，少動真傢伙！」
「聽見沒？」
「聽見了！」
喬斯領著隊伍跟在船長後面。
這艘夢舟號顯然被狠狠改造過，寬敞的艙室被拆得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管線、堆疊的物資箱和簡易的礦工休息區，透著一股粗糲的實用主義味道。
船長，那個臉膛黝黑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偶爾停下來，用他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掃視著隊伍，確保沒人掉隊或亂摸亂看。
他說話帶著點大夏北地的口音，嗓門大，但字句簡短，沒什麼廢話。
「左邊，貨艙區，禁入！」
「右邊，生活區，按分配找鋪位！」
「前面，主通道，通往作業甲板，沒指令別過去瞎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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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喬斯，雖然也繃著臉，但目光卻像鉤子一樣，貪婪地掃過那些粗壯的機械臂接口、厚重的密封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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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船，很可能未來即將是他安身立命的傢伙什，也是他和家人未來的指望。
沒人察覺到船長偶爾動作的細微僵硬。
比如在狹窄的艙門轉身時，他肩膀的轉動會帶點奇怪的頓挫，像生鏽的齒輪卡了一下。
或者當舷窗外突然有強光閃過時，他眨眼的頻率會慢上半拍，瞳孔收縮的速度似乎跟不上光線的變化。
這具身體很健壯，充滿力量感，但某些瞬間，總讓人覺得……不夠活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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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裡的枸杞水味道寡淡，遠不如他本體在基地辦公室常喝的那口濃茶夠味。
他瞥了一眼監控光幕，上面清晰地分割出各個艙室畫面，尤其是礦工休息區那幫新面孔，喬斯那小子坐在最前面，看著舷窗外，手指頭還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王海心裡門兒清得很。
自己這副身體，從頭髮絲兒到腳後跟，整個兒都是基地培養槽里新鮮出爐的克隆貨。
真正的他，人還在大夏本土某個加了不知多少道鎖的地下，舒舒服服地沉睡著呢。
現在操控這克隆體幹活兒的，不過是他在國安局和太空軍部那幫傢伙的安排下，以特別許可下的意識轉移為名義，通過一個類似休眠倉一樣的設備轉移出來的自我意識。
為啥費這勁？
就為了眼前這幫從外面招來的礦工。
往小了說，這茫茫太空，萬一這幫人里哪個腦子一抽。
覺得當個太空海盜比挖礦來錢快，或者被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蠱惑了想搞事。
怎麼辦？
靠他王海這副克隆體肉身去硬剛？
別逗了。
他王海最大的依仗，就是這艘船，還有無處不在、鋪滿藍星星系的大夏通訊網絡。
真要出點啥么蛾子，他念頭一動，意識就可以傳回自己的本體裡。
前腳直接鎖死飛船關鍵系統，後腳意識跑路，同時最高級別的警報就發出去了。
剩下的事？
那就是太空軍部那些真正的戰艦該操心的了，他們收拾爛攤子的手段，王海一點都不擔心。
往大了想想，以後的事誰說得准？
星盟如果真的要降臨藍星星系，到時候大夏成了星盟一份子，總得盡點義務吧？
派船出任務，船上塞一堆他國人員，這局面想想就夠亂的。
那時候，船上有個大夏人杵在那兒，本身就能當個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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