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影出動，開胃甜點！
神霄峰，執事庭院。
咔嚓。
那枚傳訊玉符，在李長風的手中，化作了齏粉。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張臉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五官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看起來比惡鬼還要猙獰三分。
「好……好一個楚皓！」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血腥的味道。
那句「洗乾淨脖子，在黃泉路上等著我」，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又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抽得他神魂都在顫抖。
他本以為，自己是設下陷阱的獵人，坐等獵物自投羅網。
可現在他才驚覺，那哪裡是什麼待宰的羔羊，那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露出獠牙的惡狼！
「執……執事大人……」一名心腹弟子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廢物！三個凝氣境後期的弟子，去截殺一個凝氣境七重的傢伙，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到，就被人反殺了！我神霄峰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李長風一腳將那弟子踹翻在地，猶不解氣，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
「傳我命令！」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讓『鬼影』他們四個，立刻動身！不用再管什麼血燕子了，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找到楚皓，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碎屍萬段！」
「鬼影？」那弟子聞言，駭然抬頭。
鬼影四人組，是李長風私下豢養的死士，個個都是凝氣境十重的好手，擅長合擊陣法與暗殺之術，手上沾滿了血腥。
動用這股力量，去對付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這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了，這是瘋了！
「還有。」李長風陰冷地補充道，「將楚皓接取血色追殺令的消息，散布出去。就說，他身上，有天樞峰峰主賜下的保命重寶，價值連城！」
「大人英明！」那弟子瞬間明白了李長風的毒計。
這不但是要殺人，還要誅心！
他要把楚皓變成一個移動的寶庫，一個所有亡命之徒眼中的肥肉！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殺幾個，能擋住多少人的貪婪！」李長風望著山外的方向，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楚皓，我會讓你在無盡的追殺和絕望中，慢慢爛掉，死無全屍！」
……
兩日後。
黑水鎮。
這是一個坐落在青雲山脈邊緣的法外之地，龍蛇混雜，秩序混亂。
鎮上的建築，大多是粗糙的石頭和黑木搭建，牆壁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與刀劍的劃痕。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酒水、汗水和淡淡的血腥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特味道。
鎮子口，唯一一家還算體面的兩層酒樓，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牌匾——「銷魂窟」。
一個面容平庸，氣質庸碌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勁裝，走進了酒樓。
他正是戴著千幻面具的楚皓。
他隨意地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濁酒，兩碟小菜，便自顧自地喝了起來，渾濁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
酒樓內，人聲鼎沸。
袒胸露乳的壯漢，在吹噓自己昨天又獵殺了幾頭妖獸。
面帶刀疤的散修，在低聲商議著下一票的買賣。
幾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穿梭在酒桌間，媚笑著，倒著酒，眼底卻藏著刀子般的警惕。
「聽說了嗎？血燕子又出手了！」鄰桌，一個獨眼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哦？那傢伙不是被青雲宗下了血色追殺令，躲起來了嗎？」他的同伴，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立刻來了興趣。
獨眼嘿嘿一笑，灌了口酒：「躲？他那種人怎麼會躲！前天夜裡，號稱銅牆鐵壁的『威遠鏢局』三十六口人，一夜之間，全被他吸成了人干，掛在鏢局的旗杆上。嘖嘖，那場面，看一眼晚上都睡不著覺！」
「嘶——」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血燕子，據說以前也是青雲宗的弟子，怎麼會修煉此等邪功？」
「誰知道呢。」獨眼撇了撇嘴，「聽說他叛逃前，是在神霄峰。那地方出來的，心黑手辣，也不奇怪。我只知道，他現在就在這黑風山脈一帶活動，狡猾得像條泥鰍，好幾個去追殺他的隊伍，都有去無回了。」
楚皓的指節，在酒桌上輕輕敲擊著，將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
「滾開！一群臭蟲！」
一聲傲慢的呵斥，在酒樓門口響起。
只見一行五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他們身穿玉衡峰核心弟子的服飾，個個面容俊朗，氣息精純，與酒樓內這群烏合之眾格格不入。
為首的青年，手持一柄白玉摺扇，面帶嫌惡地掃視全場，目光落在獨眼那桌，冷哼一聲：「血燕子這等邪魔，其首級，也豈是你們這群螻蟻能夠議論的？識相的，就乖乖滾遠點，別髒了我等的眼。」
獨眼等人臉色一變，敢怒不敢言。
宗門弟子，對他們這些散修而言，就是天。
「掌柜的！把你們這最好的酒菜都上來，再清出一塊最乾淨的地方！」那青年毫不客氣地對櫃檯後的胖掌柜吩咐道。
胖掌柜臉上堆著笑，連連點頭哈腰，心裡卻在罵娘。
那青年目光一轉，恰好落在了角落裡獨自飲酒的楚皓身上，看到他那凝氣境五重的虛浮氣息和庸碌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隨即就移開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楚皓的眼帘，微微垂下，蓋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森然殺機。
玉衡峰的弟子麼……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渾濁的酒水，一飲而盡。
酒很劣，入口辛辣，如刀子刮過喉嚨。
但，正好。
配得上他此刻的心情。
他站起身，在桌上丟下幾塊碎銀，轉身，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這間「銷魂窟」。
獵殺血燕子，是任務。
而這些自以為是的獵人……
將會是，開胃的甜點。
咔嚓。
那枚傳訊玉符，在李長風的手中，化作了齏粉。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張臉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五官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看起來比惡鬼還要猙獰三分。
「好……好一個楚皓！」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血腥的味道。
那句「洗乾淨脖子，在黃泉路上等著我」，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又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抽得他神魂都在顫抖。
他本以為，自己是設下陷阱的獵人，坐等獵物自投羅網。
可現在他才驚覺，那哪裡是什麼待宰的羔羊，那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露出獠牙的惡狼！
「執……執事大人……」一名心腹弟子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廢物！三個凝氣境後期的弟子，去截殺一個凝氣境七重的傢伙，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到，就被人反殺了！我神霄峰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李長風一腳將那弟子踹翻在地，猶不解氣，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
「傳我命令！」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讓『鬼影』他們四個，立刻動身！不用再管什麼血燕子了，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找到楚皓，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碎屍萬段！」
「鬼影？」那弟子聞言，駭然抬頭。
鬼影四人組，是李長風私下豢養的死士，個個都是凝氣境十重的好手，擅長合擊陣法與暗殺之術，手上沾滿了血腥。
動用這股力量，去對付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這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了，這是瘋了！
「還有。」李長風陰冷地補充道，「將楚皓接取血色追殺令的消息，散布出去。就說，他身上，有天樞峰峰主賜下的保命重寶，價值連城！」
「大人英明！」那弟子瞬間明白了李長風的毒計。
這不但是要殺人，還要誅心！
他要把楚皓變成一個移動的寶庫，一個所有亡命之徒眼中的肥肉！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殺幾個，能擋住多少人的貪婪！」李長風望著山外的方向，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楚皓，我會讓你在無盡的追殺和絕望中，慢慢爛掉，死無全屍！」
……
兩日後。
黑水鎮。
這是一個坐落在青雲山脈邊緣的法外之地，龍蛇混雜，秩序混亂。
鎮上的建築，大多是粗糙的石頭和黑木搭建，牆壁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與刀劍的劃痕。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酒水、汗水和淡淡的血腥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特味道。
鎮子口，唯一一家還算體面的兩層酒樓，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牌匾——「銷魂窟」。
一個面容平庸，氣質庸碌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勁裝，走進了酒樓。
他正是戴著千幻面具的楚皓。
他隨意地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濁酒，兩碟小菜，便自顧自地喝了起來，渾濁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
酒樓內，人聲鼎沸。
袒胸露乳的壯漢，在吹噓自己昨天又獵殺了幾頭妖獸。
面帶刀疤的散修，在低聲商議著下一票的買賣。
幾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穿梭在酒桌間，媚笑著，倒著酒，眼底卻藏著刀子般的警惕。
「聽說了嗎？血燕子又出手了！」鄰桌，一個獨眼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哦？那傢伙不是被青雲宗下了血色追殺令，躲起來了嗎？」他的同伴，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立刻來了興趣。
獨眼嘿嘿一笑，灌了口酒：「躲？他那種人怎麼會躲！前天夜裡，號稱銅牆鐵壁的『威遠鏢局』三十六口人，一夜之間，全被他吸成了人干，掛在鏢局的旗杆上。嘖嘖，那場面，看一眼晚上都睡不著覺！」
「嘶——」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血燕子，據說以前也是青雲宗的弟子，怎麼會修煉此等邪功？」
「誰知道呢。」獨眼撇了撇嘴，「聽說他叛逃前，是在神霄峰。那地方出來的，心黑手辣，也不奇怪。我只知道，他現在就在這黑風山脈一帶活動，狡猾得像條泥鰍，好幾個去追殺他的隊伍，都有去無回了。」
楚皓的指節，在酒桌上輕輕敲擊著，將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
「滾開！一群臭蟲！」
一聲傲慢的呵斥，在酒樓門口響起。
只見一行五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他們身穿玉衡峰核心弟子的服飾，個個面容俊朗，氣息精純，與酒樓內這群烏合之眾格格不入。
為首的青年，手持一柄白玉摺扇，面帶嫌惡地掃視全場，目光落在獨眼那桌，冷哼一聲：「血燕子這等邪魔，其首級，也豈是你們這群螻蟻能夠議論的？識相的，就乖乖滾遠點，別髒了我等的眼。」
獨眼等人臉色一變，敢怒不敢言。
宗門弟子，對他們這些散修而言，就是天。
「掌柜的！把你們這最好的酒菜都上來，再清出一塊最乾淨的地方！」那青年毫不客氣地對櫃檯後的胖掌柜吩咐道。
胖掌柜臉上堆著笑，連連點頭哈腰，心裡卻在罵娘。
那青年目光一轉，恰好落在了角落裡獨自飲酒的楚皓身上，看到他那凝氣境五重的虛浮氣息和庸碌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隨即就移開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楚皓的眼帘，微微垂下，蓋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森然殺機。
玉衡峰的弟子麼……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渾濁的酒水，一飲而盡。
酒很劣，入口辛辣，如刀子刮過喉嚨。
但，正好。
配得上他此刻的心情。
他站起身，在桌上丟下幾塊碎銀，轉身，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這間「銷魂窟」。
獵殺血燕子，是任務。
而這些自以為是的獵人……
將會是，開胃的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