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變了？
許年翻著那一大沓厚厚的資料，不免有些頭疼。
考公選崗是個體量很大的任務。
完全不亞於高考填報志願。
而且考公只能選一個崗位來報，不像高考那樣能填好幾個院校和專業，自然要花更多的心思仔細斟酌。
不過今年的崗位表還沒發布，許年只能拿著往年的數據參考，其實作用沒有那麼大，因為招人的崗位每年都會有變動。
明白了這個道理，許年把崗位表放在一邊，開始考慮另一個方面的事情。
那就是沖國考還是省考。
至於走選調，許年是不指望了。
那玩意拼的壓根就不是筆試，而是面試和履歷的漂亮程度。
許年作為一個擺爛了三年，不僅沒當過學生幹部，還掛過科的人。
他的天賦在筆試做題，要是讓他去走選調，不就是放棄自己的優勢，去拿自己的弱項和別人競爭麼。
多少有點傻了。
嘉豪趁許年研究資料的時候，去隔壁買了杯冰美式，回來發現他還在孜孜不倦地翻著，大大咧咧湊過去問道：
「許局，看得怎麼樣了？」
「我還在糾結沖國考還是省考。」
「國考崗位少，但是咱蘇城的省考難度，要比國考還高，確實挺難選擇的。」
「真是頭疼，好複雜。」
嘉豪也不多廢話，把許年面前的資料收拾收拾，就抱著還回圖書館。
「誒我還沒看完呢，你……」許年不解地看著他。
「這些東西也不是一晚上就能考慮好的，挺晚了，先回宿舍休息吧。」嘉豪搭著許年的肩膀就走。
許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剛喝完冰美式，晚上睡得著嗎。」
「哥們免疫咖啡，想當年高中早讀灌一杯速溶咖啡，睡得比在家裡還香。」
兩人回到宿舍，剛要擰門把手，宿舍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在兩人奇怪地目光中，徐航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來：「回來了？」
「嗯。」
對於徐航這號人，許年只想避而遠之，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徐航態度誠懇地說道：「今天輔導員找我說過了，我打呼嚕影響大家休息了，在這裡跟各位道個歉。」
「哦。」嘉豪斜著眼看著他，道歉有什麼用，你不還是站在這麼？
面對嘉豪的冷漠，徐航細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暴戾，皮笑肉不笑地繼續道：
「為了不影響大家，我決定以後讓你們先睡著了，我再上床睡覺，可以了吧？」
宿舍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還有什麼可不可以的，既然你不搬走，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許年只是覺得奇怪。
根據他對徐航這小子的了解，他怎麼可能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還為了其他人著想犧牲自己的休息？
這怎麼看都不像徐航的行事風格。
就像某天在議事大營，如果賈詡忽然開始勸曹老闆要以仁為本，多行善事，曹老闆也會感覺奇怪。
不過徐航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幾人也不好做咄咄相逼，只在心底默默祈禱能睡個好覺。
許年洗漱完，也上床蓋好被子，沉沉閉上了眼。
還別說，晚上沒有電鑽聲在頭邊作響，睡覺仿佛都變成了一種享受。
剛要美美睡著，許年忽然聽見一聲很刺耳的聲音，在漆黑安靜的宿舍里響起。
是原子筆用力在課本上划過的聲音。
許年只當徐航在下面用功學習，可能一時興奮不小心力氣比較大，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睡。
可是緊接著又是一聲響亮的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
接著是很用力的整理課本的聲音，厚厚的書本在桌子上磕得梆梆作響，許年的床位跟他連著，甚至能感受到些許震感。
這巨大的聲響下，宿舍里其他人也被吵醒了。
不過都和許年剛開始一樣沒當回事，翻過身又繼續睡。
但徐航似乎沒有放過大家的打算。
不知道他從哪裡抽出幾本書，用力一本本甩在桌子上，聲音像開槍一樣嚇人。
嘉豪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試圖尋找這份噪音的來源，在黑暗中聽了一會兒，驗證了他心裡的想法。
果然又是徐航這小子在作妖。
嘉豪不滿地說道：「你拿書能不能輕點，給我都吵醒了。」
見徐航毫無反應，他有些生氣，語氣也有些沖：「徐航，你特麼能不能小聲點？」
徐航的聲音很委屈，委屈到有點刻意：「我都讓你們先睡了，那我在下面學會習也不行嗎？」
許年也忍不住開口：「學習也不用這麼大動靜吧？」
嘉豪更是忍不了他這做作的語氣，一點也不慣著：「你學你老母呢，吵到我們休息還有道理了？」
這一聲怒吼，宿舍算是徹底安靜了。
許年也終於進入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許年又睜開了疲憊的眼睛。
因為徐航呼嚕聲已經響起來。
許年自小在壓抑緊張的家庭氣氛下成長，睡眠質量一直很差，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很容易讓他醒來。
更別提這樣恐怖的聲音。
正常人進入深度睡眠後很難吵醒，但是許年完全不同。
沒辦法，他被子蒙著頭硬生生挨到了第二天早上。
教室窗外陽光明媚，照在許年誇張的黑眼圈上。
他感覺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還得幸虧今天早上不是飛天魔鬼的課，不然平時分就扣完了。
許年決定再去找輔導員一趟。
既然徐航背景硬，趕不出去，那他許年自己搬走總行了吧？
他已經想好了，雖然自己的小說完結了，但稿費多少每個月還會有一點。
家是肯定不可能回去了，而且要是被父母知道他擅自搬出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只能拿著稿費出去自己租個公寓。
中午放學，他毫不猶豫跑到輔導員的辦公室。
「嘖。」
輔導員聽了許年說的話，瞥了許年一眼，目光繼續放在電腦屏幕上，沒有繼續說話。
就這樣把許年晾在旁邊。
本就有些社恐的許年，這下開始緊張起來。
因為辦公室裡面還有其他輔導員，以及來找輔導員辦事的學生。
大家都好奇地看了眼這個像是被罰站的學生，不時竊竊私語。
考公選崗是個體量很大的任務。
完全不亞於高考填報志願。
而且考公只能選一個崗位來報，不像高考那樣能填好幾個院校和專業，自然要花更多的心思仔細斟酌。
不過今年的崗位表還沒發布，許年只能拿著往年的數據參考，其實作用沒有那麼大，因為招人的崗位每年都會有變動。
明白了這個道理，許年把崗位表放在一邊，開始考慮另一個方面的事情。
那就是沖國考還是省考。
至於走選調，許年是不指望了。
那玩意拼的壓根就不是筆試，而是面試和履歷的漂亮程度。
許年作為一個擺爛了三年，不僅沒當過學生幹部，還掛過科的人。
他的天賦在筆試做題，要是讓他去走選調，不就是放棄自己的優勢，去拿自己的弱項和別人競爭麼。
多少有點傻了。
嘉豪趁許年研究資料的時候，去隔壁買了杯冰美式，回來發現他還在孜孜不倦地翻著，大大咧咧湊過去問道：
「許局，看得怎麼樣了？」
「我還在糾結沖國考還是省考。」
「國考崗位少，但是咱蘇城的省考難度，要比國考還高，確實挺難選擇的。」
「真是頭疼，好複雜。」
嘉豪也不多廢話，把許年面前的資料收拾收拾，就抱著還回圖書館。
「誒我還沒看完呢，你……」許年不解地看著他。
「這些東西也不是一晚上就能考慮好的，挺晚了，先回宿舍休息吧。」嘉豪搭著許年的肩膀就走。
許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剛喝完冰美式，晚上睡得著嗎。」
「哥們免疫咖啡，想當年高中早讀灌一杯速溶咖啡，睡得比在家裡還香。」
兩人回到宿舍，剛要擰門把手，宿舍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在兩人奇怪地目光中，徐航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來：「回來了？」
「嗯。」
對於徐航這號人，許年只想避而遠之，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徐航態度誠懇地說道：「今天輔導員找我說過了，我打呼嚕影響大家休息了，在這裡跟各位道個歉。」
「哦。」嘉豪斜著眼看著他，道歉有什麼用，你不還是站在這麼？
面對嘉豪的冷漠，徐航細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暴戾，皮笑肉不笑地繼續道：
「為了不影響大家，我決定以後讓你們先睡著了，我再上床睡覺，可以了吧？」
宿舍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還有什麼可不可以的，既然你不搬走，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許年只是覺得奇怪。
根據他對徐航這小子的了解，他怎麼可能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還為了其他人著想犧牲自己的休息？
這怎麼看都不像徐航的行事風格。
就像某天在議事大營，如果賈詡忽然開始勸曹老闆要以仁為本，多行善事，曹老闆也會感覺奇怪。
不過徐航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幾人也不好做咄咄相逼，只在心底默默祈禱能睡個好覺。
許年洗漱完，也上床蓋好被子，沉沉閉上了眼。
還別說，晚上沒有電鑽聲在頭邊作響，睡覺仿佛都變成了一種享受。
剛要美美睡著，許年忽然聽見一聲很刺耳的聲音，在漆黑安靜的宿舍里響起。
是原子筆用力在課本上划過的聲音。
許年只當徐航在下面用功學習，可能一時興奮不小心力氣比較大，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睡。
可是緊接著又是一聲響亮的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
接著是很用力的整理課本的聲音，厚厚的書本在桌子上磕得梆梆作響，許年的床位跟他連著，甚至能感受到些許震感。
這巨大的聲響下，宿舍里其他人也被吵醒了。
不過都和許年剛開始一樣沒當回事，翻過身又繼續睡。
但徐航似乎沒有放過大家的打算。
不知道他從哪裡抽出幾本書，用力一本本甩在桌子上，聲音像開槍一樣嚇人。
嘉豪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試圖尋找這份噪音的來源，在黑暗中聽了一會兒，驗證了他心裡的想法。
果然又是徐航這小子在作妖。
嘉豪不滿地說道：「你拿書能不能輕點，給我都吵醒了。」
見徐航毫無反應，他有些生氣，語氣也有些沖：「徐航，你特麼能不能小聲點？」
徐航的聲音很委屈，委屈到有點刻意：「我都讓你們先睡了，那我在下面學會習也不行嗎？」
許年也忍不住開口：「學習也不用這麼大動靜吧？」
嘉豪更是忍不了他這做作的語氣，一點也不慣著：「你學你老母呢，吵到我們休息還有道理了？」
這一聲怒吼，宿舍算是徹底安靜了。
許年也終於進入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許年又睜開了疲憊的眼睛。
因為徐航呼嚕聲已經響起來。
許年自小在壓抑緊張的家庭氣氛下成長，睡眠質量一直很差，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很容易讓他醒來。
更別提這樣恐怖的聲音。
正常人進入深度睡眠後很難吵醒，但是許年完全不同。
沒辦法，他被子蒙著頭硬生生挨到了第二天早上。
教室窗外陽光明媚，照在許年誇張的黑眼圈上。
他感覺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還得幸虧今天早上不是飛天魔鬼的課，不然平時分就扣完了。
許年決定再去找輔導員一趟。
既然徐航背景硬，趕不出去，那他許年自己搬走總行了吧？
他已經想好了，雖然自己的小說完結了，但稿費多少每個月還會有一點。
家是肯定不可能回去了，而且要是被父母知道他擅自搬出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只能拿著稿費出去自己租個公寓。
中午放學，他毫不猶豫跑到輔導員的辦公室。
「嘖。」
輔導員聽了許年說的話，瞥了許年一眼，目光繼續放在電腦屏幕上，沒有繼續說話。
就這樣把許年晾在旁邊。
本就有些社恐的許年，這下開始緊張起來。
因為辦公室裡面還有其他輔導員，以及來找輔導員辦事的學生。
大家都好奇地看了眼這個像是被罰站的學生，不時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