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只想看小甜文的兄弟姐妹們，可以跳轉到第十三章）
從歐陸下車，回到擁擠的小區，多少還是有點落差感。
把鑰匙插進防盜門，許年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準備，才用力轉動。
輕輕推開。
防盜門吱呀作響。
客廳充斥白色燈光，一片寂靜。
父母都坐在沙發上，看著許年，一言不發。
「我回……」許年剛剛開口就被打斷。
「怎麼現在才回來？」母親黑著臉，質問道。
「我去同學……」
父親再次打斷：「你們周二的課最晚是第四大節，也就是說六點鐘就下課，你自己看看鐘，幾點了？」
「八點。」
許年嘆氣，他已經習慣了。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其實很清楚，他父母的一切問句其實都是陳述句。
不需要他回答，因為這是一種套著關心皮囊的批評。
許年只想著逃避這種壓抑的氛圍，他拎著書包轉身：「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站著，玩了這麼久還需要休息？你一天到晚是真的不想著干點正事啊？」
許年站在原地，他逐漸察覺到事情發展有點不對勁。
以往回家晚了，頂多也就是被說兩句，但是今天晚上的氣氛明顯要惡劣很多。
果然，母親開口了。
「你是不是在網上寫那種不倫不類的東西？」
「今天檢查你的電腦的時候，我和你爸已經發現了。」
許年父母亂翻他的東西已經成為一種常規操作。
初中的時候會趁他洗澡的時間，一頁頁檢查他的課本和作業本。
到了高中更是會當著許年的面，把他的書包、衣服褲子翻個遍，但凡有什麼違禁物品，許年都會遭受一頓皮帶伺候。
原本許年是會把筆記本電腦隨身攜帶的，只是今天早上走的著急，忘記收拾到書包裡面，落在家裡。
於是就被父母翻了個底朝天。
「那個叫網絡小說。」許年特地隱瞞了靠寫小說賺錢的事情，他知道說出來的後果。
父親把眼鏡拍在茶几上，發出「砰」一聲：
「我不管你什么小說，你現在是學生，你的任務就是讀書，學習，天天三心二意怎麼能行！」
「怪不得說你上個學期掛科，原來是偷偷搞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以後不許寫了，再被我發現電腦你也別用了。」
許年懶得辯解什麼。
之前掛科單純是因為專業課難，全班就過了兩三個卷王，任課老師還被罰寫教學事故報告了。
「看你一天天像沒事幹，你去考個公務員算了。」
「哦。」
「為了你能安心學習，你以後就住宿舍得了，輔導員那邊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明天就可以搬進去。」
許年微微一怔，他原本還以為這只是他爸的氣話，沒想到要來的。
見許年愣在原地沒反應，他爸用力嘖了一聲：
「大三的人了，還像個什麼一樣。考公的資料你自己去找學長學姐借，不要什麼事都想著我們幫你解決。」
「知道了。」
在他爸一聲不耐煩的嘆氣過後，客廳又回歸令人不安的寂靜。
他爸又拿起茶几上的《狼道》，翻開幾頁。
許年默默轉身回到房間。
搬回宿舍住，未必不是什麼好事。
至少，能遠離這樣壓抑的氛圍了。
房間裡面黑著燈，許年把書包扔在床邊，沒有去管被打開了好幾個窗口的筆記本電腦。
他仰面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來還沒有洗澡。
但是今天似乎一整天都在坐著吹空調，而且現在他也不想再走出這個房門。
手機屏幕的亮光打在天花板，耳邊傳來微信消息提示音。
許年反手無力地在枕頭邊摸索，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宋卿渝。
他又把手機重新放下了。
經過了今天這一遭，他已經無法正視這位在網上認識很久的女生。
除了顏值甜度的超標。
宋卿渝就沒有一個方面和甜妹搭邊的。
可以說，這次被動奔現，失敗得很徹底。
退一步說，就算宋卿渝真的和網絡上的人設一模一樣，那許年也不敢動什麼心思。
畢竟就宋卿渝的家庭背景，壓根就不是他這種小家小戶可以高攀的。
就她們家車庫隨便挑輛車，都夠買許年家的房子了。
就這麼一個顏值高還有錢的女孩，追求者恐怕能排滿整個長江大橋。
他許年何德何能？
就算現在宋卿渝是真的對他有一點好感，應該也只是暫時的。
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許年才懶得浪費那個時間。
可惜微信消息提醒還在房間裡迴蕩。
許年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很快滑動，消息快速閱讀完，許年捂著眼睛又丟下手機。
不出他所料，果然全是撒嬌質問他為什麼不回消息，以及一些白淨的部位照。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許年連忙點開微信，把那些照片都保存到本地，然後又丟開手機。
許年真的很難把微信里這個像小貓一樣黏人可愛的女生，
和今天中午揪著他衣領把他丟進轎跑裡面的女生，
當成同一個人。
他想了想，點開聊天框，發了一條試探性的消息：
許年：「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宋卿渝：【喜歡。】
許年：「……」
許年：「不是問這個。」
宋卿渝：【你可以問這個。】
許年：「假如，我是說假如，我不小心洗手把水甩到手機屏幕上，然後水滴又不小心打開微信，把你微信刪了，你會生氣嗎？」
聊天框沉寂了一會兒。
頂部在對方正在輸入和備註之間快速切換。
宋卿渝：【我會挑一個粉紅色的麻袋，然後把你，你的手機，和你家水龍頭一起拋進長江。】
宋卿渝：【可愛.jpg】
許年：「開個玩笑，晚安吧。」
另一個房間裡。
宋卿渝盤著腿坐在床上，懷裡抱著線條小狗的玩偶，小巧的下巴壓在玩偶頭頂。
穿著斑點睡衣，披著長發的宋卿渝，多了幾分鄰家妹妹的俏皮可愛。
她晶瑩的眼眸盯著微信聊天框，露出得逞的神色。
小樣，還想試探我。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玩笑都或多或少帶著認真的意思。
必須要把許年這種不正確的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賤賤的詢問，是宋建華：
「小青魚，今晚怎麼這麼安靜啊，不在床上打滾了？」
「滾啊。」宋卿渝用力把懷裡的玩偶砸了過去。
從歐陸下車，回到擁擠的小區，多少還是有點落差感。
把鑰匙插進防盜門，許年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準備，才用力轉動。
輕輕推開。
防盜門吱呀作響。
客廳充斥白色燈光，一片寂靜。
父母都坐在沙發上，看著許年，一言不發。
「我回……」許年剛剛開口就被打斷。
「怎麼現在才回來？」母親黑著臉，質問道。
「我去同學……」
父親再次打斷：「你們周二的課最晚是第四大節，也就是說六點鐘就下課，你自己看看鐘，幾點了？」
「八點。」
許年嘆氣，他已經習慣了。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其實很清楚，他父母的一切問句其實都是陳述句。
不需要他回答，因為這是一種套著關心皮囊的批評。
許年只想著逃避這種壓抑的氛圍，他拎著書包轉身：「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站著，玩了這麼久還需要休息？你一天到晚是真的不想著干點正事啊？」
許年站在原地，他逐漸察覺到事情發展有點不對勁。
以往回家晚了，頂多也就是被說兩句，但是今天晚上的氣氛明顯要惡劣很多。
果然，母親開口了。
「你是不是在網上寫那種不倫不類的東西？」
「今天檢查你的電腦的時候，我和你爸已經發現了。」
許年父母亂翻他的東西已經成為一種常規操作。
初中的時候會趁他洗澡的時間，一頁頁檢查他的課本和作業本。
到了高中更是會當著許年的面，把他的書包、衣服褲子翻個遍，但凡有什麼違禁物品，許年都會遭受一頓皮帶伺候。
原本許年是會把筆記本電腦隨身攜帶的，只是今天早上走的著急，忘記收拾到書包裡面，落在家裡。
於是就被父母翻了個底朝天。
「那個叫網絡小說。」許年特地隱瞞了靠寫小說賺錢的事情，他知道說出來的後果。
父親把眼鏡拍在茶几上，發出「砰」一聲：
「我不管你什么小說，你現在是學生，你的任務就是讀書，學習，天天三心二意怎麼能行！」
「怪不得說你上個學期掛科，原來是偷偷搞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以後不許寫了，再被我發現電腦你也別用了。」
許年懶得辯解什麼。
之前掛科單純是因為專業課難，全班就過了兩三個卷王，任課老師還被罰寫教學事故報告了。
「看你一天天像沒事幹，你去考個公務員算了。」
「哦。」
「為了你能安心學習，你以後就住宿舍得了，輔導員那邊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明天就可以搬進去。」
許年微微一怔，他原本還以為這只是他爸的氣話，沒想到要來的。
見許年愣在原地沒反應，他爸用力嘖了一聲：
「大三的人了，還像個什麼一樣。考公的資料你自己去找學長學姐借，不要什麼事都想著我們幫你解決。」
「知道了。」
在他爸一聲不耐煩的嘆氣過後，客廳又回歸令人不安的寂靜。
他爸又拿起茶几上的《狼道》，翻開幾頁。
許年默默轉身回到房間。
搬回宿舍住，未必不是什麼好事。
至少，能遠離這樣壓抑的氛圍了。
房間裡面黑著燈，許年把書包扔在床邊，沒有去管被打開了好幾個窗口的筆記本電腦。
他仰面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來還沒有洗澡。
但是今天似乎一整天都在坐著吹空調，而且現在他也不想再走出這個房門。
手機屏幕的亮光打在天花板，耳邊傳來微信消息提示音。
許年反手無力地在枕頭邊摸索，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宋卿渝。
他又把手機重新放下了。
經過了今天這一遭，他已經無法正視這位在網上認識很久的女生。
除了顏值甜度的超標。
宋卿渝就沒有一個方面和甜妹搭邊的。
可以說，這次被動奔現，失敗得很徹底。
退一步說，就算宋卿渝真的和網絡上的人設一模一樣，那許年也不敢動什麼心思。
畢竟就宋卿渝的家庭背景，壓根就不是他這種小家小戶可以高攀的。
就她們家車庫隨便挑輛車，都夠買許年家的房子了。
就這麼一個顏值高還有錢的女孩，追求者恐怕能排滿整個長江大橋。
他許年何德何能？
就算現在宋卿渝是真的對他有一點好感，應該也只是暫時的。
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許年才懶得浪費那個時間。
可惜微信消息提醒還在房間裡迴蕩。
許年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很快滑動，消息快速閱讀完，許年捂著眼睛又丟下手機。
不出他所料，果然全是撒嬌質問他為什麼不回消息，以及一些白淨的部位照。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許年連忙點開微信，把那些照片都保存到本地，然後又丟開手機。
許年真的很難把微信里這個像小貓一樣黏人可愛的女生，
和今天中午揪著他衣領把他丟進轎跑裡面的女生，
當成同一個人。
他想了想，點開聊天框，發了一條試探性的消息：
許年：「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宋卿渝：【喜歡。】
許年：「……」
許年：「不是問這個。」
宋卿渝：【你可以問這個。】
許年：「假如，我是說假如，我不小心洗手把水甩到手機屏幕上，然後水滴又不小心打開微信，把你微信刪了，你會生氣嗎？」
聊天框沉寂了一會兒。
頂部在對方正在輸入和備註之間快速切換。
宋卿渝：【我會挑一個粉紅色的麻袋，然後把你，你的手機，和你家水龍頭一起拋進長江。】
宋卿渝：【可愛.jpg】
許年：「開個玩笑，晚安吧。」
另一個房間裡。
宋卿渝盤著腿坐在床上，懷裡抱著線條小狗的玩偶，小巧的下巴壓在玩偶頭頂。
穿著斑點睡衣，披著長發的宋卿渝，多了幾分鄰家妹妹的俏皮可愛。
她晶瑩的眼眸盯著微信聊天框，露出得逞的神色。
小樣，還想試探我。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玩笑都或多或少帶著認真的意思。
必須要把許年這種不正確的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賤賤的詢問，是宋建華：
「小青魚，今晚怎麼這麼安靜啊，不在床上打滾了？」
「滾啊。」宋卿渝用力把懷裡的玩偶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