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做點什麼呢
「柳兄弟！」
思索之間，孟安已經叫住了要離開的柳莫言。
柳莫言這才注意到孟安，見到孟安身上的頭領標識，他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反問道：
「孟兄，有什麼事？」
「你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方堂主受傷了，師父已經過去探望了，需要我從旁協助。」
柳莫言沒有隱瞞，對孟安說道。
孟安聞言大吃一驚：「方堂主受傷了？誰傷的他？」
「不清楚，不過應該是黑龍幫的高手，昨天他們剛打過一場，方堂主將外圍那片街區守住了。」
柳莫言簡單解釋。
黑白兩幫的戰鬥越來越激烈，方望寒作為武堂堂主，當然不可能躲在後方。
昨天是少有的兩幫高手對戰，方望寒與黑龍幫的武堂堂主交戰，過程如何孟安暫且不知，反正結果是，方望寒負傷退回，黑龍幫全面退出駐地外圍的那片街區，經營著他們剛剛得來的地盤。
得知此事，孟安想要給自己謀一個後路的想法越發強烈。
方望寒，白龍幫戰力前三的存在，如今竟然也在戰鬥中負了傷，而黑龍幫的隱藏勢力卻至今都未曾浮出水面。
幫主穆長青到時候就算出關了又能如何？他真的有實力解決白龍幫的頹勢嗎？
孟安對此不抱期待，他覺得與其留下來等一個未知的希望，倒不如儘早離開。
「我要走了，沒時間和你聊天，你要領藥直接去堂口就行。」
柳莫言最後跟孟安說道，急匆匆的離去。
孟安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但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他想讓柳莫言跟自己一起跑，畢竟柳莫言也算是自己在幫內為數不多的朋友，可…柳莫言別看為人沉默寡言，對白龍幫的忠誠卻沒得說。
孟安真要提起，他定然不會對孟安說什麼，卻也絕對不會跟孟安一起離開。
輕嘆一聲，轉身繼續走向藥堂。
孟安去堂口領藥，或許是白婆婆早就打過招呼，負責分藥的藥堂頭領沒過多為難他，和和氣氣的將增長內氣的益氣丹給了孟安。
益氣丹跟鍛體丸一樣，一瓶十顆，三天一顆，一瓶正好是一個月的量。
孟安拿了三瓶離開，其中一瓶他打算自己用，剩下兩瓶他看看能否當做交易籌碼。
等從藥堂離開，孟安正準備回去繼續修煉，卻聽有人叫他：
「孟大人！」
大人？
會這麼叫的絕對不是幫派弟子，只能是城中百姓，他們之中很多老人都是前朝遺民，對大人物的稱呼改不過來，碰到比他們身份高的，能夠管事的，他們統一都會叫『大人』。
不管是頭目還是頭領。
呼喚孟安的這人聽聲音應該是個老人，這聲音孟安聽起來也比較熟悉。
他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穿著麻布長衣，滿臉皺紋的老人，帶著一個孩子走了過來。
「你是……？」
孟安雖然覺得這人眼熟，卻忘了在哪見過他。
那老人家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道：「大人貴人多忘事，兩月前，您帶人在街口巡邏，幫小老兒把黑龍幫的人給趕走……」
「哦，是您啊！」
孟安想了起來，那還是他剛成為頭目沒多久的事情，也是這次黑白兩幫大戰的，最不起眼的一次前奏。
那之後孟安就被黑龍幫的人偷襲，再然後是夜襲、中陷阱……之後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這麼多的事情堆在一起，孟安早就忘了對方是誰，如今經過對方提醒，他才想了起來。
「哎喲，可當不得您這麼稱呼。」聽著孟安用了敬語，老人家連忙擺手，說道：「當初若不是孟大人幫忙，小老兒恐怕也沒今日了，來，二娃子，快給孟大人磕頭！」
他說著讓一旁的小孩給孟安磕頭。
那小孩也是個聽話的，聽爺爺這麼一說，直接就要往地上跪。
還好孟安眼疾手快把他攔住。
「不用，老人家，那日我也只是做分內之事而已，當不得如此大禮。」孟安回應，又看向那小孩，問道：「這是您的孫子？」
「二孫子。」
「那你其他的家人……」
「大孫子小時候夭折了，兒媳婦生了二娃子後難產，死了，兒子被黑龍幫的人給打死了，我就只剩這二娃子一個孫子了。」
老人唏噓的道，說道：「那天若不是孟大人出現，小老兒這身子骨怕是要被那群人給打死，到時候我這可憐的孫子，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欺負……」
賣餅老人的經歷，放在這個時代很是平常，這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不說別的地方，單臨江城這裡，每隔幾天就要死一個人。
臨江城還是小城，人口不多，勢力不多。
碰到勢力錯綜複雜的地方，那每天死的人恐怕就不止一個兩個了。
孟安當初雖然是隨手而為，但的確挽救了一家人的性命。
看著那不過五六歲的小娃子，孟安沉默許久，才對賣餅老人問道：
「老人家怎麼會在這裡？」
「唉，還不是黑龍幫那群糟了瘟的泥鰍，把我們生活的街口占了，還不許我們擺攤，說是…說是擺攤就要交以前雙倍的銀錢……小老兒哪裡交得起啊。
「然後有人說，讓我們來白龍幫避一避，我們就來了……孟大人，這次你們要打到什麼時候啊？」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透露著些許的期盼，他想要從孟安這裡得到好的消息。
孟安微微張嘴，卻又接著閉合。
他轉頭環望著藥堂這裡的百姓，深深吸氣，對老人家道：
「…快了，最遲…最遲三個月，怎麼的也能分出個結果了。」
老人家聽著喜笑顏開：「哎呀，這感情好，孟大人還有白龍幫的各位大人，趕快把那群黑泥鰍趕走，您不知道，他們真的是太可惡了！」
老人家似乎篤信白龍幫會獲得勝利，卻沒想著若是黑龍幫勝了會要怎麼樣。
或許他也想過，只是他不願意往更深處想，更願意愚笨的去相信白龍幫一定能夠勝過黑龍幫。
這不只是他的想法，也是這裡大部分百姓的想法。
孟安沒掃對方的興，他沒說這次白龍幫很可能贏不了，他不想讓對方失望。
哪怕是自私如孟安，他也多少有點人性，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告別了爺孫倆，孟安離開藥堂，他再次看向在藥堂里的這群百姓，感覺心裡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話。
那聲音在對他說：你總得做點什麼吧，你是頭領啊。
可孟安又能做什麼呢？
他武功比不上六位堂主，手裡的東西也不足以讓他逆風翻盤，他就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小角色，又能做些什麼。
孟安深深吸氣，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匆匆的回到家裡繼續修煉。
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情不用去想，跟這些比起來，還是提升自己最為重要。
思索之間，孟安已經叫住了要離開的柳莫言。
柳莫言這才注意到孟安，見到孟安身上的頭領標識，他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反問道：
「孟兄，有什麼事？」
「你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方堂主受傷了，師父已經過去探望了，需要我從旁協助。」
柳莫言沒有隱瞞，對孟安說道。
孟安聞言大吃一驚：「方堂主受傷了？誰傷的他？」
「不清楚，不過應該是黑龍幫的高手，昨天他們剛打過一場，方堂主將外圍那片街區守住了。」
柳莫言簡單解釋。
黑白兩幫的戰鬥越來越激烈，方望寒作為武堂堂主，當然不可能躲在後方。
昨天是少有的兩幫高手對戰，方望寒與黑龍幫的武堂堂主交戰，過程如何孟安暫且不知，反正結果是，方望寒負傷退回，黑龍幫全面退出駐地外圍的那片街區，經營著他們剛剛得來的地盤。
得知此事，孟安想要給自己謀一個後路的想法越發強烈。
方望寒，白龍幫戰力前三的存在，如今竟然也在戰鬥中負了傷，而黑龍幫的隱藏勢力卻至今都未曾浮出水面。
幫主穆長青到時候就算出關了又能如何？他真的有實力解決白龍幫的頹勢嗎？
孟安對此不抱期待，他覺得與其留下來等一個未知的希望，倒不如儘早離開。
「我要走了，沒時間和你聊天，你要領藥直接去堂口就行。」
柳莫言最後跟孟安說道，急匆匆的離去。
孟安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但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他想讓柳莫言跟自己一起跑，畢竟柳莫言也算是自己在幫內為數不多的朋友，可…柳莫言別看為人沉默寡言，對白龍幫的忠誠卻沒得說。
孟安真要提起，他定然不會對孟安說什麼，卻也絕對不會跟孟安一起離開。
輕嘆一聲，轉身繼續走向藥堂。
孟安去堂口領藥，或許是白婆婆早就打過招呼，負責分藥的藥堂頭領沒過多為難他，和和氣氣的將增長內氣的益氣丹給了孟安。
益氣丹跟鍛體丸一樣，一瓶十顆，三天一顆，一瓶正好是一個月的量。
孟安拿了三瓶離開，其中一瓶他打算自己用，剩下兩瓶他看看能否當做交易籌碼。
等從藥堂離開，孟安正準備回去繼續修煉，卻聽有人叫他：
「孟大人！」
大人？
會這麼叫的絕對不是幫派弟子，只能是城中百姓，他們之中很多老人都是前朝遺民，對大人物的稱呼改不過來，碰到比他們身份高的，能夠管事的，他們統一都會叫『大人』。
不管是頭目還是頭領。
呼喚孟安的這人聽聲音應該是個老人，這聲音孟安聽起來也比較熟悉。
他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穿著麻布長衣，滿臉皺紋的老人，帶著一個孩子走了過來。
「你是……？」
孟安雖然覺得這人眼熟，卻忘了在哪見過他。
那老人家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道：「大人貴人多忘事，兩月前，您帶人在街口巡邏，幫小老兒把黑龍幫的人給趕走……」
「哦，是您啊！」
孟安想了起來，那還是他剛成為頭目沒多久的事情，也是這次黑白兩幫大戰的，最不起眼的一次前奏。
那之後孟安就被黑龍幫的人偷襲，再然後是夜襲、中陷阱……之後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這麼多的事情堆在一起，孟安早就忘了對方是誰，如今經過對方提醒，他才想了起來。
「哎喲，可當不得您這麼稱呼。」聽著孟安用了敬語，老人家連忙擺手，說道：「當初若不是孟大人幫忙，小老兒恐怕也沒今日了，來，二娃子，快給孟大人磕頭！」
他說著讓一旁的小孩給孟安磕頭。
那小孩也是個聽話的，聽爺爺這麼一說，直接就要往地上跪。
還好孟安眼疾手快把他攔住。
「不用，老人家，那日我也只是做分內之事而已，當不得如此大禮。」孟安回應，又看向那小孩，問道：「這是您的孫子？」
「二孫子。」
「那你其他的家人……」
「大孫子小時候夭折了，兒媳婦生了二娃子後難產，死了，兒子被黑龍幫的人給打死了，我就只剩這二娃子一個孫子了。」
老人唏噓的道，說道：「那天若不是孟大人出現，小老兒這身子骨怕是要被那群人給打死，到時候我這可憐的孫子，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欺負……」
賣餅老人的經歷，放在這個時代很是平常，這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不說別的地方，單臨江城這裡，每隔幾天就要死一個人。
臨江城還是小城，人口不多，勢力不多。
碰到勢力錯綜複雜的地方，那每天死的人恐怕就不止一個兩個了。
孟安當初雖然是隨手而為，但的確挽救了一家人的性命。
看著那不過五六歲的小娃子，孟安沉默許久，才對賣餅老人問道：
「老人家怎麼會在這裡？」
「唉，還不是黑龍幫那群糟了瘟的泥鰍，把我們生活的街口占了，還不許我們擺攤，說是…說是擺攤就要交以前雙倍的銀錢……小老兒哪裡交得起啊。
「然後有人說，讓我們來白龍幫避一避，我們就來了……孟大人，這次你們要打到什麼時候啊？」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透露著些許的期盼，他想要從孟安這裡得到好的消息。
孟安微微張嘴，卻又接著閉合。
他轉頭環望著藥堂這裡的百姓，深深吸氣，對老人家道：
「…快了，最遲…最遲三個月，怎麼的也能分出個結果了。」
老人家聽著喜笑顏開：「哎呀，這感情好，孟大人還有白龍幫的各位大人，趕快把那群黑泥鰍趕走，您不知道，他們真的是太可惡了！」
老人家似乎篤信白龍幫會獲得勝利，卻沒想著若是黑龍幫勝了會要怎麼樣。
或許他也想過，只是他不願意往更深處想，更願意愚笨的去相信白龍幫一定能夠勝過黑龍幫。
這不只是他的想法，也是這裡大部分百姓的想法。
孟安沒掃對方的興，他沒說這次白龍幫很可能贏不了，他不想讓對方失望。
哪怕是自私如孟安，他也多少有點人性，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告別了爺孫倆，孟安離開藥堂，他再次看向在藥堂里的這群百姓，感覺心裡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話。
那聲音在對他說：你總得做點什麼吧，你是頭領啊。
可孟安又能做什麼呢？
他武功比不上六位堂主，手裡的東西也不足以讓他逆風翻盤，他就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小角色，又能做些什麼。
孟安深深吸氣，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匆匆的回到家裡繼續修煉。
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情不用去想，跟這些比起來，還是提升自己最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