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這樣是討不到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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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沈清夢再也忍不住,直接蹲在牆角乾嘔了起來。

  剛緩了幾息,手腕忽而被裴時晏攥住,接著整個人被提起,拽到那女子面前。

  沈清夢對上那女子黯淡無光的眸子,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想掙脫裴時晏的手,可身上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她和你一樣……」裴時晏開口了。

  沈清夢濕漉漉的眸子驚恐地看著他,就見裴時晏勾著嘴角,一字一字地道:「也是爬床被我請回來的。「

  好似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沈清夢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眸光在那女子和裴時晏之間來回跳躍。

  她以為這事已經翻篇了。

  「不過……」裴時晏將沈清夢的胳膊高高提起,「她爬床的目的是想殺我。」

  沈清夢急忙搖頭接話,「我不是。」

  裴時晏聞言嗤笑一聲,「沈清夢,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

  說完,他扯著沈清夢直接來到一血肉模糊的男子身前。

  就見裴時晏從旁邊的火爐中撈出一個鐵烙,直接頂在那人胸膛,昏迷的男子瞬間醒了過來。

  但這人明顯要斷氣了,連嚎叫的力氣都沒有。

  「該說的我都說了……」他氣若遊絲地道。

  裴時晏掐住沈清夢的後脖頸,逼迫她與那男子對視。

  「你交代了什麼?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對她說一遍。」

  沈清夢雙唇打顫,直直地凝著沾滿血污的那張臉。

  就聽那男子道:「我們受人之託……擄走沈清夢……若裴時晏阻攔……可殺之……」

  宛若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默了良久,沈清夢機械地將脖子轉朝裴時晏。

  沒成想下一刻脖子上的白綾一緊,接著整個人被裴時晏放倒,拖向更裡面的牢房。

  「放開……我……「沈清夢只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

  裴時晏絕對是個拿捏人命的高手,在沈清夢快要暈厥的時候,將人往牢房的茅草堆上一丟。

  「咳咳咳……」沈清夢一陣乾咳,仍不忘替自己解釋,「裴世子,我從沒有想過要取你性命。」

  「哦?」裴時晏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怎麼不叫夫君了?」

  沈清夢驚恐的眸光在裴時晏臉上巡迴,僅僅一瞬,腦海里忽而冒出無數念頭。

  六年的磋磨,她以為再艱難的困境她都承受得住,可她實在不該低估這位裴閻王的狠辣手段。

  裴時晏蹲下身,再次握住出那白綾,不緊不慢地道:「夫人寧願不要那一萬兩,也要留在我身邊,如今可後悔了?」

  沈清夢趕忙攥住裴時晏的手,「世子,我有身孕……」

  一聲冷笑自頭頂傳來,「有身孕又如何?難不成全天下就你能懷本世子的孩子?」

  說完,他將手覆在沈清夢的小腹上,「若你能老實交待,本世子可以讓你少受些罪。」

  沈清夢能感受到裴時晏手心傳來的溫度,可現下她只覺那手掌像個烙鐵一般,下一秒就要落到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裴世子,我從沒想過要害你,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呵,」裴時晏一聲冷笑,「沈清夢,你還真會給我打啞謎,你沒想過要害我,難道你就沒有算計過我嗎?」

  沈清夢身子一僵,眸光有一瞬地躲閃。

  而後就聽裴時晏繼續道:「你父母六年前慘死江南,你懷疑是顧成康謀財害命,但你一孤女無法對抗二品尚書,所以賭坊那日你利用顧放這頭豬,悄悄爬上本世子的床,讓我當你復仇的墊腳石?」

  沈清夢愣了愣,忽而反應過來,「不是,那日在賭坊,我真不知道……」

  「還敢狡辯!」裴時晏將話打斷,「沈清夢,本世子說過,我不怕被算計,但眼中也容不得一絲背叛!將你留在侯府已經是我格外開恩,你不會真以為我被你美色迷惑,情不自禁了?」

  沈清夢直搖頭,「我從沒這般想過。」

  裴時晏眯著眼睛,定定凝著沈清夢雙眸,甚至在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沈清夢也不閃躲,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

  裴時晏眉頭漸漸蹙起,良久,他長袖衣揚,煩躁地將手收了回來,起身背對沈清夢,幽幽地道:「把東西交出來。」


  沈清夢急忙坐起身,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下意識回道:「什麼東西?」

  裴時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顧成康的膽子還沒大到派人夜闖侯府,他們既然要擄走你,若不是圖你人,便是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沈清夢努力消化著信息,忽而眸光一閃,將裴時晏的話和顧放口中的「陸思謙」「寶貝」什麼的聯繫到一起。

  「若是你把那東西交給我,」裴時晏轉身回頭,「本世子可以考慮讓你在侯府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

  沈清夢心裡叫苦,她是真不知道顧放口中的「寶貝」是什麼。

  正想著,忽而心底的某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她不知道,裴時晏肯定也不知道啊!

  沈清夢眸光轉了轉,咬了咬唇,「那東西原是打算在世子生辰贈予你的,既然現下世子想要,那我拿給你便是。」

  話音落下,裴時晏眸光忽而一暗,「你還想騙我?」

  沈清夢:「……」

  正要狡辯,不不,正要解釋,忽而一低沉有力的老者聲音從隔壁牢房傳來:

  「說了又不聽,聽了又不信,裴家小兒,你這樣是討不到媳婦的……」

  沈清夢循聲望去,只見一童顏鶴髮、面色紅潤的慈祥老者正盤腿坐在矮桌前,抬著茶盞低頭呷飲。

  「誰讓你留在這的,東風不是把人都清走了嗎?」裴時晏沒好氣道。

  也怪自己,平日和這老頭待習慣了,剛剛竟沒留意到他。

  「嘿嘿,我送東風一首詩,東風換我不挪窩。」老者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裴時晏不想理他,轉眸看向沈清夢,「那東西是什麼?」

  「是個玉佩。」沈清夢答得從善如流。

  玉佩?裴時晏眯起眼睛。

  老者這會放下茶盞,對遠處草堆上的沈清夢招了招手,「小晏媳婦,過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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