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貪婪罪與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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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有些微妙。

  希瓦納斯知道自己或許是在趁虛而入,眼前的人類看起來實在太茫然了,她的年紀還很小,二十歲多一點點,在他眼中看來宛若新生,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她是那樣的柔弱,靈魂殘缺,病氣纏身,是個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可憐人類,甚至連活下去都如此艱難。

  希瓦納斯知道自己這一刻有多麼卑劣,他不該在一個年輕的,幼小的,稚嫩的人類女性最脆弱的時間俘獲她,可他又不願意錯失這樣的機會。

  如果能就此愛上他,就好了。

  唐念抓住他的袖子,像渴望養分的植物一般,迫切地看著他,認真地問,「希瓦納斯,你有多喜歡我?」

  希瓦納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想,這不是喜歡,而是愛。

  他遠比她想像中的,更加愛她。

  希瓦納斯垂眸,輕輕地親吻她的額頭,將她顫抖的肩膀用力地按進懷裡,嗓音輕柔到像怕驚擾一隻落在指尖上的蝴蝶。

  「我該怎麼做,你才會好受一點?」

  唐念搖頭,茫然地看著他。

  他的擁抱已經讓她好受很多。

  精靈總是給予她安全感。

  不久前,她在唐秋韻憤怒至極的口不擇言中失去了唯一的血緣羈絆,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如果連唐秋韻都不要她,她不知道她停留在這裡的意義。

  「希瓦納斯。」

  她的眼神有些空茫。

  「我不知道。」

  精靈堪稱縱容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凌亂的髮絲別在她耳後,「不知道也沒關係,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總之,她年齡還小,要對她多一點耐心,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東西不是想就能想明白的。

  希瓦納斯的本意是不想讓她陷入思維的牢籠中自我折磨,可他沒想到,這句話說出口後,唐念怔怔地點頭,喃喃重複,「對,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類忽然仰起頭,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脖頸。

  希瓦納斯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

  感受到她濕軟的舌尖蹭過皮膚,那一瞬間,一向冷靜的大腦一片空白,意識緊跟著短暫凝固,他什麼都想不到了,只能感受到人類鑽進了他的懷中,迫切地、亂了陣腳似的、著急地擁抱著他。

  黑暗神的印記被壓下,七宗罪的神印悄然亮起。

  這一夜,罪責是,貪婪。

  這則欲望源於內心,在人類最脆弱的時候被喚醒,無聲無息占領高地。

  另一個世界,被剝去翅膀的墮落天使,並不知道在他接受懲罰的同時,帶來了怎樣的蝴蝶效應。

  唐念貪心又焦慮,化身成為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想獲得很多很多的愛,即便她根本不懂得應該如何愛別人。

  像渴水已久的植物,不放過土壤中的絲毫殘存的水分,她急切地想從希瓦納斯身上汲取到賴以生存的安全感。

  纖細的手指終於鬆開壓滿褶皺的領口,下一刻愈發急切地開始撥弄他胸前的扣子。

  怕她扯壞這件心愛的襯衫,希瓦納斯微微回過神,將身上的衣服變幻成雪白聖潔的長衣,蒼白的肌膚像剛下的新雪,配合著她的力道,斜肩長衫很快被撕裂。

  唐念將臉貼在他的胸膛前,輕輕磨蹭著,眼睛微微眯起,卷翹纖長的睫毛不住顫抖。

  「希瓦納斯……」

  「嗯。」希瓦納斯回應著她,伸出一隻手托住她的大腿,免得她倒下去。

  可是失去安全感的人類遠比想像中的更加棘手,她的行為充滿不確定性,根本無法預料,前一刻還在他肩膀上扣著的纖細手指,下一秒如同滑膩的游魚,順著他的領口鑽進去。

  在他*前來回撥弄,留下無法言說的微妙觸感。

  希瓦納斯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弓起背,艱難地喘息。

  吃力地抵禦著洶湧的浪潮。

  「希瓦納斯。」她不停喊他的名字,卻不說她需要什麼。

  衣服順著肩膀撥下來,他很快失去了蔽體的白衣,唐念一把抓住他的金髮,用力向後拉扯。


  為了配合她的動作,希瓦納斯不得不仰起頭。

  隨即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頸,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他幾乎招架不住,從未料想過唐念會有這一面。

  可他很快就分不出思緒思考了,因為她的唇追到脖頸處,不住啃咬親吻著,留下一連串濕漉漉的齒痕。

  她貼著他,磨著他。

  輕輕喊他。

  「希瓦納斯。」

  他感覺自己快要在她可憐無助的喊聲中融化成一團水。

  等他恢復神智時,已經變成了唐念手中的一件正在拆封的精美禮物。

  「希瓦納斯,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衣衫解開之後,他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她的目光下,緩慢發燙變紅。

  蜿蜒的金色長髮遮掩不住輪廓優美的身軀,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眼睫動了動,伸出手攥緊了她的手腕。

  「唐念……」他呼吸凌亂,聲音也失去了一貫的平穩,「你現在不清醒,我不能在這個時候——」

  「為什麼不能?」

  唐念柔柔地親吻他的尖耳,暗含蠱惑的嗓音像魔女催q的毒藥,「我很清醒,希瓦納斯。」

  「唐念,我不能傷害你。」

  耳尖被她咬住,牙齒磨了磨。

  那一瞬間,希瓦納斯翡翠似的眼眸幾乎散開,無法聚焦。

  纖細的脖頸向後拉出令人心驚的弧度,暴露出不堪一擊的弱點。

  「你這樣,會受傷。」

  他是精靈。

  完全凌駕於人類理解之上的生物。

  擁有漫長的生命,見證過滄海桑田,日月變幻。

  可以輕而易舉地鉗住她的手腕。

  將她穩住。

  可希瓦納斯卻試圖跟她講道理。

  「……你還太過年幼,我希望能在你絕對清醒的時候與你結合,而不是在這個時候,變成你——」

  「不會受傷的。」她捂住了他的嘴,微微皺眉,擔憂地問,「你不行嗎?你想讓我找別人嗎?」

  他驟然噤聲。

  再也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及腰的金髮綢緞一般鋪開,壓在希瓦納斯雪白雋美的身軀下,唐念的行為讓他無法招架,眼睫微顫,倒在寬闊的皮革沙發上。

  聽說人類會疼。

  他只能不斷祝福她。

  讓她好受一點。

  唐念微微眯著眼,對他的心理變化一無所知。

  她只憑汲取溫暖和養分的本能抱住他,唇瓣在他的鎖骨上游移,柔軟又脆弱。

  「唐念……」希瓦納斯身形緊繃,手指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腕,指尖泛白。

  唐念像沒有聽到一樣。

  她沉淪在自己的世界裡,終於獲得了糖果的孩童在迫不及待品嘗著屬於自己的甜意,烏黑的長髮順著她的肩頭滑落,發梢落在希瓦納斯的胸前,沾染著她皮膚上滲出的薄汗,帶來無法言說的癢意。

  翠綠色的眼眸聚起水汽,他終於得償所願,愉悅到頭皮發麻,握住唐念的腰,聲音發顫。

  「唐念……」他失了魂。

  輪廓優美的小腿肌肉微微痙攣,無法控制地顫抖。

  他的身體像被生生擠碎。

  唐念的手在他腰間滑過。

  他想,她或許也這樣碰過別人,

  可現在,唐念對他表現出無法離開分秒的依賴。

  她或許不愛他,但是她現在需要他。

  那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後背和尾椎都是酸麻,骨骼也被抽走了,染上欲色的精靈美得極具攻擊性,本就天怒人怨的精緻五官更是蒙上一層攝人心魄的艷麗,雌雄莫辨。

  他濕透了,像在發光。

  唐念彎下腰,用力地抱住他,循著本能親密地和他貼在一起,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他仍舊沒有恢復理智,像一個被她玩弄的物件。


  活了上千年的光明精靈,某些方面純真得可憐。

  唐念輕輕撫摸他微微濕潤的金髮,扶著沙發起身,儘管動作已經放得非常輕緩,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刺激。

  精靈忍不住發出壓抑的低哼,比女性還要誘人。

  蹙著眉,看起來像在承受什麼可怕的酷刑。

  伸手按住唐念的脖頸。

  「不要動了。」

  他實在無法忍受了。

  「……聽話。」

  極度陌生的感官刺激帶來的眩暈正在逼瘋他,希瓦納斯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人類垂著眼睛,認真地觀察他,眼角眉梢帶著一種蠢蠢欲動的惡劣。

  他的手被她拉起,按在沙發靠墊中,另一隻手隨意地擺弄他的身體,而他張開嘴,制止的聲音變成令他羞恥的叫聲。

  這怎麼會是他的聲音。

  一半靈魂剝離出沉淪感官刺激的軀體,希瓦納斯強迫自己冷靜地想,她曾經,可能也這樣親近過別人。

  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或是單純的尋求愉悅,就像渴了喝水,餓了吃飯,她並不像精靈族一樣淡泊體欲,更不將此行為視作神聖無比的儀式。

  他甚至開始想,她是否也這樣,為了達到目的,或是滿足自己不安的內心,主動選擇親近並接納過別人。

  是什麼時候呢?

  他缺席的那一千年,還是,不久前進入另外世界的那兩次?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有過嗎?

  幾乎是一場自我凌遲。

  享受到極致的幸福後,就開始嫉妒和猜測,希瓦納斯卑劣又狼狽,無不陰暗地想,以後那個能滿足她所有目的的存在,只能是他。

  只有他才可以。

  他真的要被逼瘋了。

  一圈又一圈的藤蔓正在以充斥著極端占有欲的方式編織出不見天日的巨網,將他們團團圈禁在狹小的船艙里。

  唐念對此一無所知。

  她的行為熱烈而直白,眼尾挑紅,貼著希瓦納斯濕潤的脖頸,柔柔地問,「你一定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當然不會。

  絕對不會。

  永遠不會。

  他因為極度歡愉而失聲,只能在心裡回答。

  「希瓦納斯,你是我的對不對?」

  是。

  他是。

  每一根手指,每一縷髮絲,每一寸皮膚。

  都是她的。

  恨不能將自己的血肉揉碎,餵進她這張總愛騙人的嘴裡。

  希瓦納斯已經不能控制自己。

  崩塌得徹底。

  胸口的空洞與身軀的充盈融合在一起,唐念將頭埋在精靈正散發著植物清香的頸窩中,光滑的背脊瘦弱蒼白,暴露出缺乏安全感的軟弱。

  黑潤的眼眸浸著水汽,在得到了精靈還算令她滿意的反應後,滿足地抱緊了他,一邊占據著他的身軀,一邊露出笑容。

  「你真好,希瓦納斯。」

  美麗的精靈染上塵世的顏色,果然是一種極具衝擊性的美。

  唐念居高臨下地俯身垂視他,罕有的主動吻他。

  像將柔軟的蚌打開,品嘗鮮美甘甜的滋味。

  精靈的聲音是顫抖的,呼吸不穩,卻將她抱得很緊,「以後,不用問這些問題。」

  他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麼喊他。

  「唐念——」

  每喊一遍,心中都帶來異樣的滿足。

  快要將他填滿。

  飽漲得幾乎撕裂。

  「我只可能是你的。」

  這一刻,他終於感覺到了那種身心交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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