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這是試探，也是威脅。
在四周銳利的目光之中，陸淵所看到的，無極殿四周哪裡還是人臣。
他已經深陷泥潭，一步走錯，萬劫不復。
答應？
一旦答應，手握中原齊王「義軍」誰服他，指不定跳出一個砍死他。
若不答應。
那便是抗旨不遵。
「是武帝爺的意思，還是有人在出謀劃策？」
「如果是有人出謀劃策，又是誰想要我北涼府也陷入被動？」
額頭已經滲透出冷汗，陸淵大腦飛速轉動。
餘光忽然看到五大親王之中的魏王。
魏王眼神銳利，主動避開了陸淵視線。
「陸淵，為何不說話？」武帝不怒自威聲音再一次響起。
「武帝爺，陸淵可接！」
此話一出，現場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北涼世子，寸功未立，竟然要接齊王的龍虎兵符？
齊王手下幾十萬義軍，籠罩整個中原，人人都知道齊王下了台，是你陸淵搞的鬼。
你敢接，那這些義軍就敢弄死你。
有種，太有種了。
然，陸淵緊接著又道，「但，陸淵才疏博淺，請求武帝爺幫我再選擇一個有經驗的長輩，否則陸源斷然不敢接下這重擔。」
「妙啊，」人臣中，魏王世子陸琛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這一句話，可以說是山重水路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武帝要試探你陸淵，你接？
行，那如果中勛貴暴亂，我找你麻煩。
但陸淵一句需要有經驗的長輩幫忙，無疑將他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選擇誰？
這是個問題。
「你打算讓誰幫襯你啊？」武帝笑了笑，倒是來了興趣。
「那就請三王叔吧，」陸淵看向魏王。
魏王眉頭一皺，正欲開口，忽然武帝就答應了。
「行，既然如此，老三，中原幾十萬義軍的安撫工作，就靠你和陸淵幫忙了。」
齊王遭受不公，他們肯定心生怨恨，安撫和鎮壓任務，無疑地獄開局。
魏王面不改色，「是，父皇。」
早朝在中午時分結束，人群散去。
但每個人看向陸淵的眼神，無不是幸災樂禍。
北涼王如今有叛臣嫌疑，你陸淵又被推到了中原幾十萬義軍怒火之中，看你北涼親王府，何時完蛋。
要知道，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恨北涼王當年行事作風太過於剛硬，得罪不少老人。
沒人希望看到北涼父子好過一天。
「陸淵，你闖禍了知道嗎？」
去往地牢途中，魏王長嘆一口氣，「你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將我拉下水。」
「你莫不是認為，武帝爺這一招，是我在從中作梗？」
陸淵故作委屈，「三王叔，您這是什麼意思，您可別嚇晚輩啊。」
「我就是看中了三王叔的手段，想要三王叔幫我想想辦法，如何解決那些義軍怒火，穩定中原秩序。」
「你啊你，」魏王無奈搖頭，「武帝爺這一招，從一開始就跟本王沒有關係，相反，你已經上了武帝爺的套了，你明白嗎？」
「啥意思啊？」陸淵依然裝傻充愣。
「武帝爺知道你小子腦瓜子聰明，就是想要借著這機會，讓你把我拉下水。」
「你啊，從一開始就不是武帝爺的目的，他沒有想過對你怎樣，真正的目的是我明白嗎？」
「啊，這...這我不知道啊，三王叔，我是不是害了你啊。」
「你是害了我啊，而且害的不輕，二哥手底下那批義軍，是他的白手起家帶起來的，除了他，誰管得住？」
「武帝爺想要借我魏王府，互相制衡，如今我和齊王同時下台，誰得利？」
陸源眨了眨眼睛。
「當然是景王，秦王和晉王，以及中山王了。」
「總之其中門道，你去琢磨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小子。」
魏王將陸淵送到地牢入口，「趕緊下去吧，我要回去想想辦法，琢磨中原那幾十萬義軍的事情。」
陸淵心虛，沒有多說什麼，乖乖被趕下了車。
直到對方走遠，陸淵這才叉腰笑了起來。
「我才不管你到底有沒有搞鬼，反正我不好過，你也就別想好過。」
陸淵當然清楚，武帝爺是希望把魏王拉下水。
這樣魏王就沒有精力，在齊王下台時搞事情。
六大親王，齊王和魏王如今超越其他四個兄弟太多了。
長此以往，必然家庭不和睦。
陸淵猜測，接下來武帝爺估計就是要開始盤算，讓其他四大親王成長起來。
到那時候，魏王即便騰出手來，估計也要有所顧忌。
陸淵長嘆一口氣，悠悠道，「老子防著兒子，兒子想要對付老子，這皇室啊，有意思了。」
......
「陸淵，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陸淵被帶入地牢之中，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這裡。
有齊王義軍五虎為代表的白狼。
顏氏一族代表的尉遲衛。
這些人看到陸淵出現，無不是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若不是這地牢鐵欄攔著，估計早就衝出來了。
而此時角落齊王非常平靜，見陸淵出現笑了。
「侄兒，你來看二王叔啦，你帶酒了沒？」
陸淵給了身後一人眼色，燒鵝和燒刀子酒拿了出來。
「嘿嘿，你小子知道我愛這口，可以，可以，二王叔不恨你了。」
齊王坐下，大口喝酒，大口吃著肥美的燒鵝。
看著齊王這模樣，陸淵其實是有些愧疚的。
齊王是想要做太子，但為人耿直，從不遮遮掩掩。
並且平定中原，他犧牲最大，也是功勞最大。
相比自己那個三王叔來說，二王叔是個好人。
但好人和壞人，在皇室子弟之中，本身就沒有任何界限。
誰能站在最後，史書上，誰就是不世帝王。
「二王叔，武帝爺下了聖旨，讓我今日斬首你的那些幾千名義子。」
此話一出，齊王愣住了，但旋即又是苦笑。
他將剩下的燒鵝和好酒都丟給了隔壁。
「我不怪你，這就是當皇帝兒子的下場。」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但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我兵力是除了你老子最多，如果有一天其他親王當了皇帝，你覺得我能獨善其身？」
「但武帝爺殺雞取卵這一招，確實夠無情啊。」
「若不是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光著膀子上去幫他平定中原，他如何能穩坐江山？」
「你看著吧，這場父子遊戲，最後沒有一個人是有好下場的。」
「我一樣，魏王也一樣，哪怕是你老子也是如此。」
「我要是你老子，我直接就是自己稱帝，何須回來受這鳥氣？」
時間差不多了，下屬走來。
「世子，時辰要到了。」
陸淵沉默，起身走了出去。
「陸淵，我的好侄兒，二王叔求你一件事情行不？」齊王整張臉貼在牢門後。
陸淵拱手，「二王叔您儘管吩咐，侄兒能夠做到的，一定幫忙。」
「這些孩子都是中原土生土長的泥娃子，之後麻煩你費一些心思，將他們屍體送回家鄉安葬行不？」
「明白。」
身後黑暗牢獄，齊王大笑著。
「皇帝，你狠，為了保護你那個窩囊廢太子，你拿我先開刀。」
「你知道咱有幾十萬義軍在中原，但你卻不知道，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起義謀反。」
「我的心是向著咱家的啊。」
「你老糊塗了你，你被妖后那騷貨迷了魂兒，你要你兒子一輩子愧對中原父老鄉親啊。」
陸淵站在地牢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有成群結隊的烏鴉飛過。
有那麼一瞬間，陸淵忽然明白了，當年父王離開自己時，所說的那番話了。
「父不信子，子不知父，淵兒，為父今日北伐，待春暖花開，父王回歸時，咱家解甲歸田，什麼都不要了。」
「父王，」陸淵緊握拳頭，神情哀傷，「若您要造反，我是否也成為了你的棄子？」
「說好的來接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在四周銳利的目光之中，陸淵所看到的，無極殿四周哪裡還是人臣。
他已經深陷泥潭，一步走錯，萬劫不復。
答應？
一旦答應，手握中原齊王「義軍」誰服他，指不定跳出一個砍死他。
若不答應。
那便是抗旨不遵。
「是武帝爺的意思，還是有人在出謀劃策？」
「如果是有人出謀劃策，又是誰想要我北涼府也陷入被動？」
額頭已經滲透出冷汗，陸淵大腦飛速轉動。
餘光忽然看到五大親王之中的魏王。
魏王眼神銳利，主動避開了陸淵視線。
「陸淵，為何不說話？」武帝不怒自威聲音再一次響起。
「武帝爺，陸淵可接！」
此話一出，現場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北涼世子，寸功未立，竟然要接齊王的龍虎兵符？
齊王手下幾十萬義軍，籠罩整個中原，人人都知道齊王下了台，是你陸淵搞的鬼。
你敢接，那這些義軍就敢弄死你。
有種，太有種了。
然，陸淵緊接著又道，「但，陸淵才疏博淺，請求武帝爺幫我再選擇一個有經驗的長輩，否則陸源斷然不敢接下這重擔。」
「妙啊，」人臣中，魏王世子陸琛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這一句話，可以說是山重水路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武帝要試探你陸淵，你接？
行，那如果中勛貴暴亂，我找你麻煩。
但陸淵一句需要有經驗的長輩幫忙，無疑將他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選擇誰？
這是個問題。
「你打算讓誰幫襯你啊？」武帝笑了笑，倒是來了興趣。
「那就請三王叔吧，」陸淵看向魏王。
魏王眉頭一皺，正欲開口，忽然武帝就答應了。
「行，既然如此，老三，中原幾十萬義軍的安撫工作，就靠你和陸淵幫忙了。」
齊王遭受不公，他們肯定心生怨恨，安撫和鎮壓任務，無疑地獄開局。
魏王面不改色，「是，父皇。」
早朝在中午時分結束，人群散去。
但每個人看向陸淵的眼神，無不是幸災樂禍。
北涼王如今有叛臣嫌疑，你陸淵又被推到了中原幾十萬義軍怒火之中，看你北涼親王府，何時完蛋。
要知道，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恨北涼王當年行事作風太過於剛硬，得罪不少老人。
沒人希望看到北涼父子好過一天。
「陸淵，你闖禍了知道嗎？」
去往地牢途中，魏王長嘆一口氣，「你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將我拉下水。」
「你莫不是認為，武帝爺這一招，是我在從中作梗？」
陸淵故作委屈，「三王叔，您這是什麼意思，您可別嚇晚輩啊。」
「我就是看中了三王叔的手段，想要三王叔幫我想想辦法，如何解決那些義軍怒火，穩定中原秩序。」
「你啊你，」魏王無奈搖頭，「武帝爺這一招，從一開始就跟本王沒有關係，相反，你已經上了武帝爺的套了，你明白嗎？」
「啥意思啊？」陸淵依然裝傻充愣。
「武帝爺知道你小子腦瓜子聰明，就是想要借著這機會，讓你把我拉下水。」
「你啊，從一開始就不是武帝爺的目的，他沒有想過對你怎樣，真正的目的是我明白嗎？」
「啊，這...這我不知道啊，三王叔，我是不是害了你啊。」
「你是害了我啊，而且害的不輕，二哥手底下那批義軍，是他的白手起家帶起來的，除了他，誰管得住？」
「武帝爺想要借我魏王府，互相制衡，如今我和齊王同時下台，誰得利？」
陸源眨了眨眼睛。
「當然是景王，秦王和晉王，以及中山王了。」
「總之其中門道，你去琢磨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小子。」
魏王將陸淵送到地牢入口，「趕緊下去吧，我要回去想想辦法，琢磨中原那幾十萬義軍的事情。」
陸淵心虛，沒有多說什麼，乖乖被趕下了車。
直到對方走遠，陸淵這才叉腰笑了起來。
「我才不管你到底有沒有搞鬼，反正我不好過，你也就別想好過。」
陸淵當然清楚，武帝爺是希望把魏王拉下水。
這樣魏王就沒有精力，在齊王下台時搞事情。
六大親王，齊王和魏王如今超越其他四個兄弟太多了。
長此以往，必然家庭不和睦。
陸淵猜測，接下來武帝爺估計就是要開始盤算，讓其他四大親王成長起來。
到那時候，魏王即便騰出手來，估計也要有所顧忌。
陸淵長嘆一口氣，悠悠道，「老子防著兒子，兒子想要對付老子，這皇室啊，有意思了。」
......
「陸淵，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陸淵被帶入地牢之中，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這裡。
有齊王義軍五虎為代表的白狼。
顏氏一族代表的尉遲衛。
這些人看到陸淵出現，無不是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若不是這地牢鐵欄攔著，估計早就衝出來了。
而此時角落齊王非常平靜，見陸淵出現笑了。
「侄兒，你來看二王叔啦，你帶酒了沒？」
陸淵給了身後一人眼色，燒鵝和燒刀子酒拿了出來。
「嘿嘿，你小子知道我愛這口，可以，可以，二王叔不恨你了。」
齊王坐下，大口喝酒，大口吃著肥美的燒鵝。
看著齊王這模樣，陸淵其實是有些愧疚的。
齊王是想要做太子，但為人耿直，從不遮遮掩掩。
並且平定中原，他犧牲最大，也是功勞最大。
相比自己那個三王叔來說，二王叔是個好人。
但好人和壞人，在皇室子弟之中，本身就沒有任何界限。
誰能站在最後，史書上，誰就是不世帝王。
「二王叔，武帝爺下了聖旨，讓我今日斬首你的那些幾千名義子。」
此話一出，齊王愣住了，但旋即又是苦笑。
他將剩下的燒鵝和好酒都丟給了隔壁。
「我不怪你，這就是當皇帝兒子的下場。」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但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我兵力是除了你老子最多，如果有一天其他親王當了皇帝，你覺得我能獨善其身？」
「但武帝爺殺雞取卵這一招，確實夠無情啊。」
「若不是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光著膀子上去幫他平定中原，他如何能穩坐江山？」
「你看著吧，這場父子遊戲，最後沒有一個人是有好下場的。」
「我一樣，魏王也一樣，哪怕是你老子也是如此。」
「我要是你老子，我直接就是自己稱帝，何須回來受這鳥氣？」
時間差不多了，下屬走來。
「世子，時辰要到了。」
陸淵沉默，起身走了出去。
「陸淵，我的好侄兒，二王叔求你一件事情行不？」齊王整張臉貼在牢門後。
陸淵拱手，「二王叔您儘管吩咐，侄兒能夠做到的，一定幫忙。」
「這些孩子都是中原土生土長的泥娃子，之後麻煩你費一些心思，將他們屍體送回家鄉安葬行不？」
「明白。」
身後黑暗牢獄，齊王大笑著。
「皇帝，你狠，為了保護你那個窩囊廢太子，你拿我先開刀。」
「你知道咱有幾十萬義軍在中原，但你卻不知道，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起義謀反。」
「我的心是向著咱家的啊。」
「你老糊塗了你，你被妖后那騷貨迷了魂兒，你要你兒子一輩子愧對中原父老鄉親啊。」
陸淵站在地牢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有成群結隊的烏鴉飛過。
有那麼一瞬間，陸淵忽然明白了，當年父王離開自己時，所說的那番話了。
「父不信子，子不知父，淵兒，為父今日北伐，待春暖花開，父王回歸時，咱家解甲歸田，什麼都不要了。」
「父王，」陸淵緊握拳頭，神情哀傷，「若您要造反，我是否也成為了你的棄子？」
「說好的來接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