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攻守易型
蘇煜凰的腦袋快被吵炸了。
朝堂之上，攻守之勢易型了。
前幾天逮著李玉慎一通狂噴的那些人，如今隨著宗人府的結果出爐，全都啞了火了。
反而是李家開始一轉攻勢，矛頭對準了之前鬧得最凶的那些人——恩科出身的小官吏，還有幾個世家。
刑部尚書李玉慎，手握刑罰大權，世家的人不好動，可那些小官吏，卻著實有一批被抓了下獄了，至於生死麼，就連蘇煜凰也不得而知。
但不管如何，瓏夜在外朝的勢力不說是一掃而空吧，至少也是所剩無幾了。
現在李家發動了自己的所有勢力，上書彈劾之前落井下石的那些世家，說他們不辨是非，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李家的清算名單里，也包含了當朝丞相柳相如，吏部尚書陸元朗等一眾高官，言辭之激烈，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就在蘇煜凰聽得頭昏腦漲之時，禮部尚書張文淵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之根源，還在內廷。」
此話一出，蘇煜凰頓時打起了精神。
誰不知道，這張家和李家世代聯姻，兩家好的都要穿一條褲子了。
現在張文淵開口，把矛頭對準了內廷，蘇煜凰不信這背後沒有李玉慎的指使。
她當初設立內廷，正是為了制衡外朝的世家勢力，如果就連內廷也被世家染指，那她可真就成了任世家擺布的棋子了。
想到這裡，蘇煜凰罕見地在朝堂上正色說道：「張大人多心了，內廷只不過是替朕批批摺子，代寫公文罷了，這事和內廷可沒什麼關係。」
張文淵道：「陛下，內廷如今權勢熏天，連內閣和丞相的奏摺都敢封存駁回，多有擾亂朝政之舉。且這次大案的源頭，便是龍華君貪墨內庫一案，恕微臣直言，這後宮之事，若是沒有內廷假傳聖旨，我等可是不得而知。」
還不等蘇煜凰反駁，一直被罵的陸元朗也站了出來。
「陛下，張大人所言甚是，朝廷的章程，一直是後宮不得干政，這內廷上下，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又懂什麼國家大事呢？」
「如今內廷妖言惑眾，蒙蔽聖聽，臣竊以為，陛下當以國是為重，儘早裁撤內廷。」
原本看到陸元朗跳出來，蘇煜凰還很納悶，難道這個老狐狸這麼快就繳械投降，改換門庭了？
聽完陸元朗的話，蘇煜凰差點氣笑了。
李家和張家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說內廷現在不干正事兒，擅權越制，所以要把內廷的首輔換掉。
換成誰呢？當然是李家或者張家在後宮的子弟了。
陸元朗一眼就看破了李家的詭計，所以將計就計，你們不是要打擊內廷麼？好，那我直接建議把內廷取消掉。
這樣一來，李家的如意算盤就算是落空了。
呵，吵來吵去，無非就是爭權奪利，互相算計。
蘇煜凰內心長嘆一聲，腦海里忽然浮現出蕭元的身影來。
若是當權的重臣都像蕭元一般，不，只要有那麼兩三個能像蕭元一般，忠心耿耿，不計自身榮辱，那這朝堂的局面便就不一樣了。
話題這麼一轉，兩邊又圍繞著到底是換掉瓏夜還是裁撤內廷的問題吵了起來，一個個吵得面紅耳赤，口水狂噴，就差擼起袖子打一架了。
「眾位愛卿，眾位愛卿！」蘇煜凰不得不提高了聲音。
見女帝發話了，堂下的大臣們又快速恢復了應有的禮儀，一個個彬彬有禮起來。
蘇煜凰有氣無力地說道：「關於內廷一事，眾愛卿各執一詞，莫衷一是，這讓朕也很難抉擇，此事，容朕再想一想。」
「陛下！」陸元朗站出來，還想再說。
蘇煜凰連忙抬手制止，「好了，此事不必多言，退朝吧。」
一旁的王文華高聲喊道：「退朝！」
上書房。
瓏夜聽完蘇煜凰的講述，卻只是微微一笑。
「這麼說，不論是哪一方，現在都想讓我下台咯？」
蘇煜凰氣急，「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相比蘇煜凰的焦急，瓏夜卻顯得很是輕鬆。
「他們是怎麼想的無妨，關鍵是，陛下你是怎麼想的？」
蘇煜凰道：「我怎麼想得重要麼？難不成，你以為在這種形勢下，我還能保下你不成？」
「陛下想要保我？」瓏夜輕笑一聲，「我還以為，陛下會想趁機除掉我呢。」
蘇煜凰冷冷的看著瓏夜，輕聲道：「我確實很想除掉你，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需要你去對付那些世家。」
瓏夜哈哈大笑起來。
「陛下，你若是想要我效命，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勸說方式啊。」
「你在意麼？」蘇煜凰譏諷道。
「我確實不在意。」瓏夜說，「當初我們的交易里就說了，我會替你奪回大權，如今，不是做到了一部分麼。」
「那一部分在誰的手裡！」蘇煜凰拍案而起，「是在你瓏夜的手裡，還是在朕的手裡！？」
瓏夜淡淡說道：「我便是把這一部分給你，你能把握得住麼？」
「你！」蘇煜凰目眥欲裂，雙眼通紅的看向一臉雲淡風輕的瓏夜。
瓏夜在蘇煜凰的注視下，緩緩低下了頭。
「陛下，臣說過，會替你奪回大權，臣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陛下不必擔心。」
「只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群狼環伺，臣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不到陛下您掌權之時。」
「是以，還請陛下耐心等待，靜候佳音。」
「呵，」蘇煜凰冷笑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以為你還能做得到麼？」
「現在，外朝的那些人都想除掉你，你在外朝的布置也都毀於一旦，後宮裡，李如乾對你的位子也虎視眈眈。」
「瓏夜，現在沒有人能保得住你，我也不能！」
「如果你沒犯這種低級錯誤，任憑外朝的那些老東西如何發牢騷，朕也能頂得住。」
「但你現在搞出這般動靜來，搞得舉世皆敵，你自己說，該如何收場？」
面對蘇煜凰的一連串詰問，瓏夜只是淡淡說道：「陛下不必心急。」
「他們不是想要內廷麼？」
「那給他們就是了。」
朝堂之上，攻守之勢易型了。
前幾天逮著李玉慎一通狂噴的那些人，如今隨著宗人府的結果出爐，全都啞了火了。
反而是李家開始一轉攻勢，矛頭對準了之前鬧得最凶的那些人——恩科出身的小官吏，還有幾個世家。
刑部尚書李玉慎，手握刑罰大權，世家的人不好動，可那些小官吏，卻著實有一批被抓了下獄了，至於生死麼，就連蘇煜凰也不得而知。
但不管如何，瓏夜在外朝的勢力不說是一掃而空吧，至少也是所剩無幾了。
現在李家發動了自己的所有勢力，上書彈劾之前落井下石的那些世家，說他們不辨是非，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李家的清算名單里，也包含了當朝丞相柳相如，吏部尚書陸元朗等一眾高官，言辭之激烈，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就在蘇煜凰聽得頭昏腦漲之時，禮部尚書張文淵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之根源，還在內廷。」
此話一出，蘇煜凰頓時打起了精神。
誰不知道，這張家和李家世代聯姻，兩家好的都要穿一條褲子了。
現在張文淵開口，把矛頭對準了內廷，蘇煜凰不信這背後沒有李玉慎的指使。
她當初設立內廷，正是為了制衡外朝的世家勢力，如果就連內廷也被世家染指，那她可真就成了任世家擺布的棋子了。
想到這裡，蘇煜凰罕見地在朝堂上正色說道：「張大人多心了，內廷只不過是替朕批批摺子，代寫公文罷了，這事和內廷可沒什麼關係。」
張文淵道：「陛下，內廷如今權勢熏天，連內閣和丞相的奏摺都敢封存駁回，多有擾亂朝政之舉。且這次大案的源頭，便是龍華君貪墨內庫一案，恕微臣直言，這後宮之事，若是沒有內廷假傳聖旨，我等可是不得而知。」
還不等蘇煜凰反駁，一直被罵的陸元朗也站了出來。
「陛下，張大人所言甚是，朝廷的章程，一直是後宮不得干政，這內廷上下，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又懂什麼國家大事呢？」
「如今內廷妖言惑眾，蒙蔽聖聽，臣竊以為，陛下當以國是為重，儘早裁撤內廷。」
原本看到陸元朗跳出來，蘇煜凰還很納悶，難道這個老狐狸這麼快就繳械投降，改換門庭了？
聽完陸元朗的話，蘇煜凰差點氣笑了。
李家和張家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說內廷現在不干正事兒，擅權越制，所以要把內廷的首輔換掉。
換成誰呢？當然是李家或者張家在後宮的子弟了。
陸元朗一眼就看破了李家的詭計，所以將計就計，你們不是要打擊內廷麼？好，那我直接建議把內廷取消掉。
這樣一來，李家的如意算盤就算是落空了。
呵，吵來吵去，無非就是爭權奪利，互相算計。
蘇煜凰內心長嘆一聲，腦海里忽然浮現出蕭元的身影來。
若是當權的重臣都像蕭元一般，不，只要有那麼兩三個能像蕭元一般，忠心耿耿，不計自身榮辱，那這朝堂的局面便就不一樣了。
話題這麼一轉，兩邊又圍繞著到底是換掉瓏夜還是裁撤內廷的問題吵了起來，一個個吵得面紅耳赤，口水狂噴，就差擼起袖子打一架了。
「眾位愛卿，眾位愛卿！」蘇煜凰不得不提高了聲音。
見女帝發話了，堂下的大臣們又快速恢復了應有的禮儀，一個個彬彬有禮起來。
蘇煜凰有氣無力地說道：「關於內廷一事，眾愛卿各執一詞，莫衷一是，這讓朕也很難抉擇，此事，容朕再想一想。」
「陛下！」陸元朗站出來，還想再說。
蘇煜凰連忙抬手制止，「好了，此事不必多言，退朝吧。」
一旁的王文華高聲喊道：「退朝！」
上書房。
瓏夜聽完蘇煜凰的講述，卻只是微微一笑。
「這麼說，不論是哪一方，現在都想讓我下台咯？」
蘇煜凰氣急，「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相比蘇煜凰的焦急，瓏夜卻顯得很是輕鬆。
「他們是怎麼想的無妨，關鍵是，陛下你是怎麼想的？」
蘇煜凰道：「我怎麼想得重要麼？難不成，你以為在這種形勢下，我還能保下你不成？」
「陛下想要保我？」瓏夜輕笑一聲，「我還以為，陛下會想趁機除掉我呢。」
蘇煜凰冷冷的看著瓏夜，輕聲道：「我確實很想除掉你，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需要你去對付那些世家。」
瓏夜哈哈大笑起來。
「陛下，你若是想要我效命，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勸說方式啊。」
「你在意麼？」蘇煜凰譏諷道。
「我確實不在意。」瓏夜說，「當初我們的交易里就說了，我會替你奪回大權，如今，不是做到了一部分麼。」
「那一部分在誰的手裡！」蘇煜凰拍案而起，「是在你瓏夜的手裡，還是在朕的手裡！？」
瓏夜淡淡說道：「我便是把這一部分給你，你能把握得住麼？」
「你！」蘇煜凰目眥欲裂，雙眼通紅的看向一臉雲淡風輕的瓏夜。
瓏夜在蘇煜凰的注視下，緩緩低下了頭。
「陛下，臣說過，會替你奪回大權，臣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陛下不必擔心。」
「只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群狼環伺，臣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不到陛下您掌權之時。」
「是以，還請陛下耐心等待，靜候佳音。」
「呵，」蘇煜凰冷笑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以為你還能做得到麼？」
「現在，外朝的那些人都想除掉你，你在外朝的布置也都毀於一旦，後宮裡，李如乾對你的位子也虎視眈眈。」
「瓏夜，現在沒有人能保得住你，我也不能！」
「如果你沒犯這種低級錯誤，任憑外朝的那些老東西如何發牢騷，朕也能頂得住。」
「但你現在搞出這般動靜來，搞得舉世皆敵，你自己說，該如何收場？」
面對蘇煜凰的一連串詰問，瓏夜只是淡淡說道：「陛下不必心急。」
「他們不是想要內廷麼？」
「那給他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