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兵馬大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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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宋符的臉色由蒼白轉為一種可怕的死灰。

  「庶子安敢如此欺我!」

  他沒有發怒,沒有打砸一切。

  只是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

  王雲裳端著膳食進來。

  見到他臉色陰沉,不由地擺手示意太監宮女退下。

  明知故問道:「二郎,可是為了陸沉舟聽調不聽宣一事煩惱?」

  宋符嘆息了一口氣:「玉奴,為何要讓我答應此事。」

  「你先前的計劃可不是如此啊!」

  「陛下,您太心急了。」

  王雲裳輕輕地安慰道:「不要企圖一蹴而就。」

  「制衡計劃的分解為多個階段。」

  「間隔數月甚至數年,逐步實施,每次只動一小塊。」

  「溫水煮蛙,分權於無形。厚賞其名,實削其柄。」

  我怎麼能不急。

  陸沉舟的刀都快要抵在朕的脖子。

  「崔相也是如此勸我,可我就是無法忍受這個行為。」

  王雲裳從身後抱住,依靠在他的肩頭,吐氣如蘭。

  「您還年輕啊,欲成大業,方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陸沉舟行事狂傲,但是同時也在說明,他暫時並無反心。」

  宋符有些意動。

  如果陸沉舟想反隨時都可以。

  他陳兵潼關就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既是威脅,也是示好。

  「陛下,陸沉舟就兩個條件。」

  「其他的什麼都沒說,就給了我們很多可乘之機。」

  「臣妾還是那個計劃,先以拉攏為主。」

  「聽調不聽宣看似殊榮,實則也是枷鎖。」

  「他已位極人臣,若再有異動,則是不知進退,辜負皇恩。」

  「只要陛下不犯錯,他就沒有理由謀反。」

  「同時,我們扶植制衡力量,武官與他就形成了利益衝突點。」

  「不管是誰,我們都能借力打力。」

  「陛下,方才退朝之際,您應該不動聲色,帝王心術,不宜顯露。」

  「讓朝中文武百官去猜疑,陛下為何會答應此事,而不是惆悵失神。」

  宋符若有所思,輕輕地點了點頭。

  「能娶到玉奴,真是天大的福氣。」

  王雲裳莞爾:「陛下氣消了就用膳吧。」

  「您的身子虛弱,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倒下。」

  聞言,宋符不敢再耍性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有了陸沉舟送來的裝備軍需,中央的拱衛力量再次加強。

  他深知沒有兵權,縱使他貴為天子。

  權威也是蕩然無存,今天他就領教了一番。

  哪怕王雲裳心術再妙,也是空中樓閣。

  五日後,朝廷任命的詔書以及賞賜都陸續送到了驛站。

  這下宋符不得不闊綽了一次。

  什麼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千年藥材.....

  張億滿載而歸,順著修到了潼關的水泥路,浩浩蕩蕩返回慶陽。

  與此同行的還有皇帝的使者,以及副元帥,王知白。

  這是本就設立的官職,若干名。

  協助大元帥處理軍務,分憂解難。

  就像是一個輔助,並無職權的虛職。

  王知白能力未必頂尖,但忠誠可靠,負責上傳下達和日常監控。

  對此,賈三早有預料。

  讓張億奉命行事不必管他。

  這些日子的陸沉舟難得享受了清閒時光。

  陪著妻兒遊山玩水好不愜意,怕生的兩個小兒子也逐漸跟他親近。

  閒暇之餘。

  又去職工培訓學院找來幾個老師傅,傳授他們如何使用新的工具。


  四年光陰,陸沉舟的商場等級已經來到八十級大關。

  功能也在逐步完善。

  【類似:一鍵批量購買、關鍵字檢索、自動整理、重複物品提醒。】

  缺少的還是現代槍械。

  火繩槍庫存最多,AKM已經的子彈已經所剩無幾。

  目前幽靈小隊經營配備的是m2白朗寧重機槍。

  用於強攻和防守的重型武器。

  其次精銳射手配備Kar98K,二戰老登的傳家寶。

  這把老骨頭打滿了全場二戰。

  五發漏夾裝彈,使用7.62*27毫米的毛瑟彈。

  說是有效距離八百米,但是沒有四倍鏡就跟瞎子一樣。

  沒辦法,陸沉舟只能拆下AKM的俄式2.5倍鏡湊合用,

  後坐力賊大,拉大栓沒點力氣真吃不消。

  習慣了AKM,玩栓動的多少有些嫌棄。

  但是傳統工藝的浪漫帶來的感覺是無法言喻。

  除此之外尚未服役的巴雷特,就剩下了近戰王者KSG霰彈槍。

  無托泵動設計,雙管彈倉。

  共14+1發,極其緊湊,火力持續性驚人。

  五百人的幽靈小隊全副武裝,與黑甲軍有著截然不同的待遇。

  試問誰不想進幽靈小隊,待遇那可是頂尖的。

  朝廷的任命詔書也下來了。

  陸沉舟為兵馬大元帥。

  副元帥王知白兼職監軍,吉祥物一個。

  軍師團體,賈三擔任長史,總管文書、機要、人事、後勤協調。

  軍司馬余洋,管軍法、紀律、營務、安全,參軍若干。

  護軍校尉趙雲,負責元帥中軍安全警衛。

  五軍將軍由他的心腹擔任,這個自然不必多說。

  前將軍,陳大山。前軍營主力前鋒,負責接敵、進攻、開路。

  後將軍,劉五。負責殿後、掩護輜重、保障退路安全。

  左右將軍,沈氏兄弟,負責左右側翼掩護、協同進攻。

  其餘人官職都是副將,包括從草原招降的幾位。

  都是負責步兵營、執法營、工程營、斥候營...

  至於原本晉王投誠的,依舊駐守晉州四城,官職不變。

  其中李四郎的官職比較特殊。

  水師提督,權力跟副將一樣。

  總的來說。

  元帥>副元帥>大將軍/將軍

  副將/偏將>校尉/都尉

  基層軍官(百夫長等)>士兵。

  大擺宴席慶祝過後,其餘人日常募兵訓練。

  李四郎則是按照吩咐,開啟水路探查。

  自從草原之戰後,陸沉舟就意識到了。

  這個世界不止大明。

  根據突厥的商人說,在北部林立著諸多跟中原一樣的封建王國。

  以防將來面對更強大的敵人,陸沉舟只好未雨綢繆枕戈待旦。

  現在打下洛陽也沒用,那些世家該如何還是如何。

  急不得一時,只能徐徐圖之。

  王知白這幾日差點沉迷在慶陽的繁華之中。

  他現在有點明白。

  為什麼陸沉舟不願意去洛陽。

  王都跟這裡相比,那簡直是差太多了。

  不過姐姐的命令他不能違抗。

  一邊探查的同時,一邊把所見所聞傳回洛陽。

  賈三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的事情早在預料之中。

  城外軍事營地,王知白走到一處校場。

  聽著裡面的動靜,不由得眺望窺視。

  但無奈身高問題,只能裝模作樣擺起副元帥的架子。

  剛想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的他,馬上被士兵攔住,


  「軍事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閒雜人等?

  說我?

  王知白挺直了腰杆,大聲喝道:

  「你不認得我?我可是陛下聖旨欽封的副元帥!」

  小兵摳了摳耳朵,白了他一眼。

  「黑甲軍不服聖旨,只認帥令。」

  「再嗶嗶老子一刀剁了你!」

  噹啷。

  附近值班的士兵全部圍了上來。

  嚇得王知白一屁股跌倒在地。

  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話果然一點不假。

  早知道他才來當這什麼勞什子副元帥。

  姐姐,你可害苦我了。

  就在閉眼之後,如期的痛感並沒有傳來。

  睜眼一看,小兵們只是站在崗位上,不屑地注視著他。

  王知白知道自己威嚴全無,只能悻悻地離開了此地。

  這麼多天來沒一個人正眼看他。

  自己不就是偷偷傳遞一些情報嗎?

  又不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你們這群混蛋。

  等陛下權力穩固了,小爺我非要你們好看不可。

  氣鼓鼓的王知白離開軍營,往著勾欄方向走去。

  只有軟玉的溫香才能撫慰受傷的心靈。

  半個月後,他也想通了。

  反正自己沒本事。

  吉祥物就吉祥物吧,只要自己不進入軍事重地。

  別的士兵都懶得管他。

  某日黃昏。

  巡查治安的他正準備前往勾欄,就收到了眾將議事的消息。

  王知白心頭一緊,不是找他算帳的吧?

  本想溜之大吉,無奈士兵嚴加看管,只能硬著頭皮回營。

  中軍大帳,霍虎等人豹頭環眼地盯著他。

  恨不得當場就把他弄死。

  「大帥,各位將軍。」

  他縮著脖子喊了一聲,自顧自地,找了熟悉的偏僻角落坐著。

  「王副帥,你既然是副元帥,就應該以身作則。」

  陸沉舟背對著帳門,岳峙淵渟立在巨大的輿圖前,冷冷說道:

  「整日流連煙花之地,讓軍營的將士如何看你。」

  「令行禁止軍令如山,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王知白咽了咽了口水,只覺得脖子有些涼意。

  「大帥,我再也不敢了。」

  他惹不起陸沉舟,表面上根本不敢有什麼不滿的態度。

  這位爺,那是真敢殺他!

  「看在陛下的面子上。」

  陸沉舟轉身看向他:

  「活罪難逃,下次送往洛陽的奏摺,你知道怎麼寫。」

  王知白不敢直視,當下低著腦袋回應。

  「卑職一定如數記事,呈遞上去。」

  眾人冷哼了一聲。

  你哪怕是個虛職的副元帥,也得做個樣子吧!

  一葉落知天下秋。

  就你這樣,王都的官員也好不到哪裡去。

  「行了,此事就此作罷。」

  「白行簡派遣使者前來尋求庇護。」

  陸沉舟將一份信件丟在書案上,環視眾人:「你們有何建議?」

  王知白知道,把他叫過來就是個過場,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選擇閉嘴。

  「白行簡兵敗南陽,此人盤踞劍南多年,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賈三是第一個開口的:「劍南古道,崎嶇難行,毒霧迷蟲,寸步維艱。」

  「若出兵圍剿,恐怕不是易事。」

  「她敢派遣使者過來,豈能不留後手?」

  「我建議和。」

  眾人細想,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參軍所言甚是。」

  陳服的聲音低沉沙啞:「強攻不成,繞後之策可行。」

  他指向輿圖上方那片代表莽莽群山的標記:

  「另遣一軍,溯江而上,繞行百里。」

  「出雲嶺古道,自赤水關背後居高臨下夾擊。」

  賈三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艱澀:

  「然則此一時,彼一時也。」

  「糧道綿長,需繞行千里方能接濟。」

  「倘若對方探知我軍動向,遣一支輕騎,斷我糧道....」

  「前有關城堅壁,後無糧草接濟,進退失據。」

  「必蹈當年宋老將軍征西之覆轍!」

  宋老將軍就是宋定邦的父親。

  他就是在劍南道吃了敗仗鬱鬱而終。

  帳內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將領們或目光低垂沉思。

  或盯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靴尖,或盯著輿圖上那道代表標註。

  角落的王知白忽然道。

  「我有一計!」

  頓時受到數道目光的注意。

  你也有計?

  你有個溝子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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