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違天道的方法
「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只要你能帶我回去！」真皇后的鬼魂哀求道。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懷著第二胎，到了五個月時想去相國寺給腹中的胎兒祈福，讓佛祖保佑她平安降生，到了山腳下讓隨行的宮人在客棧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山。」
「然而就是在客棧這一晚，出事了。」
「一群道士帶著一個女子來到我的房間，他們念叨著我聽不懂的咒語，然後我的靈魂就離開了身體。」
「我的身體就這樣被換了芯子，靈魂也被人強行帶走，最開始他們很苦惱如何安置我，後來有人提議罹村有個祠堂，裡面有真神仙留下的法術，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把我永遠困在那裡。」
「然後我就被送到了這間祠堂，最開始沒人知道我在這裡，但有一天外出玩的小楊看見了我，她有陰陽眼，天生能看見鬼魂，我把我的故事告訴她，由她再轉告給大人，可惜沒人信小楊的話。」
說完這些，皇后的神情變得恐懼複雜，似乎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羞於啟口。
「你的生魂逗留在凡間太久，開始漸漸消散，為了不讓自己消散，你用了最有違天道的方法：害死一個又一個村民，激發他們的怨氣，再吸收，以此來維持魂體不滅。」風琪沉著臉，一字一頓地問道。
皇后沉默許久，點了點頭：「我遇到了一個怨魂，他在陽間逗留的時間比我久得多，可形體卻比我穩定，所以我就想如果我也變成了怨魂，是不是就能多在陽間停留很久，或許就能等到皇上和楷兒發現那個身體裡已經換了芯子。」
「我和小楊說了這個猜測，她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任由我把她害死，我吸收了小楊留下的些許怨氣，果然形體穩固了許多，可小楊畢竟是自願的，死亡時那一丁點怨恨對我來說杯水車薪。」
「所以，又有了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夠了，你究竟把人命當成了什麼！」風琪再也忍不住，喝止皇后繼續說下去。
「我明白的，我明白，只是我不能就這樣死了！我腹中的孩子，我還沒長大的楷兒，還有陛下，人間還有那麼多我放不下的人，我怎麼能就這樣死了！」
皇后的情緒也變得異常激動，她嘶吼起來聲音尖銳，幾乎刺破風琪的耳膜。
「更何況，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嗎？我本來是一國之母啊！數不清的榮華富貴，就這樣被人奪去我不甘心！」
風琪閉上眼睛，許久平復了情緒再次睜開，她有氣無力地搖頭：「罷了，我先帶你回到京城，去見皇帝和周王，再處理了那個假皇后，而你的結局，自有十殿閻羅決定。」
皇后癱坐在酒壺底，頹廢地點點頭。
風琪提起酒壺，向罹村外走去。
而守在村口的明悟，敏銳地發現罹村的怨氣明顯弱了下來，他輕笑一聲：「看來風琪姑娘此行頗為順利。」
「去把寺中僧尼叫來吧，這村中數百冤魂，理應由我們超度，送去輪迴轉生，阿彌陀佛——」明悟雙手合十，面露慈悲。
果然他話音落下不久，風琪穿過漆黑的怨氣走到眾人面前，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幸不辱命！」
「小姐，你是這個！」清芷豎起大拇指，對風琪的崇拜再上一個高度。
這可是大華朝第一寺十年都沒解決的鬼村，換她家小姐簡直是手拿把掐。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風琪有些得意地掐腰，可聲音卻不受控制地虛軟起來，眼前陣陣發黑，最後直愣愣地向前倒下。
「小姐！」
清芷的聲音似乎變得很遙遠，風琪臨昏迷前，感覺自己被人扶了一下。
——
「......」
風琪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在馬車上了，她轉頭的動靜驚動了清芷，清芷急忙湊過來問道：「小姐您還好嗎？明悟大師說您脫力了，等甦醒的時候讓您把這個吃了。」
風琪定睛一看，是恢復法力的丹藥，於現在的她而言正好對症，皇后吸收了罹村和後來的道士和尚近千人的怨氣，還真是恐怖。
「有謝過明悟師父嗎？」風琪接過丹藥放入口中，這丹藥煉製困難，怕是廢了明悟大師一番心思。
「那是，不過明悟師父不肯收，奴婢想著等京中事情結束了送相國寺一筆香火錢。」
「也好，我們這是？」風琪感受著馬車的顛簸，是在以最快的速度趕路，什麼事這麼著急？
「周王殿下傳信來說，那日周王等人下山才知道，皇后娘娘已經提前離開，連安寧公主都沒等。」
「而且宮中傳出消息，陛下病危，可皇后娘娘卻下令關閉宮門，不允許任何皇子公主探望，甚至在宮門留下了禁制，現在王爺的軍隊闖不進去，他讓玄一立刻護送您回京提供支援。」清芷解釋道。
「......我知道了。」風琪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那些紫氣和琥珀蓮子，終究讓二人扯上了因果。
「我的酒壺呢？」
「在這兒呢！」清芷連忙從抽屜里取出被保存好的酒壺，當時風琪昏迷還緊攥著這東西，想來十分重要。
「明悟大師說這不是好東西，讓您儘快丟掉呢。不過奴婢看您這麼寶貝，還是給小心收著了。」
「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先留著吧，有用。」風琪笑笑，看了眼壺裡兩個魂魄，頓了頓對玄一說道：「玄一，回京後先繞去刑部，帶上那口石棺，等下有大用。」
「......我知道了。」玄一拉緊韁繩，甚至沒有問風琪到底要這石棺做什麼。
如今京城除了宮中都被祭縈楷控制，一行人入城相當順利。
到了宮門口，風琪下車時晃了兩下，明顯還沒完全恢復。
「小姐......」清芷擔憂地看著她。
「不妨事，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皇宮呢。」風琪輕笑道，直奔宮門前的營地走去。
祭縈楷一身銀甲，看到風琪先鬆了口氣，見她面色慘白不由得皺眉：「你還撐得住嗎？」
「還好吧，只是解個禁制問題不大。」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懷著第二胎，到了五個月時想去相國寺給腹中的胎兒祈福，讓佛祖保佑她平安降生，到了山腳下讓隨行的宮人在客棧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山。」
「然而就是在客棧這一晚，出事了。」
「一群道士帶著一個女子來到我的房間，他們念叨著我聽不懂的咒語，然後我的靈魂就離開了身體。」
「我的身體就這樣被換了芯子，靈魂也被人強行帶走，最開始他們很苦惱如何安置我，後來有人提議罹村有個祠堂，裡面有真神仙留下的法術，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把我永遠困在那裡。」
「然後我就被送到了這間祠堂，最開始沒人知道我在這裡，但有一天外出玩的小楊看見了我，她有陰陽眼，天生能看見鬼魂，我把我的故事告訴她，由她再轉告給大人，可惜沒人信小楊的話。」
說完這些，皇后的神情變得恐懼複雜，似乎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羞於啟口。
「你的生魂逗留在凡間太久，開始漸漸消散，為了不讓自己消散，你用了最有違天道的方法：害死一個又一個村民，激發他們的怨氣，再吸收，以此來維持魂體不滅。」風琪沉著臉，一字一頓地問道。
皇后沉默許久，點了點頭：「我遇到了一個怨魂，他在陽間逗留的時間比我久得多，可形體卻比我穩定，所以我就想如果我也變成了怨魂，是不是就能多在陽間停留很久，或許就能等到皇上和楷兒發現那個身體裡已經換了芯子。」
「我和小楊說了這個猜測，她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任由我把她害死，我吸收了小楊留下的些許怨氣，果然形體穩固了許多，可小楊畢竟是自願的，死亡時那一丁點怨恨對我來說杯水車薪。」
「所以，又有了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夠了，你究竟把人命當成了什麼！」風琪再也忍不住，喝止皇后繼續說下去。
「我明白的，我明白，只是我不能就這樣死了！我腹中的孩子，我還沒長大的楷兒，還有陛下，人間還有那麼多我放不下的人，我怎麼能就這樣死了！」
皇后的情緒也變得異常激動，她嘶吼起來聲音尖銳，幾乎刺破風琪的耳膜。
「更何況，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嗎？我本來是一國之母啊！數不清的榮華富貴，就這樣被人奪去我不甘心！」
風琪閉上眼睛，許久平復了情緒再次睜開，她有氣無力地搖頭：「罷了，我先帶你回到京城，去見皇帝和周王，再處理了那個假皇后，而你的結局，自有十殿閻羅決定。」
皇后癱坐在酒壺底，頹廢地點點頭。
風琪提起酒壺，向罹村外走去。
而守在村口的明悟，敏銳地發現罹村的怨氣明顯弱了下來，他輕笑一聲：「看來風琪姑娘此行頗為順利。」
「去把寺中僧尼叫來吧，這村中數百冤魂，理應由我們超度，送去輪迴轉生，阿彌陀佛——」明悟雙手合十，面露慈悲。
果然他話音落下不久，風琪穿過漆黑的怨氣走到眾人面前，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幸不辱命！」
「小姐，你是這個！」清芷豎起大拇指，對風琪的崇拜再上一個高度。
這可是大華朝第一寺十年都沒解決的鬼村，換她家小姐簡直是手拿把掐。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風琪有些得意地掐腰，可聲音卻不受控制地虛軟起來，眼前陣陣發黑，最後直愣愣地向前倒下。
「小姐！」
清芷的聲音似乎變得很遙遠，風琪臨昏迷前，感覺自己被人扶了一下。
——
「......」
風琪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在馬車上了，她轉頭的動靜驚動了清芷，清芷急忙湊過來問道：「小姐您還好嗎？明悟大師說您脫力了，等甦醒的時候讓您把這個吃了。」
風琪定睛一看，是恢復法力的丹藥，於現在的她而言正好對症，皇后吸收了罹村和後來的道士和尚近千人的怨氣，還真是恐怖。
「有謝過明悟師父嗎？」風琪接過丹藥放入口中，這丹藥煉製困難，怕是廢了明悟大師一番心思。
「那是，不過明悟師父不肯收，奴婢想著等京中事情結束了送相國寺一筆香火錢。」
「也好，我們這是？」風琪感受著馬車的顛簸，是在以最快的速度趕路，什麼事這麼著急？
「周王殿下傳信來說，那日周王等人下山才知道，皇后娘娘已經提前離開，連安寧公主都沒等。」
「而且宮中傳出消息，陛下病危，可皇后娘娘卻下令關閉宮門，不允許任何皇子公主探望，甚至在宮門留下了禁制，現在王爺的軍隊闖不進去，他讓玄一立刻護送您回京提供支援。」清芷解釋道。
「......我知道了。」風琪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那些紫氣和琥珀蓮子，終究讓二人扯上了因果。
「我的酒壺呢？」
「在這兒呢！」清芷連忙從抽屜里取出被保存好的酒壺，當時風琪昏迷還緊攥著這東西，想來十分重要。
「明悟大師說這不是好東西，讓您儘快丟掉呢。不過奴婢看您這麼寶貝，還是給小心收著了。」
「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先留著吧，有用。」風琪笑笑，看了眼壺裡兩個魂魄，頓了頓對玄一說道：「玄一，回京後先繞去刑部，帶上那口石棺，等下有大用。」
「......我知道了。」玄一拉緊韁繩，甚至沒有問風琪到底要這石棺做什麼。
如今京城除了宮中都被祭縈楷控制，一行人入城相當順利。
到了宮門口，風琪下車時晃了兩下，明顯還沒完全恢復。
「小姐......」清芷擔憂地看著她。
「不妨事，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皇宮呢。」風琪輕笑道，直奔宮門前的營地走去。
祭縈楷一身銀甲，看到風琪先鬆了口氣，見她面色慘白不由得皺眉：「你還撐得住嗎？」
「還好吧，只是解個禁制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