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留下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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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玄冥子落網,京城的緊繃氣氛一掃而空,這日,王融月來到風琪這裡躲清靜。

  風琪把小廚房做的糕點推到她面前說道:「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有嗎?可能是最近疲於相親累了吧。」王融月捏起一塊糕點抿了一口:「真羨慕你啊,不用參加各式各樣的宴會。」

  「我年齡小,考慮這些事還早呢,倒是姐姐可有心上人了?」

  「咳咳——」

  提起這個話題,王融月臉色一紅,扭捏一會兒極小聲道:「有位公子我看倒是氣質過人,就是不知爹娘是否會同意。」

  「若是姐姐喜歡,舅舅舅母也不會反對吧?」風琪安慰道。

  「就算爹娘同意,還有家族那一關呢,族裡希望我與其他大家聯姻,再不濟也要選個公侯之子。」王融月愁得微蹙起眉頭。

  「嗯......你說的那位公子條件怎麼樣?」

  「那位公子姓蘇,名為蘇墨軒,就是這次二甲進士,學識了得,可惜他父親只是個九品縣令。」提起蘇墨軒,王融月眼睛都亮起來了,可說到後面又失落起來。

  「這麼好的潛力股,不值得王家投資嗎?」

  「世家大族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連民間出身的先帝都看不太上眼呢,又不是所有人都是風姑父。」

  「那倒也是。」風琪抿了口茶,當年爹爹求娶娘親也是被百般刁難,後來崇安候這個暴脾氣直接帶兵圍了王家祖宅,怕死的王家家主才鬆口。

  「算了,不說這糟心的事了,最近若晴找過你沒?」王融月輕嘆口氣轉移了話題。

  「融月姐,我和她沒那麼熟。」風琪無奈,只有枝萃樓那次二人見過,而且王融月和溫若晴是閨蜜怎麼反倒來問自己了。

  「也對,是我糊塗了,不過我最近一直沒見到若晴,按理來說我們同齡,這種相親性質的宴會她不該一次不來啊。」

  「她哥哥是新科狀元,又快到弱冠時候,或許留在家裡幫忙了吧。」

  「也是。」王融月轉念一想風琪說得也有道理。

  「你要是擔心,我們去尚書府看看她?」

  「現在?沒提前遞帖子,不好吧?」

  「小姐妹見個面哪來這麼多規矩?實在不行就說是去幫忙的。」風琪說著拉起王融月就往外走:「正好,順路去和韻酒樓帶只燒雞過去。」

  坐在馬車上,王融月還是有點糾結,正要再勸兩句,風琪臉色突然一沉,讓她硬生生把話咽下去了。

  「停車!」

  風琪撩開小窗上的紗簾,叫王融月來看:「你看那個是不是若晴姐姐?」

  王融月湊過去,只見遠處一個身影背對著她們,身形的確和溫若晴有九分相似:「當鋪?若晴不會來這種地方吧?」

  「靠近點。」風琪對外面的車夫說到。

  馬車還未停穩,溫若晴焦急的聲音就傳進王融月的耳朵。

  「您再看看能不能多給一些?」

  「溫小姐,這已經是最高價了,咱們這行也是有規矩的,我給您高了別的客人您讓我怎麼交代?」

  溫若晴咬了咬牙,心一橫說道:「再加一百二十兩,死當!」

  「若晴!」

  溫若晴身體一僵,回頭就看見王融月失去儀態一陣小跑過來:「你怎麼來當鋪了,這些不是你最喜歡的飾品嗎?為什麼要死當?」

  風琪走在後面,看了眼當鋪老闆說道:「抱歉,這些東西我們先不當了,麻煩您了。」

  說著風琪拿起首飾盒示意王融月先把人拉上車再說。

  溫若晴眼眶紅紅的,任由王融月把她拉上馬車。

  王融月上車還沒坐穩,就讓采霜拿了自己的錢袋子交給溫若晴,說道:「你要是缺錢花,就先把這些拿去用,剩下的咱們再想辦法。」

  溫若晴搖著頭,淚水一滴一滴砸在王融月的手背上,鼻音極重地說道:「不夠的,融月......」

  王融月直接把頭上的金簪步搖取下塞給溫若晴:「你都拿去,先用著!」

  溫若晴依舊搖頭,王融月二話不說叫馬車去自己家。

  「等等,融月姐姐,先聽聽若晴姐姐為什麼會缺錢。」風琪連忙阻止。


  溫若懿是新科狀元,皇上的賞賜不是一筆小數目,這麼短時間花完還需要溫若晴當飾品填補漏洞,肯定另有原因。

  溫若晴哭得不能自已,伏在王融月肩頭嗚咽許久,二人從她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得知,溫若懿在中榜後身體每況愈下。

  如今家中為了給他治病更是掏空了本就不富裕的家底,眼見著連買藥的錢都沒有,溫若晴咬咬牙就收拾了自己的飾品偷偷來到當鋪。

  「那藥多少銀子一副?」王融月問道。

  溫若晴抽著氣,說道:「三十兩白銀,每日要喝兩頓。」

  王融月倒吸口冷氣,溫大人素來清廉,每日六兩的開銷簡直是要他的命。

  「我今日也帶了些銀子出來,咱們兩個湊一湊,買幾副藥讓溫大哥先用著。」風琪開口道。

  王融月點點頭,溫若晴捂著嘴哭著向她們道謝。

  到了醫館,風琪讓堂姐陪著溫若晴,自己下去買藥,小童聽聞是溫尚書家的用藥,三兩下就給抓好,風琪臨走時小童警告道:「姑娘不要被狀元的名聲蒙了眼睛,那溫公子不值得!」

  「什麼?」

  可無論風琪怎麼問,那小童都不肯再解釋,無奈她只能先離開。

  等到了尚書府見到溫若懿本人,風琪才知道為何那小童說『溫公子不值得』。

  只見當朝新科狀元郎面上無精打采,眼白滯黃,分明是縱慾過度身子被掏空的表現。

  不過......

  風琪看著溫若懿發黑的印堂心下感慨,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玄冥子留下的爛攤子了。

  「咳咳咳——多謝二位送小妹回家。」溫若懿有氣無力地說道。

  溫若晴連忙扶起他責備道:「哥,你怎麼出來了,萬一受風了怎麼辦,快回去。」

  「只是一會兒,不妨事。」溫若懿笑笑,摸了摸妹妹的頭,見風琪讓丫鬟把中藥包放在桌上他眼睛一暗。

  「二位姑娘,溫某自知時日無多,沒必要給父母小妹留下債務負擔,若晴再找二位,還請不要再借錢給她了,咳咳——」

  「哥!」溫若晴急得眼淚又落下了。

  正巧這個時候溫尚書夫婦趕到,聽到兒子的話頓時都紅了眼眶。

  「那個,能不能讓我先說兩句。」風琪看著這一家馬上要抱頭痛哭的樣子,舉起手打斷道。

  「啊,姑娘有什麼事和在下說就好。」溫尚書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您要是不介意,讓我幫溫狀元看看身子如何?」

  「這......」溫尚書有些遲疑。

  「您應該知道我現在負責周王殿下的診治,『醫術』是合格的,還請放心。」

  「可,懿兒終究是外男。」溫尚書不願意兒子臨死還要禍害個姑娘。

  「您這話說的,於我而言周王也是外男,而且我相信,今日之事您不會透露出去的,對嗎?」

  「姑娘放心,我一定把在場的每個奴才都敲打一遍!」聽聞風琪正負責周王的頑症,溫夫人頓時升起希望。

  見溫尚書還在斟酌,她眼中含淚罵道:「孩子他爹,懿兒可剛考上狀元,你就要看他這樣結束大好的年華嗎?」

  「誒......可是......好吧。」

  終究是對兒子的心疼占了上風:「那就麻煩姑娘了。」

  風琪笑笑,看向溫若懿:「以防萬一,我還是確認一下,溫狀元應該不熱衷男女之事吧?」

  溫若懿沒想到她這麼直接,被一個姑娘問如此隱私的問題,臉一下紅到脖子根,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是自然,我......我專心學業,連通房都不曾有過!」

  「那就沒問題了,麻煩尚書大人派兩個人去溫狀元的臥房,翻翻床板底下,應該有個巴掌大,上面寫著溫公子生辰八字的紙人,把那個東西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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