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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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琪抬手定住眾人,輕笑道:「別急呀!」

  話音剛落,許夫人乾嘔幾聲,一張團成團的黃色符紙被嘔出,緊接著旁邊的柳菖蒲也從口中吐出一張黃符。

  「這......」許夫人顧不得髒污,拿起符紙展開,符紙上用硃砂繪製的符文依舊清晰,甚至隱隱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另一張符紙也是如此,許夫人深呼吸卻還是無法冷靜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柳宛如,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柳宛如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嘔——」

  話還未說完,柳宛如就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一張符紙被她嘔出,可不同於另外兩人,隨著符紙一同被嘔出的,是鮮紅的血液!

  「那茶水中有保護你們不受符咒反噬的東西,誰叫你做賊心虛不肯喝呢?」風琪翹起二郎腿憐憫地搖搖頭。

  「你胡說!我沒有做賊心虛!這一切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知道!母親您要相信我啊!」柳宛如撐死不承認。

  風琪雙手抱胸:「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如果我沒說錯,你應該是三月二十四那天在街上遇到了個道士吧。」

  「他告訴你如果想獨占相府嫡女的身份,就在三日後去相國寺的路上看看道路兩側,遇到茶攤時找個藉口讓許夫人和柳菖蒲喝下攤上的茶水你的願望就能成真?」

  「她們喝下茶水又三日後,你再次見到了那個道士,他教你控制許夫人的方法,以後你和柳菖蒲有什麼摩擦,許夫人都會無條件地支持你,當晚你就迫不及待地嘗試了吧?」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你這是誣陷!」

  被風琪道出當日真相,柳宛如心虛不已,可面上還在嘴硬強撐。

  「不承認也沒關係,你這個貼身侍女應該全程跟著你,只要問問她一切就明了了。」風琪的視線移動到柳宛如身邊的小丫鬟身上。

  那小丫鬟不過十一二歲,見眾人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嚇得腿都在打顫。

  「你說!」許夫人呵斥道。

  小丫鬟撲通一聲跪下,都沒用逼供,嚇得直接承認了風琪所說,末了還不忘補一句柳宛如要求自己不能把這事透露出去。

  被貼身丫鬟『背叛』,柳宛如深知這事自己逃不掉了。

  許夫人極為悲傷地質問:「為什麼?你就這麼容不下菖蒲嗎!」

  「明明是您偏心......自從菖蒲姐姐回來,您心裡根本就沒有我!」柳宛如十分不甘地喃喃道。

  「偏心?衣服首飾教導姑姑,哪個不是你和菖蒲一人一份,就連那日枝萃閣的簪子,你說不喜歡我不也另補了頭面給你,你心裡委屈,被你欺負的菖蒲就不委屈嗎?」

  許夫人極為激動,轉頭看著同樣淚流滿面的柳菖蒲,把她攬入懷中十分自責:「我的兒——是娘不好,讓你受了委屈!」

  柳菖蒲早已從眾人的講述中聽懂了事情始末,心中對母親的那點怨氣也散了,拍著許夫人的後背邊哭邊安慰:「這不是娘的錯,女兒不怪娘!」

  許夫人見女兒如此懂事,心中更是愧疚,糾結許久的想法終於在此刻下定決心,她閉上眼睛,聲音很輕:「等回府,宛如你收拾收拾行李,回老家去吧。」

  柳宛如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搖頭,回過神立刻跪在地上給許夫人連連磕頭:「娘!女兒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把女兒送回老家去。」

  柳宛如也是個狠人,磕頭磕得實在,不過幾下地上就有了血痕,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停下。

  許夫人雖然面露不忍,可還是沒鬆口,最後是柳菖蒲看不下去求情道:「娘,既然宛如妹妹誠心悔過,不如這事就這麼算了吧,也別送老家去了。」

  柳宛如聞言抬起頭感激地看著柳菖蒲,許夫人看她血肉模糊的額頭心臟一陣抽痛,畢竟在身邊養了這麼多年。

  還未開口,在旁邊看戲良久的風琪勸阻道:「許夫人,您還是把兩個孩子分開比較好,不然對她們而言都是劫難。」

  或許是當局者迷,許夫人竟忽略了柳宛如眼底那一抹委曲求全。

  柳宛如猛地瞪向風琪,她怎麼嘴這麼欠!

  果然剛心有鬆動的許夫人堅定了決心,攬著女兒:「你不必委屈自己,此事就這麼定吧。」

  柳宛如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猛地站起身梨花帶雨:「若是讓我離開母親,那還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向馬車稜角,然後兩眼一番暈死過去。

  「宛如!」許夫人騰地一下站起來,再也顧不得其他,手忙腳亂地催促丫鬟把柳宛如搬回車上去找郎中。

  許夫人眼中的心疼盡數落在風琪眼中,她長嘆一聲,同情地看向柳菖蒲,看樣子,這位相府真千金還有的劫難受啊!

  柳宛如撞車,讓相府的馬車火急火燎地離開,轉眼間荒地上只剩風琪三人,她們簡單收拾一番,也驅車離開了。

  回到家中,清蘭幫風琪卸了口脂妝面,看她發紫的唇瓣有些手足無措。

  「小姐,你的嘴......要不要叫一下郎中?」

  風琪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算算日子,也到第二次療傷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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