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整頓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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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

  把風琪平安送回崇安侯府後,鄭公公並沒有返回周王府,而是直奔皇宮以最快速度趕到御書房。

  正在批閱奏摺的皇上見鄭施回來,當即放下硃筆,迫不及待地詢問:「楷兒如何?這次請來的神醫可有效果?」

  「陛下!是好消息!」鄭施跪在地上叩頭行禮,笑得見牙不見眼,「奴才離開時,王爺已經稍稍能抬起大腿了!」

  皇上聞言大喜:「那真是極好了,不知是哪方名醫,可有說皇兒是什麼病症?」

  「回陛下的話,給王爺診治的是崇安侯府的小女兒,說是診治其實不太準確,依奴才看倒更像是驅邪。」鄭施詳細描述了在場的情景,興高采烈地敘述完卻久久沒得到皇上的回應,抬頭才看見皇上不知何時皺起眉。

  「陛下?」

  「你說的可是皓誠家那個小姑娘?」

  「正是。」

  「朕記得她不曾離開京城,怎會有機會學習擅長驅邪之事?而且相國寺的慧能方丈不是沒給皇兒做過法事,那時也不見有起色啊!」

  皇上的聲音有些冷,明顯不信鄭施的話,鄭施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陛下,就是給奴才吃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誆騙陛下!可今日之事雖然奇異荒誕,但的確是奴才親眼所見,這鬼神之事奴才也說不準。但退一萬步講,哪怕這真的是些障眼法,王爺也的確從中受益了呀。」

  「……嗯。」

  許久後,上首的帝王輕應了一聲,聲音也平緩下來,似乎接受了鄭施的說法:「你方才說十四日後他們會進行第二次『治療』?」

  「是。」

  「那你到時便再替朕去一次,若是皇兒又有好轉便重重有賞,反之若是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誆騙天家……朕要重重治罪!」

  「奴才領命。」

  鄭施應下,心中給風琪捏了把冷汗。

  皇上揮揮手示意鄭公公下去,等到御書房只剩他一人,帝王臉上才出現些許複雜神情,他不清楚此刻的自己是希望那些法術是真的還是假的?

  若是假的,皇兒恢復看不見希望,而自己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可若是真的,距離那人說的『代價』也近在咫尺了。

  ——

  宮中發生的事,此時的風琪一無所知,她回到侯府先確定老太太並不知道自己離開,才安心回到院子。

  清蘭正指揮家丁把風瑜用過的物品換新,又按照風琪的囑咐把院內誇張的裝潢搬走,聽到背後的腳步聲回頭就看見風琪和清芷回來。

  「小姐!清蘭按照小姐的吩咐已經把院內簡單收拾一番,您要四處看看嗎?」清蘭高興地說道,仿佛很期待自家小姐看到自己忙碌半日的成果。

  「走吧,去看看,順便給你們分下房間。」風琪也好奇院內收拾得如何了,滿口應下。

  「小蘭一個人陪您去吧,我和這些家丁走一趟倉庫,把這些用不上的送回去,順便看看裡面的情況。」清芷主動建議道,秦氏這些年生活奢靡,也不知庫房中的金銀被她們一家禍害了多少?

  「也行,你去吧。」風琪點頭允了清芷的決定。

  清蘭帶著風琪先到主屋,從床鋪到外廳演示一番,又帶她走了左右廂房,轉了一圈回到院子正中央,正巧碰見殺手敲了敲院門。

  「誰讓你進來的?」清蘭皺眉,這人雖是小姐帶回來的,可畢竟是外男,怎麼能進出後院呢?

  殺手甚至沒分給她一個眼神,盯著風琪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他本就是風琪斗二房一家的籌碼,如今那一家子也被趕出侯府,這裡應該沒有需要他的地方了。

  風琪點點頭:「自然,你可以離開侯府了。」

  話音剛落,殺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清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解地問道:「小姐您就這樣饒了他?」

  這可是風瑜買來要小姐命的殺手!

  風琪只是笑笑,「我只說了讓他離開侯府。」

  「?」

  還不等清蘭具體詢問,風琪便抬頭看向院外:「回來了。」

  只見清芷一路小跑到風琪身邊,一邊大喘氣一邊說道:「呼——小姐,大事……不好了!奴婢剛剛去倉庫……那裡......空了大半!」


  風琪動作一頓,她想過二房花錢大手大腳,但能敗空半個公中倉庫還是出乎預料了。

  「倉庫管事呢?」

  「在外面,奴婢立刻讓他進來。」清芷叫進來正在門外躊躇的中年男性。

  「帳本給我看看!」風琪語氣不善,劉管事心中暗叫不妙,早上的事府中已經傳開了,如今秦氏一跑,這鍋怕是要落在自己頭上。

  可哪怕萬般不願,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把厚厚的帳本交給風琪。

  帳本訂裝的厚實,實際記錄卻不足整本一成,大部分財物去處不明,在帳本最末也只是敷衍地記錄了余銀數額,風琪越看越氣,合上帳本往桌上一摔:「不到六年,家中存銀竟敗得不剩一成?」

  劉管事一哆嗦,哭喪著臉解釋:「三小姐,奴才也沒辦法啊!二老爺要走動關係,二小姐要和貴女們維持往來,還有四少爺束脩,都不是小數額,而且二夫人不喜記帳,這帳本已經是奴才盡力的結果了。」

  風琪聽著劉管事虛偽的哭訴,眼神越發冰冷,秦氏掌家後把府內關鍵人手都換成了自己人,秦氏帶頭掏空侯府,這些豪奴有樣學樣,趴在侯府身上吸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說這帳本是記不明白了?財物的去向也說不清了?」

  「請小姐恕罪,二夫人不願記帳,奴才也做不了什麼!」劉管事此時只想把鍋推到秦氏頭上。

  風琪冷笑一聲,敲了兩下桌面,突然開口說了些看似毫不相關的話題:「聽說……劉管事的長子在北邊做了一縣的父母官?」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劉管事顧不得訴苦,抬頭眼中難掩震驚。

  給老大買了縣令職位的事他們一家瞞得很緊,連秦氏都不知曉,三小姐,她是從哪裡聽說的?

  不,冷靜,或許只是在詐他。

  劉管事心中的驚濤駭浪還未平復,風琪繼續加碼:「可我記得,那位大哥連童生試都考不過,不知道是陛下開恩讓他破格成縣令的?還是頂著侯府名頭走的取巧路?」

  「我……」

  她不是在詐人!是真的知道!

  明明是春寒料峭的時候,劉管事卻汗如雨下。

  「呵——」看著抖如篩糠的劉管事,風琪笑意不達眼底:「這麼多年,劉管事借著位置謀了多少便宜想必心中門清,回去自己理好帳,不該得的乖乖吐出來,不然劉大哥的位子坐得怕是不安穩!」

  「您是府中老人,記得提醒下老朋友,也省得本小姐挨個去揪!」說罷,風琪抓起那本明顯作假的帳本,摔到劉管事臉上。

  「滾!」

  「是!是!」劉管事撿起帳本揣進懷裡,沒敢多吭一聲,腿打著顫逃離現場。

  清蘭目瞪口呆地看著滾出院子的劉管事,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發展的也太迅速了!她不可思議地問道:「小姐您是怎麼知道劉老大買了官的?」

  劉老大的確離開侯府有一段時間了,可大家都當他出去求學,不知道這人悄無聲息地做了官老爺。

  「劉管事的子女宮和以往相比豐厚異常,應當是他的獨子最近有了大機遇,以此作為突破口,輔以生辰八字很容易算出劉老大的現狀。」

  「天啊!只靠臉和生辰八字就能知道這麼多啊!」清蘭震驚且敬佩地看著風琪。

  一旁清芷安靜聽完二人交談,反倒有些憂心:「劉大做了縣令,您又說他有大機遇,以後萬一對侯府不利……」

  「放心吧,說是大機遇但也沒到封侯拜相的程度,而且他的大機遇就是侯府,離了侯府很快就斷了。」

  「那就好。」清芷鬆了口氣,抬頭看著輪廓越發清晰的月亮,提醒道:「天色已經不早了,小姐要準備歇息嗎?」

  她這麼一說,風琪的確感覺有些累了,今日折騰了好幾圈,還是早些休息吧,不過在那之前她還要做些安排。

  「我這裡有兩件事。」

  「請小姐吩咐。」清芷和清蘭聞言認真起來。

  「一個是明日去王家遞個帖子,另一個是擬一份侯府內奴才的名單,把最不懂規矩的直接發賣,次之送離侯府讓他們去莊子上幹活。」

  二人對視一眼,小姐這是要開始整頓侯府了。

  清蘭主動開口:「那我來擬定名單吧。」

  風琪頷首:「可以,搞不清楚的,問我或者去奶奶屋裡問明月和晴日,她們很了解侯府的情況。」

  「是。」

  「小姐,您說的王家可是大理寺卿那個王家?」清芷在心中過了一遍和侯府有關係的王家,最後落在七日前剛進京任職的大理寺卿王栩楠身上。

  「沒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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