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物歸原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風琪望著風皓明消失的位置,氣息完全消失了……

  就在她糾結是否要大動干戈搜索對方下落時,前方不遠處的路口,明月帶著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朝侯府方向趕來,看見她相當意外:「三小姐?您怎麼出來了?」

  風琪手掌握拳又鬆開,最終什麼都沒做:「沒什麼,回去再說。」說罷她轉身原路返回。

  回到侯府,風琪率先跨過門檻向屋內看去,佛堂用軟綢布蓋上,地上的碎瓷也早就被晴日收拾好。

  「蕭太醫,麻煩您了。」見此她才放心地轉頭看向那位白髮醫者。

  老太醫笑呵呵地應了一聲,邁著利落的步子進入內室,由明月引至床前,他先摸了摸老太太的脈搏,發出一聲疑惑,來回試了幾次後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

  「這怎麼……」

  明月和晴日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怎麼說?」相比之下風琪就冷靜太多,如無意外,奶奶的狀況應該比以前好了才對。

  「嗯……老夫人的情況比以往好了不少。」

  「真是奇怪,以往我試了多種方法老夫人體內的鬱結之氣都不曾排除,今日不知發生了什麼?老夫人體內的脈絡像是突然被什麼打通了一樣。」蕭太醫捋著鬍子,十分疑惑。

  明月聞言說了早飯桌上發生的事,晴日看了眼風琪,見她輕輕地搖頭便閉上嘴什麼也沒補充。

  「好生怪哉,難不成這一縷急火正好打散了鬱結之氣讓老夫人因禍得福?」

  蕭太醫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風琪,又看了看明月和晴日,搖搖頭。

  不管怎麼說,病人身體好轉是不爭的事實,他壓下心中的疑惑,給老夫人扎了兩針,又給開了溫養的方子,等到老太太睜開眼才放心離去。

  等蕭太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明月屏退眾人,又鎖了門,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她看見晴日使了眼色,早就想問,只是剛剛有外人才忍到現在。

  晴日看了眼風琪,又看了看難得精神的黃老太太,有些為難。

  「無妨,如實說就好。」風琪深知自己的異常躲不過同一屋檐下奶奶的眼睛,乾脆今日就坦白了好。

  晴日點點頭,把明月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

  說完,晴日還從箱子裡取出佛像碎片展示給老夫人和明月看。

  明月小心拾起一片,雖然怪異的小木人已經消失,但瓷片內側依舊殘留了些許漆黑的木屑,隱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她看向黃氏,自清醒後就沒開口的黃氏神色複雜,長嘆一聲。

  「誒——算算時間,也是這佛像放在屋中不久,我就感覺身子不舒服,腦袋也開始不清醒,沒想到……竟是御賜之物導致的嗎?」

  黃氏聲線顫抖,痛苦地閉上眼,蒼天無眼啊!

  她的大兒子雖然曾手握兵權,可忠心為陛下鎮守南疆,最後一家三口皆戰死,剩下這些人,老二是個廢的,自己一個老太和風琪這個幼女,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陛下究竟在顧忌什麼要趕盡殺絕!

  「奶奶……」風琪坐在黃氏身邊,溫熱的掌心覆在黃氏冰冷的手背上輕聲呼喚。

  許久後,黃氏顫抖著用帕子摸了摸濕潤的眼角:「今日的事都不要說出去,以後咱們閉門謝客,實在不行,就回老家去!」

  風琪想起和祭縈楷的約定,本想說出來,可看著奶奶疲憊的眼神,只得沉默下來。

  黃氏情緒大起大落,人也不怎麼精神,風琪見狀主動起身,囑咐明月晴日照顧老太太休息後才安心離開。

  剛出院門,她看向等候多時的清芷,說道:「走吧,我們回去收拾收拾,先搬個家。」

  清芷聞言高興的眼睛都亮了幾分:「是!」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回了侯府最偏僻的小院,叫上留在家裡的清蘭一起收拾行李,前後不過一刻鐘,收拾出來的東西堪堪裝滿兩個小包裹。

  清芷看向風琪的眼神又多了些同情,秦氏苛待三小姐已經到如此程度了嗎?

  風琪也有些感慨,但很快調整好情緒,帶著二人回到曾經的住所,如今已經屬於風瑜的院子。

  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院內的裝潢和風琪記憶中的模樣相差甚遠,她帶著清芷清蘭走一圈,囑咐好需要整改的地方,剛坐下還來不及喝上一口茶,就有小丫鬟傳信說是府外來了客人。


  「是哪家的客人?不知為何上門拜訪?」清芷來到院門口細細詢問來人,不多時回到石桌邊稟報導:「小姐,是周王派人來接小姐去王府的。」

  說這話時,清芷竭力讓聲線平穩,可不受控制的顫音還是暴露了她心底的震驚。

  風琪瞭然,看天色也接近正午,周王這個時候才派人過來已經是相當有耐心了。

  清芷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說道:「小姐,請恕奴婢多嘴,周王……雖說聖眷在身,可畢竟腿腳……算不是佳偶,而且您還未出閣,今天的事萬一傳出去,外面人只會說小姐的不是……」

  風琪一愣,反應過來清芷的擔憂後輕笑出聲:「你說的我都知道,放心會注意的,謝謝你提醒,清芷。」說著,風琪起身,讓清蘭幫她簡單打扮一下。

  清芷見狀更愁了,不是都知道了嗎?怎麼還是要去周王府?

  清芷心情複雜地跟著風琪上了周王府的馬車,到了地方二人剛下車就見一個麵皮白淨手持拂塵的太監在院內引路。

  「風小姐,王爺等候多時了,這邊請。」太監笑得見牙不見眼,精明的視線仿佛能看透風琪。

  「有勞公公。」風琪面上維持得體的微笑,跟上太監的腳步進了廳堂。祭縈楷正坐在主位看書,聽見聲響看向剛進屋的兩人,或者說風琪。

  「先坐吧,這位是太醫院的衛太醫,此前負責本王的病症,你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可以問他。」

  祭縈楷話音落下,被引薦的男人卻穩坐著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他不善地打量風琪,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敵意。

  「衛德!」帶風琪進屋的太監掐著嗓子提醒,衛德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示意小藥童把病歷交給眼前的少女。

  「這就是王爺這幾年來的診療記錄,你自己看吧!」

  風琪接過病歷,還未翻動就聽見衛德陰陽怪氣的聲音:「若是有看不懂的盡可來問我,我怎麼說也是蕭院正的徒弟,在醫學方面的心得自認還是比得過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風琪翻頁的手頓了頓,輕笑一聲不卑不亢地說道:「有道是術業有專攻,或許我醫術不如閣下,可王爺的頑症,衛太醫未必如我!」

  「呵——希望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話。」衛德冷哼一聲坐下。

  風琪懶得把視線分給他,低頭迅速翻閱一遍後上前幾步走到祭縈楷身前示意他伸出手腕。

  先是號脈,緊接著摸了摸祭縈楷的大腿:「有感覺嗎?」

  祭縈楷搖搖頭,昨日和風琪分開後不久腿部好不容易回復的痛覺也迅速消失。

  風琪應了一聲,手中掐了法印說道:「可能有點疼,忍一下。」說罷她把法訣按在男人大腿上。

  祭縈楷一瞬間疼得失去表情管理,他只感覺什麼力量在腿中碰撞炸開,對比之下曾經在戰場上受的皮肉之傷都不值一提。

  在祭縈楷昏過去的前一秒風琪收手,臉色變得難看。

  不出所料,眼前人的雙腿中聚集了大量被邪術煉化過的濁氣,過量的沉積讓他雙腿變得沉重難以行動,而邪術的煉化還會麻痹他的感官!

  雖然棘手,但對風琪而言也不算什麼難事。

  比起這些,讓她更在意的是:煉化濁氣的法術和菩薩像中的詛咒出自同一人之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