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我再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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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郊

  某個不起眼的小樹林,渾身鮮血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身後四五個高大男子帶著獵犬窮追不捨。

  「死丫頭,你給我站住!」

  少女喘著粗氣,腳下一刻也不敢停,前面就是官道,逃到那裡說不定能遇見過路人求助。

  後面的人見女孩速度不減,咒罵一聲停下,搭弓對準女孩的後心。

  隨著弓弦振動,箭頭閃著寒光劃破風聲。

  正在逃命的少女只感覺後心一涼,身體直愣愣地倒下,在距離官道只有十幾步遠的地方不甘心地閉上眼睛,

  「***,怎麼不跑了?死了知道老實了?」氣喘吁吁的男人追上後爆了句粗口,還不忘在女孩的肚子上踩兩腳泄憤。

  「行了,趕緊把屍首帶回去交差,這裡靠近官道要是被人瞧見就麻煩了。」男人的同伴催促道。

  男人不滿地應了一聲伸出手,然而還沒碰到女孩的衣領,就被一隻濕漉漉的手握住手腕。

  他一愣,只見本應死去的女孩不知何時睜開眼睛,正冷冷地看著他,還不等他尖叫一聲詐屍,被握住的手腕上便傳來一股大力,身體順勢被甩出去,連著撞斷三棵枯樹才堪堪停下。

  風琪搖晃著勉強起身,經過短暫迷茫後迅速理清現狀:她,現代玄門掌門人飛升失敗後並未身死道消,而是穿越到了大華朝的同名同姓少女身上。

  她睜開眼時,原主早已被堂姐風瑜買來的殺手害死。

  風琪抬眸看向追殺『自己』的人,緩緩邁步,她既然借這身體復生,那原主的殺身之仇自然是要報的。

  對上風琪眼神的幾人只感覺背脊發涼,其中一個迅速回神鬆開獵狗的韁繩吼道:「去,咬死她!」

  三隻獵犬嘶吼著撲向風琪,風琪抬起自己沾滿血的手,在空中用血畫出符咒。

  「定——」

  在獵犬撲倒風琪的前一秒,女孩嘶啞的聲音落下,定身咒生效,三隻獵犬被固定在半空中維持著撲殺的動作。

  後面三人見狀要上前圍攻,卻發現自己也被定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女一步步靠近,奪走其中一人的朴刀,手起刀落了解了他們的性命,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最後一個殺手眼中閃過恐懼,緊緊地盯著閃爍寒光的利刃,等它落在自己身上,卻不想女孩手一松,朴刀落在地上。

  「慶幸吧,你還有用。」

  風琪粗喘著笑道,手卻緩緩落在心口,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眉。

  已經極限了——這具身體的心臟被箭頭扎穿,她得先想辦法找材料療傷吊命,不然還是難逃一死。

  風琪掐訣扣在額心,感應四周試圖尋找材料,所幸天無絕人之路,一股帝王紫氣正在靠近。

  她拖著越發沉重的身體,拼盡全力沖向官道。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正順著官道向京城方向飛馳,車夫拉緊韁繩專心看著路況,突然眼角餘光瞥到一個染血的身影朝馬車撲來。

  他下意識抽刀刺向來人,可對方卻以一種人類無法做到的動作繞開刀鋒,衝進車廂。

  「!」

  車夫睜大眼睛,猛地拉緊韁繩急停。

  車內,本在閉目養神的男人察覺到一股血腥氣靠近,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就聽見車簾被撩開,然後唇瓣被人吻住。

  放肆!

  祭縈楷在心底怒斥,正要推開冒犯自己的登徒子,可馬車驟停,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

  車夫拉開帘子時,就看見自家主子壓著剛剛衝上車的少女親吻,那女孩染血的手臂還環住了主子的脖子,讓他舉著刀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本無心主僕二人的心理活動,貪婪地從男人口中吸取紫氣,引導它們填補心臟上的漏洞。

  感受到身上人的抗拒,風琪微微鬆開一點,虛弱地說道:「求你了,讓我再吸兩口,作為交換,我幫你治腿。」

  說罷,不等男人回應就再次吻上去。

  祭縈楷怎麼會信這無根無據的話?他忍著怒火,手掌努力探到少女脖頸掐住,把人按死在地板上。

  「你找死!」

  脖子上的手漸漸收力,缺氧讓風琪眼前陣陣發黑,她的話幾乎是從喉嚨擠出來的:「我能讓你……站起來……」


  男人的手短暫鬆開又更用力地收緊,嗤笑道:「呵,本王的腿多少神醫都束手無策,你?大言不慚!」

  風琪強忍著不適掐出手訣胡亂地拍向男人大腿,腿部恢復知覺後,最先感覺到的就是疼痛,這讓祭縈楷臉上出現錯愕。

  風琪趁著他愣神掙脫鉗制,拉開距離後大口喘息著汲取氧氣:「這下……信了吧?」

  祭縈楷撐起自己靠在軟墊上,感受著腿部陣陣抽痛,半晌他沙啞地開口:「可本王的腿依舊不能動。」

  風琪心底鬆了口氣,這就是有的談的意思。

  「你這腿已經癱瘓數年,要恢復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時間。」

  「至少一年!」

  其實用不了這麼久,只是心臟修復需要時間,完成前她還需要蹭眼前人的紫氣吊命。

  祭縈楷的視線落在風琪的臉上,目光銳利而危險地觀察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風琪平靜地與祭縈楷對視,絲毫沒有閃避心虛。

  良久,祭縈楷收回目光開口:「好,本王給你一年時間,若是做不到,必取你性命。」

  「一年後王爺未康復我任憑您處置,另外還有一事需要王爺幫忙。」風琪滿口應下後又提出自己的條件。

  「說吧。」祭縈楷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戲謔地等風琪獅子大開口,然而風琪的要求出乎預料。

  「未來一年,每半個月你要讓我親一次。」

  祭縈楷聽完眼睛都瞪大了:「荒唐!你知不知羞!」

  風琪雙手一攤,頗為無奈:「我也不想的,可你不讓我親我就死了,我一死可就沒人有本事給你治病了!我想王爺也不甘心一輩子癱著吧?」

  祭縈楷深呼吸兩下,見風琪一臉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半晌咬牙切齒地妥協道:「好,本王答應你,不過提前說好,你可別最後揪著這點讓本王負責!」

  「你這種人,沒資格當本王的王妃!」

  「……」

  他好像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反駁的話在嗓子眼一轉又被風琪咽了下去,算了,好人不和病號計較。

  風琪的沉默讓祭縈楷更確認心中的猜想,他冷笑一聲不再理她,對車外說道:「回京,還有回去自己領罰!」

  「是。」不知何時躲到外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車夫應了一聲,只是聲音聽著有點委屈。

  「等等!」

  見馬車要走風琪急忙叫停,對上祭縈楷不悅的視線:「旁邊有個人我要一起帶回去。」

  「呼——滾下去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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