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皇天無上(刷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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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4章 皇天無上(刷新一下)

  「損毀十座幽冥洞天,爆破三座尼伯龍根,仙界稀缺金屬空缺七十噸,生死簿複製品一千本,鬼神真靈圖仿製品一件...這泥馬你們敢讓我簽字?!」

  槐詩氣得渾身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眼淚都像是快流了下來:「你們這是巴不得我死?!」

  他坐在辦公桌前哆嗦著,握筆的右手止不住地顫抖,嘴唇囁嚅了幾下,但始終不敢下筆。

  是的...只要出了現境,存續院這幫瘋子科學家都是由槐某人擔責,真出了什麼事比如把人家的星系炸了,扣功德也是扣他的。

  可這幫天殺的竟然敢搞這麼大一筆爛帳,還要他這個負責人簽字上報?!

  自己在天文會當監察官的日子裡,最多也就是去商場檢查違規,再從罰款裡面抽那麼一點點當做午餐錢。

  「哎呀,這不是為了給你的基甲好兄弟拋光升級麼?那群老學究做武器實驗的時候不小心消耗報廢得多了一些,別西卜和存續院都打點好了...」

  彤姬像是蠱惑人心的魔鬼,此刻正用一種極其嫵媚的姿勢趴在辦公桌上,伸出食指挑起槐詩的下巴:「再幫姐姐把這批重建冥府的預算清單給報一下,等會給你獎勵哦~。」

  報你大爺!

  槐詩猛地將筆和紙摔桌上,直接擺爛不幹了。

  「美人計都不吃,你不喜歡御姐麼?」

  頂著稚嫩又姣好的面孔,彤姬雙手撐著下巴似是困惑,兩條纖細又修長的小腿踢著長桌。

  「誰家御姐是這幅模樣...

  」

  槐詩已經懶的吐槽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到時候就掛猴子頭上,反正祂那一棍下來幽冥界也得重建。」

  「猴子要是不鑿那一下呢?!」

  是不是就要獻祭一個小佩奇用以祭天,送去蹲天牢了?

  「怎麼可能?」

  彤姬發出清脆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戲謔,道:「存續院的巨型計算機滿功率運算,推測出以猴子的脾氣絕對會動手,就算在地府忍住了,等敲門鬼找上門去,這顆猴賽雷也會爆。」

  「敲門鬼是你們安排的?」槐詩詫異道。

  「不然呢?楊間現在有楊戩代打,什麼鬼他不敢賣?現在是方正負責地府,你只需要簽字,到時候姐姐多給你一點零花錢...」

  彤姬將筆和紙推上去。

  槐詩只覺得悲哀,他斷然拒絕道:「有權就可以任性啦?!有權就可以腐敗呀?!我身為太一,威權的光與熱都是為了照亮眾生。」

  「那你給機甲內置的冰箱裡,那些元皇幣和諸天城的購物卡是怎麼回事?」

  「」

  」

  槐詩表情驟變,強裝鎮定地擺擺手:「窮怕了,我一分錢都不敢花,一分錢都沒動。」

  私房錢藏機甲都能被這壞女人找到,等有空得換個地點。

  「不用換了,已經送給楊戳了,他沒去用過萬界通識平台和諸天城,好奇的很。」

  「楊戩?!」

  你拿我的私房錢去做人情?!

  「楊戩升到天庭去了,你以為咱們用生死薄做實驗的事情他不知道?他才是天庭負責查帳的那個!」

  彤姬將一根香菸塞到一臉懵圈的槐詩嘴裡,用火機點燃道:「年輕人,這裡面水深的很,你把握不住。」

  「從封神到後世的時間節點,每種不同的選擇都會帶來不同的改變,脫離時光長河以第三視角來看不覺得有什麼,但這些投身其中,切身經歷數千數萬年歲月的科研瘋子,你覺得他們真不會出一點岔子?」

  「這麼多年就這點壞帳,已經不錯啦~」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主要是老乾爹那邊..

  「雷部和斗部,還有搞丹藥的炎帝,你以為他們乾淨?再說了,你人是東皇的人,帳是玉帝的帳,想想你的機甲兄弟,你忍心他被葉凡的財部捉去賣身,按使用次數收費麼,雖然它也是先跟的歐頓,歐頓去世後再改嫁跟的你...」

  伴隨著彤姬洗腦一般的話語,槐詩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的名字簽上去了。


  槐詩沉默地抖了抖菸灰,站在窗邊感慨:「這真實界的天終究還是黑了...」

  「我一直站在這裡,你們好歹給我一點面子。」楊戩眼皮狂跳。

  「這不是要拍《天庭的名義》麼?您可是司法天神啊,至少也是主演那個等級。」彤姬毫不在意地將那份槐詩簽字蓋章的清單給遞了上去。

  「西遊都翻拍多少回了,總要融入一些現代元素進去才叫與時俱進嘛。」

  「那些個輪迴者要打探天庭就讓他們打探好了,反正...」

  「電影這種東西拍出來就是為了給觀眾看的,不是麼?」

  楊戩笑了笑,沒有回答,祂控制著楊間的身軀,將散播在地府冥界的厲鬼」悉數收回,隨後漸漸透明,雲海蒼穹浮現。

  「記得把花果山那群猴子的名字勾了,做帳也不知道做真一點。」

  對如何讓猴子背帳一事,楊戩再熟悉不過了。

  畢竟當年四海龍宮報上來的寶物就有數萬件,而這猴子起初還以為鳳翅紫金冠、金甲、雲履這些東西是龍王跟攀交情送的。

  那叫封口費啊..

  槐詩喃喃自語,有些絕望:「這真實界的天本來就是黑的。」

  金闕雲宮,靈霄寶殿。

  對玉皇而言,如今的仙界和印象中的那個對比,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連接人界與仙界的通天仙橋之上,兩名截教出身的仙官偶遇。

  「道兄請了,近來可有孕道人的蹤跡?」

  「前幾日是掃把星和太歲星君在跟著他,道友或可問一問,今日我要值班,暫且沒功夫找他。」

  「看來這次行雨的人員安排不用填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將了,這廝太能藏了,若有發現可在群里說一聲。」

  名為萬界通識符和【天庭聊天群】的東西,不知從何時流行了起來,雖說確實提高了工作效率,但每一百條消息,有七十條都是和孕道人」相關的內容。

  自萬仙孕動大陣過後,眾仙便對孕道人」念念不忘。

  而這些因封神榜而被天庭控制的神靈,也統一獲得了名為《香火成神訣》的事物,通過搜集香火願力,可增加虛幻權柄,可重新凝聚香火法身,突破封神榜對自身發展的限制。

  凡天庭在籍者,無論天兵天將還是神靈仙官,每月可感悟一次大道長河,而雷神」也與入主天庭的彼岸者商量好了,每人每年輪流一次,講道說武。

  這樣下去,恐怕能踏入人仙境界者數不勝數,日後每一個天兵都有這種水平。

  要知道,九重天各層沒有殘破之前,天兵就能獲得天庭的加持,哪怕是尋常外景也能有仙人威勢,配合天將主持的特殊陣法,只要數量足夠,甚至能緝拿違反天規的傳說大能。

  如今天兵天將、仙官星神突破上限,這股力量要是加持在作為九重天主宰的天帝」身上,恐怕....

  「也許道兄在天帝之路上,確實比吾更有能力。」玉皇感慨,祂語氣沒有恭維仿佛是在說一個事實。

  「道友過謙了,我也不過是占據天時地利,換作我在你的那個位置上,未必能做到更好。」

  蘇霖從一旁走出,淡淡道:「能在近乎死路的情況下尋得一線生機,擺脫天帝的宿命,堪稱三界十方惟汝獨步。」

  聽見蘇霖這位昊天上帝」的認同和稱讚,玉皇倒是受用,負手而立,目光跨越了過去和現在,直接看向未來時間節點,靜靜看著無窮高處諸天崩散,星落如雨,天庭墜落的景象。

  「天帝的宿命麼......」玉皇自嘲一笑:「吾設身處地,換位思考,昔日雷神背叛的理由,除了道果,應當還有昊天」對吾這個天帝」的不認同。」

  「實不相瞞,這段時日,吾愈發覺得道兄和當初的雷神有諸多相似之處,不知道兄可否為吾解答兩個疑惑...」

  「汝為何心甘情願替吾做減求空,作為曾經遭到雷神背叛過的天帝,又該如何相信道兄已與昔日的雷神有了區別?」

  昔日雷神背叛,直接讓一個鋒芒畢露,橫壓一世,脾性如葉凡石昊那樣的天帝變成了苟到中人,對玉皇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正常情況下恐怕很難聯想,但如果將魔佛玉皇換成藥老頭和蕭炎,那就好比大千世界的無盡火域,藥老背刺了墮落炎帝使其隕落。


  雖然可能是為眾生除害,但是對無條件信任藥老的炎帝而言,那可真是天塌了...

  就連玉皇見到蘇霖之後,都想過是不是其餘彼岸插手,才讓蘇霖的這個魔佛」他我出了岔子,被獨立了出去,墮落到如今的程度。

  一個生靈能夠偽裝一時,但不可能始終偽裝,」這就是我和「祂」的區別所在了。」

  蘇霖笑了笑,說道:「祂有執念,最在乎道果,在乎超脫,在乎未來,可我他媽的不在乎。」

  玉皇微怔,旋即微微頷首:「以道友對九幽的掌控來看,道友另有成道之法,自然不用執著於道果。」

  「錯了。」蘇霖語氣緩和如常:「祂在乎道果高於一切,因此哪怕和三清有仇怨,也會為了超脫而選擇隱忍,會選擇「大局」而暫時放棄報仇的機會。」

  「而我們的不同之處在於,作為昊天,作為被迫結束紀元,看著洪荒眾生消亡的天帝,只要能拖著三清和其祂算計過寡人的彼岸一起死,哪怕放棄道果也無所謂。」

  「即便沒有任何的退路。」

  「難怪道兄會問吾那個假設性的問題...」玉皇恍然大悟。

  「祂浪費了很多機會。」蘇霖輕頷,道:「轉世為雷神後,不管是扶持魔主,還是扶持你,甚至是鳳兮,只要能讓三清和西方二聖證道失敗,能讓祂們葬送在末劫不就行了嗎?」

  「可以偽裝要爭奪道果,偽裝要以蘇孟為魚,但不能真的執著道果。」

  「既然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只要找到機會,死也要拽住他們,什麼證得道果才有意義,不過是藉口罷了。」

  用損人不利己來形容也好,或者說只顧眼前爽快的瘋子也罷,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這些事本就該快意恩仇。

  蘇霖其實有時候也能理解蘇托尼會選擇使用極盡升華。

  說到底,有系統的情況下,確實能隱忍,甚至肉眼能看得見,經過漫長歲月,有朝一日可能成長到超越這些宙皇的未來。

  但當自己手裡真有一枚自爆按鈕,能拖著這群傢伙一起放煙花的時候。

  每忍一天都是對極盡升華這個技能的不尊重。

  蘇霖一族世世代代都不吃壓力。

  可理解歸理解,自己燒同族,還是同族燒我,這完全是兩碼事,就好比用全族之力提升血脈資質那樣,最後爽的人又不是我。

  「原來祂是寄託了道兄對道果執念的真靈轉世...」玉皇頷首道。

  「不...我沒說過祂是我的轉世。」

  「若非那時陷入執念而背叛,哪怕後來以建木果實僅能觸及半步超脫,吾也會選擇扶持你。」

  「聽人說話你耳朵聾麼...」

  罷了,要怪就怪蘇蒼穹狀態的自己腦子一抽,把深淵概念結晶的起源改成了天帝。

  「這一次,道兄不負吾,吾亦不負道兄。」

  玉皇沉吟片刻,忽地從身上分離出一道烙印:「五方天帝相聚一事,有勞道兄維繫原本歷史,道兄以此身份行事,不會讓祂們猜出吾在做減求空。」

  那道烙印在波光中扭曲、拉伸,但沒有固定的形態,或者說,的形態本身,就是「規則」與「威權」的具象化。

  無窮無盡、不斷生滅的金色律令符文,在這道烙印中凝聚成一道模糊身影。

  「彼時,吾在過去殿當中消化封神的收穫,九重天以及仙界權柄的控制,包括傳說烙印,皆託付給了當時的雷神,其名為...」

  崑崙之墟,其下弱水環繞,其外炎火之山終歲不熄。

  青帝、火皇、黑帝、金皇...四位掌管九重天權柄的存在,還有一些權柄獨立的神靈齊聚於此,等候著遲遲未到的那名「主角」,不少神靈雖有不滿卻礙於某些因素,不敢發作。

  「八方唯尊,群龍伏首...」

  但聞郎朗詩號響起,氣勢橫掃,一道身影,其衣裳由時光長河的幻影織就,在堂皇金光中凝聚成型。

  「皇天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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