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以前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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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0章 以前我沒得選...

  【天庭由元始仙尊創建,距今已有三百八十七萬九千六百八十多年,是自遠古以來便存在的蠱仙勢力,乃是位於中洲天上之天...】

  「天庭哪來的蠱仙勢力?」玉皇茫然。

  【至於地上的中洲,則是是整片大陸上大多數巔峰強者雲集的地方,鬥氣大陸中央區域。】

  「...這對麼?」蕭炎問。

  【故事發生在天庭的一次嘗試,為替普通眾仙延續壽元,對抗時光長河的磨損,天帝以六天祖龍為樣本,採集血液,讓持明龍尊以化龍秘術,將部分仙人轉化為龍人,又名《龍族》。】

  「對的吧...」

  【在天意」的影響下,這些龍人和龍尊爆發了衝突,天庭陷入混亂,無人注意的角落,一名少年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女孩。】

  「不對!」路明非拍桌道。

  紅色的長裙凌亂,如同一個壞掉的陶瓷娃娃,她的小本子落在泥污上,狂風呼嘯,吹到了最後一頁。

  少年看著那句sakura最好了...」怔愣許久,忽地,他抬起頭,發出被壓抑無數年的情緒,嘶吼道:

  [我路明非發誓,這是我人生最後的垂死掙扎...]

  [從今往後,只有我能讓他人垂死掙扎...]

  [三界六道,於此見證!!!]

  他坐在王座之上,向彼岸者,向那真實界的天意,發出嘶啞的笑聲,輕吟道:[魂牽夢繞風雲盪...]

  ——《龍真人》

  「怎麼樣?」蘇霖將天庭重建企劃的白皮書拍在桌上,向在座的眾人示意:「我有預感,這劇本拍成電影,票房絕對會超過那什麼縫合怪的萬界吞噬者而大賣特賣。」

  撕拉——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將那堆廢紙企劃塞入碎紙機,朝一旁的狗東西問道:「宋書航把高某某帶來了?」

  「沒有啊汪!」豆豆叼著一條紅色花褲衩,正準備找個機會讓裸奔的哮天犬把褲子穿上:「書航哪有這功夫。」

  雖然百萬神魔數量多,也有些很強的個體,但真實界的底子還在,特別是裡面還有造化、傳說等級的生靈,考核錄取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至少有一半畢業於截教碧游宮。

  因此,當這些神靈歸位變成天庭的同事之後,某位孕道尊者就被列入為重點打擊的頭號名單,理由是敗壞三界風氣,有損仙人形象。

  「你小說看多了。」葉凡搖頭否定:「身為天帝,當平定三界動亂,維穩六道秩序,只要吾在位一天,天庭就不可能出現什麼龍人之亂。」

  你又是誰?

  玉皇看向莫名就以天帝自居的葉凡,只感覺對方氣機極度矛盾,無無有有,似無處不在,又若舉世之重,有虛幻道果的一縷特徵,卻又連苦海都未曾觸及。

  最關鍵的是掛在其身後,佩戴鬼臉面具的那名女孩,此前的封神戰場上..

  玉皇將似真似幻的花海印象拋之腦後,不去細究,如今祂要做的事情是將蘇霖重新培養至彼岸,一舉擺脫天帝的宿命同時成為最古老者。

  但這玩意真的需要吾培養麼?

  玉皇瞥向周圍,妖皇、伏皇、東皇坐在四周,一言不發,昔日和道德元始交好,天庭最鼎盛之時,也沒有這種陣容。

  「你說的對,但你要是晚年不詳怎麼辦?」蘇霖提筆補充了一個設定:「天帝晚年化作不詳,全身紅毛,被鎮壓於三世銅棺內部...」

  「你才長紅毛!你全家都長紅毛!」葉凡一說起這個就來氣。

  要不是當初拍電影的時候塞了個紅毛的設定進去,自己收到的多元宇宙漫畫也不至於真有個紅毛怪的固定變身!

  「魔佛知曉此紀天庭建立前後的一切秘密,可能還藏有吾也不曾知曉的旁枝末節。」玉皇提醒了一句。

  「所以才要主動創造一些改變。」蘇霖感慨道:「反正天庭最後一定會墜落,只要確定這個結局,在此之前的所有歷史,隨咱們心意打扮一下就行。」

  他拿起葉凡修改後的版本看了眼大綱,疑惑道:「天庭仙神的香火供奉要扣稅?」

  「為什麼不?」葉凡反問。

  「行。」

  太初天庭向來廣納諫言,博採百家之長。


  天庭墜落,諸天崩散,霧靄遍布,難以觀外。

  阮玉書和江芷微行走在這片遺址,搜尋無果後,便跟著沿途的標記,返回大殿內的集合點。

  江芷微抱劍立於石柱下,像是一口插在原地的寶劍,阮玉書盤腿坐於牆下,雙手虛按棲鳳琴,似在醞釀感情,又如閉目休息。

  「玉書妹妹。」江芷微抱著長劍,問道:「可是心情不好?」

  「.」阮玉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不出是喜是怒,她視線從江芷微身上掃過:「都說洗劍閣的弟子鍾情於劍,修太上忘情,芷微姐姐你最近的修行有些懈怠了。」

  哪怕是阮老爺子自作主張,可眼看就要水到渠成了,被江芷微這麼一攪和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更何況江芷微什麼時候喜歡上那個傻和尚的...

  阮玉書眼底有水霧升騰,使其本就明媚的眼眸更加動人,她腦海內有一幅幅畫面閃過,幼時與蘇孟相識,看見他從一個受了委屈卻不失骨氣的小和尚,一步步變成如今的俊秀刀客....

  明明是我先來的。」她有些委屈,卻不知為何,在第一次看見江芷微的時候心裡會多出一些惶恐和莫名的愧疚。

  以至於聽說了蘇家的事情之後,她和江芷微交談,嘴裡也沒說出太過分的話,只是帶上了一些埋怨。

  「你說的對,劍道之路又豈能容下兒女情長。」

  江芷微沒有反駁,她著笑容,道:「但我這次任務回去之後就要坐死關了,你就當我不想留下遺憾吧。」

  坐死關...

  阮玉書聞言,明顯愣了片刻。

  洗劍閣歷代以來坐死關者不多但也不少,可僅有為數寥寥者成功,聽江芷微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內心頓時少了幾分埋怨,多出一些擔憂。

  「在沒有脫離六道之前,沉溺於感情反而會讓你和小和尚找不到方向,所以我擅做主張,讓師父以我為由,出面干擾了阮老爺子的打算。」

  江芷微眼波略有跳動,睫毛微動:「待到有朝一日,你們二人脫離六道,若我沒有枯死在劍閣,希望能收到你們自願發來的請柬。」

  此話一出,阮玉書身上最後一絲警惕和敵意都消失了。

  在其眼中,江芷微更像是一個放不下她和孟奇的大姐姐,而非情敵。

  阮玉書點點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

  「唉...」她在心中微微一嘆,表情重新恢復平靜。

  明明是同時進入六道輪迴空間,可十餘次任務過後,孟奇的修為已經將她甩在後面太多了。

  阮玉書有時也在想自己會不會成為拖累,真的能站在他的身邊麼..

  就連後來被拉入六道的江芷微,如今修為也快超過自己了。

  江芷微見狀,悄無聲息地施展出化身之法,留下一道化身在此守候,而自身則是遁入黑暗。

  在吸收了那個和孟奇一起對抗長耳定光仙失敗的自我」之後,她的境界和修為早已獲得飛躍。

  「玉書妹妹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江芷微行走於天庭遺址,神色不見恐懼:「可假設這個不該喜歡的人也喜歡上了她,日後恢復,又如何與之相處?」

  天青玉虛劍紋絲不動。

  江芷微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玉書以前與你相識的晚,愛慕與照顧只能藏著,我們其實都能看出來,只是隨著你有自身執著,眼裡再難見其餘,隨著實力提升,交際漸漸變少,也不用擔心,她自會歸於平靜。」

  「最重要的是你以前會揣著明白裝糊塗。」

  揣著糊塗裝明白...我那是怕大家尷尬,只能尋找機會化解...

  「芷微,在你眼裡我難道是惑心黑蓮那樣的死渣男麼......」孟奇有些委屈。

  「倒不是這個意思。」江芷微無奈道:「如今她代替了我的經歷,與你提前相識,我怕有了這段更深的牽扯...」

  「她以後可能會走不出來。」

  這一點也是孟奇擔心的情況。

  他對江芷微暗示心意的時候,哪怕被拒絕了也很快能夠恢復過來,因為他能將那股遺憾與求而不得的情感當做照片,放在了名少年的相冊裡面。

  阮玉書天生琴心,玲瓏剔透,放在以前自然沒什麼問題,可如今交際深了,經歷也與以往不同。


  若是蘇孟也對其表明喜愛,等到真實界恢復,這段記憶被保留,屆時,這場經歷所化的夢幻無法消除,說不定還會變成種子,化作我執,在心靈中汲取思念和情感,生根發芽。

  長此以往,必定心靈有缺,難做突破。

  未必素娥無悵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

  」

  想到外冷內熱喜歡吃喝的小吃貨變成那副模樣,孟奇頓感頭皮發麻。

  之前看戲刷劇的時候還挺樂呵,怎麼這種事落到自己頭上了就覺得頭皮發麻O

  蘇霖這不爭氣的玩意,怎麼就沒有標準答案給自己抄抄?!

  「在六道的威脅和生死危機面前,她也不是那種執著情愛,分不清的女子。」

  江芷微說道:「也許有一天,玉書會明白她其實不適合你。」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你心思什麼時候也能這麼細膩了?

  「找打!」

  江芷微眉毛一挑,食指在劍身彈了一下:「合著我在你心裡是這種形象?!」

  哪有的事,明明是屠雞劍神。

  反正想什麼都會被知道,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見孟奇開擺,江芷微笑罵道:「你倒是把金鐘罩練到臉皮上去了。

  「芷微,我有一事尚不明白。」孟奇問道:「你為何要以自身的名義向蘇無名前輩提出請求——」

  歷史修復後總會留下一些「變動」被記錄在真實界,江芷微不拘泥於小節是不假,可除了這種「兩女爭一夫」的方式,應該還有別的方法————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你可以收回這個本我真靈,然後選擇我」來讓玉書斷掉念頭。」

  「情路受阻,總比看得見的希望要來的好,不是麼?」

  你在洗劍閣的時候看了哪些江湖話本小說,該不會是言情分類的吧?

  「呵呵,這方法雖然愚笨拙劣了一些,但總歸也是一條路子,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是怦然心動,要和玉書妹妹爭上一爭麼?」

  江芷微抿嘴一笑:「你好像有一點期待。」

  「君子重情而不色,好色則不淫。」孟奇坦言:「我也想看你倒追我的樣子」

  。

  江芷微抬起劍看了眼,好氣又好笑,啐了一口:「你倒是想的挺美。」

  他們二人本就知曉對方曾經所想,此刻在不可抗力的因素影響下,以心印劍,以心換心,倒是有一種拋開束縛和雜念,回歸最本質真我,真誠相待的感覺。

  「還是得謝謝你,再晚一些,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收回這道真靈了。」孟奇嘆了口氣。

  「不重新融合的話,你豈不是一輩子只能當一把劍了?真實界怎麼辦?」江芷微笑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孟奇感覺自己擺爛的壞習慣是跟蘇霖學的,無奈道:「我也想不出來該怎麼辦。」

  「嗯...那樣的話,你就陪著我好了。」

  「?

  」

  孟奇怔愣。

  「每個人追求的事物不同,我最想要的是劍道。」江芷微端起手中之劍,平靜道:「如果你是劍,也好。」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男女之愛的情愫,而是那個小和尚變成劍與她同道而行,並肩作戰,與劍心意相通,如果是這樣的未來,似乎也能接受?

  「但在那之前,我會全力助你恢復,哪怕代價是這條性命。」江芷微補充了一句。

  劍心合一,她能理解劍的想法,劍也自然知曉其意志如鐵,不含一絲虛假,只是對那種未來...

  有那麼一絲期待?

  期待狂刀」變成劍?

  」

  「孟奇搞不懂這種亂七八糟的感覺是什麼。

  江芷微也有些尷尬,臉皮略紅。

  我現在只是一把劍,劍不需要腦子,當初雲鶴那老狐狸也沒整的咱們這麼尷尬,自己鑒心路上的心裡陰影也是孫猴子,而不是情感上的東西,這樣下去可不行...

  似是察覺該換個話題,江芷微主動問道:「雲鶴是誰?鑒心路又是什麼?」


  雲鶴當然是森羅萬象門裡的那個墨宮法身,懷疑我是因為你而犯色戒的那個,當年咱們在大漠的時候...

  孟奇頓時反應過來,驚異道:「你不知道雲鶴真人?!」

  「不認識。」江芷微皺眉,她能感受到孟奇沒有說謊:「我印象里沒這個法身,也沒有森羅萬象門。」

  「因為妖亂大地,墨宮祖師才把宗門遷入一處洞天世界,他們擅長符篆和機關...」孟奇急忙將往發生之事回想,並讓江芷微感應。

  「妖亂大地...」江芷微恍惚:「我印象里的真實界沒有妖亂大地。」

  ...沒有?

  孟奇瞬間呆滯住了,這一刻,他立即聯想到了妖亂大地的源頭,也就是妖聖。

  妖聖因阿難的背叛而發動妖亂大地,造成生靈塗炭,可如果沒有妖亂大地,也就不會有一名人皇橫空出世登臨彼岸。

  能決定妖亂大地是否存在的彼岸者只有妖聖..

  可祂為什麼要改變這段歷史?!

  宛若靈光一閃,沒有一點遲鈍,孟奇腦海內忽然浮現出蘇霖的面孔,以及那傢伙曾經在洪荒狂刷妖聖好感的舉動......

  不知怎麼地,緊接著,又浮現出了妖聖和人皇站在天台對峙的畫面。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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