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御史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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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我大玄方才和牧族大戰結束,百廢待興,怎可貿然修路?陛下雖有雄才,卻是太過著急了!」

  一名大臣走了上來,正氣凜然,倒是頗有一副忠臣的樣子!

  「你誰啊?」楊燁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居然和我唱反調,看來是個書呆子。

  「臣乃是御史台侍御史,陛下自從登基以來,屢屢有驚人之舉,但是有些事情所作所為偏頗於私,為了大玄,臣今日還是想說...」

  這位御史台侍御史語出驚人,居然在這個時候諫言。

  楊燁做了一段時間的皇帝,已經是喜怒不形於色,他現在愛死御史這幫傢伙了,一個個的又軸又硬,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昏君值的固定提取機。

  宰相何等城府,立刻出來說道:「今日陛下招賢大喜,這侍御史估計是得了失心瘋了,還望陛下寬恕!」

  朝廷眾臣一個個地各自盤算,但是最終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楊燁的身上!

  「陛下!臣沒有失心瘋,臣的一腔忠心不吐不快!」

  侍御史挺直腰板,聲音洪亮,仿佛要將滿腹的忠言直抒胸臆。

  楊燁挑了個眉毛:「哦!你且說來!」

  「臣聞『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今陛下欲大興土木,修路通衢,雖名為『運通天下』,實則勞民傷財,大玄與牧族一戰,百姓疲敝,國庫空虛,此時當以休養生息為重,豈可再興此等浩大工程?此其一也。」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直視皇帝楊燁,毫不退縮:「其二,陛下頒布『招賢令』,廣納天下英才,本是好事,然則,陛下所重者,非儒門之士,反是那些奇技淫巧之徒,雞鳴狗盜之輩,臣以為,治國之道,當以聖人之學為本,豈可捨本逐末?長此以往,儒門衰微,聖人之道不彰,國將不國!」

  楊燁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擊龍椅扶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然而,侍御史卻仿佛未曾察覺.

  繼續慷慨陳詞:「其三,陛下近日大選修女,欲與北境妖族聯姻,此舉雖或有安撫邊患之意,然我大玄乃禮儀之邦,豈可與妖族通婚?此等有違倫常之事,恐招致天下非議,損我大玄威儀!」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愈發高昂:「其四,陛下近年來扶持東廠,重用宦官,致使朝綱紊亂,忠良之士寒心。宦官干政,歷來為禍國之源,陛下豈可不明察?臣懇請陛下,罷黜宦官,還政於朝臣,以正視聽!」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憤:「其五,臣聞陛下近日不敬上天,不祭聖人,此乃大不敬之舉!天者,萬物之主;聖人者,萬世之師,陛下若不敬天敬聖,何以服天下?何以安民心?臣今日冒死進諫,望陛下三思!」

  話音落下,朝堂之上一片寂靜。

  眾臣面面相覷,心中皆是為這位侍御史捏了一把冷汗。

  上一個如此直言進諫的御史,早已被廷杖送上了史書。

  楊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好一個忠臣!朕倒要問問,你口口聲聲說朕不敬天、不敬聖人,那你可知,天為何物?聖人又為何物?」

  侍御史一愣,隨即答道:「天者,至高無上,主宰萬物;聖人者,德配天地,道貫古今。陛下身為天子,自當敬天,以聖人之道治國。」

  楊燁嗤笑一聲,站起身來,目光如刀:「朕告訴你,天不過是虛無縹緲之物,聖人也不過是凡人推崇的偶像。朕所重者,乃是實事實功!修路通衢,是為便利百姓;招賢納士,是為廣開財路;聯姻妖族,是為安定邊陲;扶持東廠,是為整肅朝綱。至於儒門理宗,迂腐不堪,豈能治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凌厲:「你今日所言,句句皆是迂腐之見,朕念你忠心,暫且饒你一命。若再敢妄言,休怪朕不客氣!退下!」

  侍御史臉色蒼白,卻仍不肯退讓,咬牙道:「陛下!臣雖死,亦不敢忘忠君報國之志!若陛下執意如此,臣唯有以死明志!」

  楊燁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如炬,掃視著殿內群臣。方才侍御史的慷慨陳詞,仿佛還在殿中迴蕩,然而此刻,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緩緩開口:「諸位愛卿,方才這位侍御史口口聲聲說朕不敬天、不敬聖人,指責朕輕視儒門,那朕倒要問問,儒門理宗,究竟是何等清白無瑕?」

  他話音一頓,目光陡然凌厲,聲音也提高了三分:「儒門理宗一脈,竟與道門勾結,屠殺了渡生村上下百餘口人!此等行徑,與邪魔外道何異?還敢在朕面前大談聖人之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百官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難以置信之色。

  渡生村一事,早已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但誰也沒想到,此事竟與儒門理宗有關!那可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啊!

  一名年邁的老臣顫巍巍地站了出來,聲音發抖:「陛下,此事……此事可有確鑿證據?儒門理宗歷來以仁義為本,怎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楊燁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狀紙,隨手丟在御案上:「證據?朕親自到過渡生村,村民全部化作厲鬼,這狀紙是厲鬼給朕的,證據,你要什麼證據!」

  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幾名膽子稍大的臣子湊上前,翻開狀紙,只看了幾眼,便臉色大變,額頭上冷汗直冒。

  那血書字字泣血,控訴儒門理宗與道門聯手,將渡生村上下屠戮殆盡,甚至連婦孺都未曾放過!

  「這……這怎麼可能!」一名臣子失聲驚呼,手中的狀紙差點掉落在地。

  楊燁冷冷地看著他們,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怎麼?諸位愛卿不是一向以儒門理宗為尊嗎?如今證據確鑿,怎麼反倒不敢認了?難道在你們心中,儒門理宗就永遠是聖人,永遠不會犯錯?」

  群臣啞口無言,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與皇帝對視。方才還慷慨激昂的侍御史,此刻也面色慘白,嘴唇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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