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不是在笑
他談起自己早期在地下hiphop的生涯，如何在無人問津的小俱樂部里表演，如何與吉（leessang的另一位成員）相遇，又如何意外成為一個綜藝人。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幸運，」
「但有時候覺得自己又就像分裂了一樣傻，」Gary說著又倒了杯酒。
「綜藝里的狗哥是搞笑角色，音樂里的Gary是憂鬱的魷魚乾。粉絲更喜歡哪個？誰知道呢。」
常征小口的啜飲著燒酒，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Gary的狀態很放鬆，不像是在鏡頭前的那樣各種平和製造笑點，反而流露出一種詩人般的敏感氣質。
似要吟詩一首一番。
「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個提議。Gary突然正色道，「哥想和你合作一首歌。」
常征的筷子停在半空：
「和我？」
「嗯，不是《running man》那種的搞笑風格，而是真正的音樂合作。」Gary的眼睛在燒酒的映照下，雖然炯炯有神，但怎麼看怎麼像一條魷魚。
讓常征一時間正色不起來，總有種想笑的感覺。
「我知道你寫的歌都是很隨心所欲的風格啊，很有感覺.尤其是《雪滴花》的那個demo啊....」
常征的耳朵瞬間紅了：「哥，是怎麼聽到那個的？」
「是恩星那小子，」Gary平和一笑，「鍾國哥讓他偷錄的，別擔心，就我們幾個知道。」
常征不知該生氣還是該感動。
那首未完成的冬日曲子是他最隱秘的創作，承載著對泰妍無法言說的感情。
但被Gary和鍾國哥這樣的音樂巨佬認可，又讓他莫名自豪。
「我.....我很榮幸，」常征謹慎地回應，
「但我的風格可能和哥不太一樣.....」
「正是因為不一樣才有意思啊，」Gary罕見的激動地拍桌，「你的那種細膩的旋律感，加上哥的歌詞，絕對炸！」
Gary又叫了一瓶燒酒，重新悶了一口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創作理念。
常征漸漸被他的熱情感染，兩人拿出手機，開始記錄即興想到的旋律和歌詞片段。
「對了，」Gary話鋒一轉，「你和泰妍.....是認真的嗎？」
常征被這個直球問題嗆到，咳嗽了幾聲：
「哥，我們還沒開始.....」
「哎~好奇而已，」Gary擺擺手，「圈內戀愛很不容易。我以前也.....」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
常征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變化：「哥，有過....類似的經歷？」
Gary沉默了一會兒，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多年前，我和一個女團成員交往。地下情，很小心，但最後還是被公司發現了，公司讓我們自己決定。」
常征屏住呼吸，這是他從未聽聞的往事。
「她比我小兩歲，但我們卻是彼此的初戀。」Gary苦笑道：
「我們選擇抗爭過，但最後她卻不明不白的還是選擇了事業，分手那天我甚至還準備驚喜了要去見她。笑得比誰都開心，結果聽到消息後自己卻躲進洗手間不知所措......」
常征的心臟揪緊了。
他能想像到那個畫面——Gary滿心歡喜的準備好驚喜，但最後內心卻支離破碎。
這不就是他自己最近經常經歷的嗎？
《我們結婚了》拍攝時與泰妍的甜蜜互動，結束後卻要裝作普通朋友，
雖然兩人關係逐漸升溫，就差捅破那層關係紙。
但關係還沒開始，就快要因為外部因素而中斷。
「最諷刺的是什麼？」Gary繼續道：
「後來我寫了首關於她的歌，卻成了我最紅的solo曲。每次唱都會回憶那種痛苦。」
「但觀眾以為我在唱別人的故事，還在台下笑。」
他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哥現在也能笑著講這件事了。」
這個表情像一把刀刺進常征的心裡。
他突然拿出手機，按下錄音鍵：
「哥，能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嗎？就那句我現在也能笑著講這件事了。」
Gary疑惑地重複了一遍，常征立刻在餐巾紙上寫下了幾行音符，輕聲哼唱了起來：
「我的微笑不是真的在笑/像房間角落的灰塵/我的努力全都粉碎掉/我只是流著淚在等你......」
Gary瞪大了眼睛，隨即加入創作，提供了押韻的韓語歌詞。
兩人越寫越投入，最後甚至借了店裡的吉他，在包間裡即興演奏了起來。
酒精和創作激情讓時間飛逝，等兩人回過神來，已經是凌晨兩點。
「哦，這真的太棒了，，」Gary看著記滿了歌詞和音符的餐巾紙，
「就叫《我不是在笑》怎麼樣？直接，有力。」
常征點點頭，嗓子因為長時間的哼唱而有些沙啞：
「哥的歌詞太戳心了。」高潮部分的那句真是絕了。
「明天....哦不，今天下午就來我工作室吧。」Gary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我們提前把demo做出來，這歌會在hiphop紅的，當然。」
......
接下來的這幾天，常征幾乎推掉了所有的空閒時間和行程，都花在了《我不是在笑》的製作上。
Gary工作室位於弘大附近，設備專業氛圍也輕鬆，兩人經常工作到深夜。
「副歌部分再加點和聲怎麼樣？」常征建議到，
「這首歌應該加入一個女聲。」
Gary試唱了幾遍，突然停下來：
「沒錯，我們應該找找合適的女歌手了。」
「不過，我想起了一個人，泰妍....」
常征正在調整混音台的手一頓：「什麼？哥，別開玩笑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泰妍的行程很多的，」Gary笑著說，「所以我們要找到另一個能唱出悲感的女聲才對啊。」
常征沒有回答，但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鎖屏——那是他和泰妍的合照。
歌曲接近完成時，Gary邀請了一位特別嘉賓來聽成品——正是鳥叔朴載相。
這位和常征一樣如今在全球知名了的歌手還戴著誇張的墨鏡走進工作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讓我聽聽是什麼神曲能把常征從我這兒偷走~」
音樂響起，psy的表情逐漸從調侃變為專注。
歌曲結束時，他摘下墨鏡，罕見地露出嚴肅表情：
「這....比我想像的沉重多了。」
「太壓抑了？」常征擔心地問。
「不，正相反，」鳥叔搖了搖頭，「反而真實的可怕，你們打算怎麼發行？」
「我想作為數碼單曲，」Gary說，「不搞打歌宣傳，就安靜的發布，這種歌會有適合的舞台的。」
鳥叔突然看向常征：「這首歌還缺一個重要的部分，不過常征啊，你鋼琴彈得怎麼樣？」
「還....還行？」
「那就這麼定了，」鳥叔拍板，「拍個簡單的MV就好，就是由常征彈鋼琴，Gary唱，黑白畫面。越簡單越有力量。」
「不過重要的部分還是缺一位女歌手來調和，申智和AI怎麼樣？」
Gary和常征聽到鳥叔的話，都點頭同意，同時也找來這兩位女歌手試著調試最終的作品。
離開工作室時，Gary拉住了常征：
「常征啊，謝謝你，這首歌可能會幫很多人說出不敢說出的話。包括你，對吧。」
常征沒有否認，創作《我不是在笑》的過程，確實讓他宣洩了積壓已久的情感——
那些對泰妍的思念，對限制的無奈，對未來的迷茫，全都化作了音符和歌詞。
回家的路上，常征陷入了沉思：
《我不是在笑》完成了，Gary哥說這是他近幾年最最滿意的作品。
但我卻感到有些愧疚——這首歌的完品成功建立在Gary哥的悲情經歷上。
而更可怕的是，我也完全理解那種感覺。
拍攝mv時，我滿腦子都是泰妍的臉，如果未來的一天也就此結束的話，
我還能像Gary哥一樣嗎？
想到一半，常征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是泰妍發來的信息：
【我後天就要回首爾了，我想見你】
簡單的十三個字，卻讓常征的心跳加速。
泰妍在常征走後的第二天便隨隊去了日本宣傳，他們只能偶爾通過信息聯繫，而且都很克制的沒有說見面，生怕被公司打擾發現。
【好！】常征回復，【我會等你的】
常征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我也想見你】
發完這條消息，常征把臉埋進枕頭裡，像個剛談戀愛的高中生一樣傻笑。
這麼大的人了，還卻因為一條簡訊而害羞的手足無措，這要是被趙恩星他們看見，肯定會被嘲笑到明年。
.......
錄音室里的燈光調的很暗，只有控制台的屏幕發出幽幽藍光。
常征和Gary坐在混音台前，反覆調整《我不是在笑》的最終版本。
朴大猩猩和鳥叔坐在後面的沙發上，安靜地聽著。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房間裡一片寂靜。
朴振英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會是你們音樂生涯的轉折點。」
「太沉重了吧，振英哥。」Gary試圖用玩笑來緩解氣氛。
「我是認真的」朴大猩站起身，「這首歌有靈魂。常征的旋律，Gary的歌詞，加在一起...很特別。」
鳥叔點點頭：「什麼時候計劃發布？」
「新年檔吧」Gary說，「先避開各大公司的衝擊再說，應該不需要打榜，靠口碑就行。」
朴振英看向常征：
「接下來你小子有什麼打算？是繼續和載相做《江南style》巡演，還是準備幹什麼？」
「你小子好好考慮，」朴振英意味深長的說，「你可以選擇繼續當solo歌手創作人，或者和Gary組成個固定組合試試。」
常征驚訝的看向一旁平和的Gary，後者聳聳肩：
「我提過這個想法，不過不急，常征啊你慢慢決定。」
離開公司已經是深夜。
常征站在路邊等著計程車，腦海里回放著朴振英的話。
手機震動，是泰妍發來的航班信息。
明天下午四點抵達金浦機場。
常征查了查自己的行程——明天這個時候他正好要參加推不掉的會議。
他嘆了口氣，回復道：【明天這個會議很重要推不掉，可能接不了機，結束後見？】
泰妍的回覆很快到來:
【我知道，工作重要，晚上再聯繫。】
簡短的文字常征看不出情緒，但卻能想像到泰妍失望的樣子。
計程車駛過漢江大橋，常征望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首爾給了他夢想中的一切：
音樂事業的成功，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泰妍。
但為什麼，站在巔峰的他，卻感到如此不舒服？
司機先生忽然打開收音機，裡面正播放著《江南style》。——如今這首歌已經成了阿韓的一張標誌。常征聽著自己參與創作的旋律，想起那天的打歌舞台，泰妍偷偷來看他表演的場景。
看見泰妍的那一刻，自己和她的眼神都冒出亮光。
透過我的眼睛去看你，沒有人會不愛你，因為我眼裡的你哪哪都好..
「小伙子？」司機先生突然開口，「你就是那個....《江南style》里的那個年輕男孩吧！」
常征還在回想，聽到聲音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我們家都可喜歡你了，尤其是我女兒啊。」司機笑著說，
「牆上貼滿了你的海報，她和同學還組了個什麼....征妍夫婦的粉絲俱樂部。」
常征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尷尬的道謝。
當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時，司機這位中年大叔在要完合照簽名後給常征提了醒：
「年輕人，要珍惜眼前人啊。名利來來去去，真心才是難得的。」
常征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這句來自陌生人的忠告，意外的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
回到房間，常征從房間裡拿出還未完成的《雪滴花》樂譜。
他還記得泰妍曾說過，想一起完成它，也許.....這就是他應該選擇的道路。
這個念頭讓常征的心跳加速。
他翻開樂譜，在空白處繼續譜寫著新的段落，每段都細心的預留了空白來修改。
這一次，旋律不再失落，而是充滿了希望的明亮。
每當我聽見你的聲音，都會不自覺的微笑。每當我撞向你的目光，都會害羞地閃躲開。
我喜歡你站在我的身邊，就好像我擁有了全世界。
常征在對泰妍的一片思緒中沉入夢鄉。
如果愛與幸福的感知度要有一個期限，
那常征則是希望是一千年，一萬年，甚至更久更久。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幸運，」
「但有時候覺得自己又就像分裂了一樣傻，」Gary說著又倒了杯酒。
「綜藝里的狗哥是搞笑角色，音樂里的Gary是憂鬱的魷魚乾。粉絲更喜歡哪個？誰知道呢。」
常征小口的啜飲著燒酒，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Gary的狀態很放鬆，不像是在鏡頭前的那樣各種平和製造笑點，反而流露出一種詩人般的敏感氣質。
似要吟詩一首一番。
「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個提議。Gary突然正色道，「哥想和你合作一首歌。」
常征的筷子停在半空：
「和我？」
「嗯，不是《running man》那種的搞笑風格，而是真正的音樂合作。」Gary的眼睛在燒酒的映照下，雖然炯炯有神，但怎麼看怎麼像一條魷魚。
讓常征一時間正色不起來，總有種想笑的感覺。
「我知道你寫的歌都是很隨心所欲的風格啊，很有感覺.尤其是《雪滴花》的那個demo啊....」
常征的耳朵瞬間紅了：「哥，是怎麼聽到那個的？」
「是恩星那小子，」Gary平和一笑，「鍾國哥讓他偷錄的，別擔心，就我們幾個知道。」
常征不知該生氣還是該感動。
那首未完成的冬日曲子是他最隱秘的創作，承載著對泰妍無法言說的感情。
但被Gary和鍾國哥這樣的音樂巨佬認可，又讓他莫名自豪。
「我.....我很榮幸，」常征謹慎地回應，
「但我的風格可能和哥不太一樣.....」
「正是因為不一樣才有意思啊，」Gary罕見的激動地拍桌，「你的那種細膩的旋律感，加上哥的歌詞，絕對炸！」
Gary又叫了一瓶燒酒，重新悶了一口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創作理念。
常征漸漸被他的熱情感染，兩人拿出手機，開始記錄即興想到的旋律和歌詞片段。
「對了，」Gary話鋒一轉，「你和泰妍.....是認真的嗎？」
常征被這個直球問題嗆到，咳嗽了幾聲：
「哥，我們還沒開始.....」
「哎~好奇而已，」Gary擺擺手，「圈內戀愛很不容易。我以前也.....」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
常征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變化：「哥，有過....類似的經歷？」
Gary沉默了一會兒，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多年前，我和一個女團成員交往。地下情，很小心，但最後還是被公司發現了，公司讓我們自己決定。」
常征屏住呼吸，這是他從未聽聞的往事。
「她比我小兩歲，但我們卻是彼此的初戀。」Gary苦笑道：
「我們選擇抗爭過，但最後她卻不明不白的還是選擇了事業，分手那天我甚至還準備驚喜了要去見她。笑得比誰都開心，結果聽到消息後自己卻躲進洗手間不知所措......」
常征的心臟揪緊了。
他能想像到那個畫面——Gary滿心歡喜的準備好驚喜，但最後內心卻支離破碎。
這不就是他自己最近經常經歷的嗎？
《我們結婚了》拍攝時與泰妍的甜蜜互動，結束後卻要裝作普通朋友，
雖然兩人關係逐漸升溫，就差捅破那層關係紙。
但關係還沒開始，就快要因為外部因素而中斷。
「最諷刺的是什麼？」Gary繼續道：
「後來我寫了首關於她的歌，卻成了我最紅的solo曲。每次唱都會回憶那種痛苦。」
「但觀眾以為我在唱別人的故事，還在台下笑。」
他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哥現在也能笑著講這件事了。」
這個表情像一把刀刺進常征的心裡。
他突然拿出手機，按下錄音鍵：
「哥，能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嗎？就那句我現在也能笑著講這件事了。」
Gary疑惑地重複了一遍，常征立刻在餐巾紙上寫下了幾行音符，輕聲哼唱了起來：
「我的微笑不是真的在笑/像房間角落的灰塵/我的努力全都粉碎掉/我只是流著淚在等你......」
Gary瞪大了眼睛，隨即加入創作，提供了押韻的韓語歌詞。
兩人越寫越投入，最後甚至借了店裡的吉他，在包間裡即興演奏了起來。
酒精和創作激情讓時間飛逝，等兩人回過神來，已經是凌晨兩點。
「哦，這真的太棒了，，」Gary看著記滿了歌詞和音符的餐巾紙，
「就叫《我不是在笑》怎麼樣？直接，有力。」
常征點點頭，嗓子因為長時間的哼唱而有些沙啞：
「哥的歌詞太戳心了。」高潮部分的那句真是絕了。
「明天....哦不，今天下午就來我工作室吧。」Gary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我們提前把demo做出來，這歌會在hiphop紅的，當然。」
......
接下來的這幾天，常征幾乎推掉了所有的空閒時間和行程，都花在了《我不是在笑》的製作上。
Gary工作室位於弘大附近，設備專業氛圍也輕鬆，兩人經常工作到深夜。
「副歌部分再加點和聲怎麼樣？」常征建議到，
「這首歌應該加入一個女聲。」
Gary試唱了幾遍，突然停下來：
「沒錯，我們應該找找合適的女歌手了。」
「不過，我想起了一個人，泰妍....」
常征正在調整混音台的手一頓：「什麼？哥，別開玩笑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泰妍的行程很多的，」Gary笑著說，「所以我們要找到另一個能唱出悲感的女聲才對啊。」
常征沒有回答，但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鎖屏——那是他和泰妍的合照。
歌曲接近完成時，Gary邀請了一位特別嘉賓來聽成品——正是鳥叔朴載相。
這位和常征一樣如今在全球知名了的歌手還戴著誇張的墨鏡走進工作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讓我聽聽是什麼神曲能把常征從我這兒偷走~」
音樂響起，psy的表情逐漸從調侃變為專注。
歌曲結束時，他摘下墨鏡，罕見地露出嚴肅表情：
「這....比我想像的沉重多了。」
「太壓抑了？」常征擔心地問。
「不，正相反，」鳥叔搖了搖頭，「反而真實的可怕，你們打算怎麼發行？」
「我想作為數碼單曲，」Gary說，「不搞打歌宣傳，就安靜的發布，這種歌會有適合的舞台的。」
鳥叔突然看向常征：「這首歌還缺一個重要的部分，不過常征啊，你鋼琴彈得怎麼樣？」
「還....還行？」
「那就這麼定了，」鳥叔拍板，「拍個簡單的MV就好，就是由常征彈鋼琴，Gary唱，黑白畫面。越簡單越有力量。」
「不過重要的部分還是缺一位女歌手來調和，申智和AI怎麼樣？」
Gary和常征聽到鳥叔的話，都點頭同意，同時也找來這兩位女歌手試著調試最終的作品。
離開工作室時，Gary拉住了常征：
「常征啊，謝謝你，這首歌可能會幫很多人說出不敢說出的話。包括你，對吧。」
常征沒有否認，創作《我不是在笑》的過程，確實讓他宣洩了積壓已久的情感——
那些對泰妍的思念，對限制的無奈，對未來的迷茫，全都化作了音符和歌詞。
回家的路上，常征陷入了沉思：
《我不是在笑》完成了，Gary哥說這是他近幾年最最滿意的作品。
但我卻感到有些愧疚——這首歌的完品成功建立在Gary哥的悲情經歷上。
而更可怕的是，我也完全理解那種感覺。
拍攝mv時，我滿腦子都是泰妍的臉，如果未來的一天也就此結束的話，
我還能像Gary哥一樣嗎？
想到一半，常征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是泰妍發來的信息：
【我後天就要回首爾了，我想見你】
簡單的十三個字，卻讓常征的心跳加速。
泰妍在常征走後的第二天便隨隊去了日本宣傳，他們只能偶爾通過信息聯繫，而且都很克制的沒有說見面，生怕被公司打擾發現。
【好！】常征回復，【我會等你的】
常征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我也想見你】
發完這條消息，常征把臉埋進枕頭裡，像個剛談戀愛的高中生一樣傻笑。
這麼大的人了，還卻因為一條簡訊而害羞的手足無措，這要是被趙恩星他們看見，肯定會被嘲笑到明年。
.......
錄音室里的燈光調的很暗，只有控制台的屏幕發出幽幽藍光。
常征和Gary坐在混音台前，反覆調整《我不是在笑》的最終版本。
朴大猩猩和鳥叔坐在後面的沙發上，安靜地聽著。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房間裡一片寂靜。
朴振英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會是你們音樂生涯的轉折點。」
「太沉重了吧，振英哥。」Gary試圖用玩笑來緩解氣氛。
「我是認真的」朴大猩站起身，「這首歌有靈魂。常征的旋律，Gary的歌詞，加在一起...很特別。」
鳥叔點點頭：「什麼時候計劃發布？」
「新年檔吧」Gary說，「先避開各大公司的衝擊再說，應該不需要打榜，靠口碑就行。」
朴振英看向常征：
「接下來你小子有什麼打算？是繼續和載相做《江南style》巡演，還是準備幹什麼？」
「你小子好好考慮，」朴振英意味深長的說，「你可以選擇繼續當solo歌手創作人，或者和Gary組成個固定組合試試。」
常征驚訝的看向一旁平和的Gary，後者聳聳肩：
「我提過這個想法，不過不急，常征啊你慢慢決定。」
離開公司已經是深夜。
常征站在路邊等著計程車，腦海里回放著朴振英的話。
手機震動，是泰妍發來的航班信息。
明天下午四點抵達金浦機場。
常征查了查自己的行程——明天這個時候他正好要參加推不掉的會議。
他嘆了口氣，回復道：【明天這個會議很重要推不掉，可能接不了機，結束後見？】
泰妍的回覆很快到來:
【我知道，工作重要，晚上再聯繫。】
簡短的文字常征看不出情緒，但卻能想像到泰妍失望的樣子。
計程車駛過漢江大橋，常征望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首爾給了他夢想中的一切：
音樂事業的成功，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泰妍。
但為什麼，站在巔峰的他，卻感到如此不舒服？
司機先生忽然打開收音機，裡面正播放著《江南style》。——如今這首歌已經成了阿韓的一張標誌。常征聽著自己參與創作的旋律，想起那天的打歌舞台，泰妍偷偷來看他表演的場景。
看見泰妍的那一刻，自己和她的眼神都冒出亮光。
透過我的眼睛去看你，沒有人會不愛你，因為我眼裡的你哪哪都好..
「小伙子？」司機先生突然開口，「你就是那個....《江南style》里的那個年輕男孩吧！」
常征還在回想，聽到聲音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我們家都可喜歡你了，尤其是我女兒啊。」司機笑著說，
「牆上貼滿了你的海報，她和同學還組了個什麼....征妍夫婦的粉絲俱樂部。」
常征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尷尬的道謝。
當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時，司機這位中年大叔在要完合照簽名後給常征提了醒：
「年輕人，要珍惜眼前人啊。名利來來去去，真心才是難得的。」
常征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這句來自陌生人的忠告，意外的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
回到房間，常征從房間裡拿出還未完成的《雪滴花》樂譜。
他還記得泰妍曾說過，想一起完成它，也許.....這就是他應該選擇的道路。
這個念頭讓常征的心跳加速。
他翻開樂譜，在空白處繼續譜寫著新的段落，每段都細心的預留了空白來修改。
這一次，旋律不再失落，而是充滿了希望的明亮。
每當我聽見你的聲音，都會不自覺的微笑。每當我撞向你的目光，都會害羞地閃躲開。
我喜歡你站在我的身邊，就好像我擁有了全世界。
常征在對泰妍的一片思緒中沉入夢鄉。
如果愛與幸福的感知度要有一個期限，
那常征則是希望是一千年，一萬年，甚至更久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