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唐川眼疾手快，「唰！」的一下，刀刃插入刀鞘，一名安保當即接過收回，其他安保人員也是同時把這傢伙收了回去。
「哦，你來啦爺爺？等下，我馬上來開門！」
路過林雲時，唐川輕飄飄一句，「林雲，我看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放心吧，我馬上就會讓你死心的。」
咔嗒——
他一擰打開反鎖的門，看見來人，笑容滿面，語氣溫和。
「爺爺，來來來，進來坐，外面大熱天的，一定把你給熱壞了吧？就是這件事確實麻煩你親自來一下了。」
「哈哈哈……小川，不礙事，不礙事的。」
只見唐德望回笑，擺了擺手。
唐川攙扶他坐在獨座沙發上。
唐川又連忙去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唐德望。
「來，爺爺，肯定口渴了吧？喝點水緩和一下吧，你餓了嗎？還需要吃點兒東西不？需要的話，我去叫廚師專門給你做些愛吃的。」
「啊哈哈……不用，不用，說正事就行了。」
唐德望接過杯子剛要喝一口水，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向側面，他這才發現到原來林雲也在這裡。
唐德望當即放下杯子，直接水都不喝了，起身快步來到林雲的身前，緩緩開口：
「哎咦，小林你這麼會在這裡？」
「哦，我懂了，你是最近又弄到了什麼好的寶貝了嗎？」
「那你也不用大老遠來到這裡啊，你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直接來我家也行啊，多方便的，一點兒也不複雜。」
「話說，這次你弄到的是什麼類型的寶貝？」
「玉器、瓷器還是青銅器？或者又是書畫類？甚至搞到了一件不一樣的，嗯？我猜猜看，難道是璽印？」
說著說著，唐德望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且已經溢出來的興奮與激動。
林雲笑了笑說：
「唐老，我最近確實有弄到一件寶貝，但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就只是一件普通的瓷器類，它是元青花的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
唐老手摸下巴，若有所思。
「元青花的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嗎？」
「那還不錯啊，不過你的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是不是破損的那種？我記得前段時間隔壁渝市的盛譽拍賣行里，就拍出過一件破損的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就是柳氏的二小姐。」
「唉呀！說起來都可惜，那天有事，我沒去成，聽說那天隔壁渝市的省譽拍賣行里有很多好寶貝。」
「……」
聽此，林雲微微一愣，隨即搖頭一笑：
「哈……當然不是，我那是從其它地方淘到的，只不過怎麼說呢？我的那件品質可能要稍微差上你說的那件那麼一些。」
對於自身的秘密，至少當下，他肯定是閉口不談的。
「品質差上那麼一些也好啊……」
唐德望語氣停頓，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這人年齡大了，腦子開始糊塗，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什麼叫品質差就好啊。
其實我想說的是，像這類型的瓷器，即便它品質不好，也是有著極高的收藏價值。」
「唐老，你真的是說笑了。」
林雲拉過旁邊的靠凳，示意道，「坐吧，站著說話不嫌累嗎？」
「坐啥坐啊，站著說話我也不嫌累的。」
說歸說，鬧歸鬧，唐德望還是坐了下來。
林雲點頭一笑，事分事，人分人，他對唐老那是十分尊重的。
「小林，那竟然你不是因為這件事而來，那你是為何而來？」唐德望又問道。
「行，唐老，哪天你有時間了，我帶著那個給你看看。」
林雲撓頭一笑，「至於為何而來，你要不去問問你的孫子唐川，因為是他叫我來的。」
「嗯？」
唐德望稀鬆的眉毛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小川你這突然間找小林幹嘛？我記得，我不是跟你著重介紹過我身邊的小林嗎？你要是還不認識，他現場人也在，需要我給你再介紹一下嗎？」
「啊哈哈……不用了，我非常地認識他，剛才我們還在愉快地交流呢。」
說著，唐川笑著看向林雲，走了過來。
都是語言是一種藝術，沒看出來，你的藝術性還是挺高的嘛，不過無任何作用。
「你說是吧，林雲兄？」
「……」
林雲眉頭上挑了挑，沒有言語。
於是，唐川又看向唐德望，微微一笑：
「爺爺，我讓林雲兄來這裡呢，是因為，爺爺你應該記得吧，我有給你說過，瑪莉卡女王的晚宴林雲兄也來了，我和他暢談了一會兒。」
「他說，他在這裡正好遇到了我，心裡有一句話想說一下，他想把那個租賃在爺爺你這裡的顏真卿《祭侄文稿》暫時終止一下。」
「我問他理由，他回答，不好明說的私人理由。」
「我又問他為什麼不直接親自去找我的爺爺說明了，他撓了撓頭又回，因為合同上面說得清清楚楚了，現在時間還沒到，總感覺那樣做並不地道，他接著用請求的口吻，說我是唐老的孫子，讓我去緩和著說，總比他去找你說，沒那麼僵硬。」
「所以，我今天就打電話叫了林雲兄來，還是當面給他說清楚比較好，我並沒有跟爺爺說起這件事來，因為就如你說的，白紙黑字皆有，時間沒到，不行就是不行。」
說著，他看向又林雲，嘴角那是止不住上揚。
「然後因為我實在跟他說不通，所以就只能叫爺爺你來親自跟他解釋。」
而林雲只是搖頭一笑，又輕輕拍了拍手，此處無聲勝有聲。
好一會兒，理清了來龍去脈，唐德望緊皺的眉頭漸漸鬆了下來，他看向林雲，語氣竟然還帶著幾分抱歉。
「原來是這樣啊，小林，你要想暫時終止租賃給我的顏真卿《祭侄文稿》隨時都可以啊。」
「合同那個事只不是擺在明面上的罷了，私底下還不是我們兩人說了算，所以錢的那個事啊，你也完全不用擔心。」
「而且還有句話這麼說來著？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
「這……」
聽聞，唐川一時啞然，腦袋已然懵了。
要不是親耳聽到，他都沒法去想爺爺竟然還會說這種話出來。
因為作為家人來說，自己可以說是最了解爺爺為人之一。
別看他平時好像很好說話，其實他也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所以就特別看重「規則」這種事情。
其實用說一不二來形容他都不太符合，應該用板板眼眼來形容才更符合他。
所以板板眼眼的爺爺此時此刻，卻會因為他人事先不遵行雙方合同的規則、規矩，而做出主動退讓的行為？
這還是自己那個認識的爺爺嗎？
……
「哦，你來啦爺爺？等下，我馬上來開門！」
路過林雲時，唐川輕飄飄一句，「林雲，我看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放心吧，我馬上就會讓你死心的。」
咔嗒——
他一擰打開反鎖的門，看見來人，笑容滿面，語氣溫和。
「爺爺，來來來，進來坐，外面大熱天的，一定把你給熱壞了吧？就是這件事確實麻煩你親自來一下了。」
「哈哈哈……小川，不礙事，不礙事的。」
只見唐德望回笑，擺了擺手。
唐川攙扶他坐在獨座沙發上。
唐川又連忙去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唐德望。
「來，爺爺，肯定口渴了吧？喝點水緩和一下吧，你餓了嗎？還需要吃點兒東西不？需要的話，我去叫廚師專門給你做些愛吃的。」
「啊哈哈……不用，不用，說正事就行了。」
唐德望接過杯子剛要喝一口水，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向側面，他這才發現到原來林雲也在這裡。
唐德望當即放下杯子，直接水都不喝了，起身快步來到林雲的身前，緩緩開口：
「哎咦，小林你這麼會在這裡？」
「哦，我懂了，你是最近又弄到了什麼好的寶貝了嗎？」
「那你也不用大老遠來到這裡啊，你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直接來我家也行啊，多方便的，一點兒也不複雜。」
「話說，這次你弄到的是什麼類型的寶貝？」
「玉器、瓷器還是青銅器？或者又是書畫類？甚至搞到了一件不一樣的，嗯？我猜猜看，難道是璽印？」
說著說著，唐德望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且已經溢出來的興奮與激動。
林雲笑了笑說：
「唐老，我最近確實有弄到一件寶貝，但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就只是一件普通的瓷器類，它是元青花的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
唐老手摸下巴，若有所思。
「元青花的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嗎？」
「那還不錯啊，不過你的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是不是破損的那種？我記得前段時間隔壁渝市的盛譽拍賣行里，就拍出過一件破損的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就是柳氏的二小姐。」
「唉呀！說起來都可惜，那天有事，我沒去成，聽說那天隔壁渝市的省譽拍賣行里有很多好寶貝。」
「……」
聽此，林雲微微一愣，隨即搖頭一笑：
「哈……當然不是，我那是從其它地方淘到的，只不過怎麼說呢？我的那件品質可能要稍微差上你說的那件那麼一些。」
對於自身的秘密，至少當下，他肯定是閉口不談的。
「品質差上那麼一些也好啊……」
唐德望語氣停頓，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這人年齡大了，腦子開始糊塗，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什麼叫品質差就好啊。
其實我想說的是，像這類型的瓷器，即便它品質不好，也是有著極高的收藏價值。」
「唐老，你真的是說笑了。」
林雲拉過旁邊的靠凳，示意道，「坐吧，站著說話不嫌累嗎？」
「坐啥坐啊，站著說話我也不嫌累的。」
說歸說，鬧歸鬧，唐德望還是坐了下來。
林雲點頭一笑，事分事，人分人，他對唐老那是十分尊重的。
「小林，那竟然你不是因為這件事而來，那你是為何而來？」唐德望又問道。
「行，唐老，哪天你有時間了，我帶著那個給你看看。」
林雲撓頭一笑，「至於為何而來，你要不去問問你的孫子唐川，因為是他叫我來的。」
「嗯？」
唐德望稀鬆的眉毛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小川你這突然間找小林幹嘛？我記得，我不是跟你著重介紹過我身邊的小林嗎？你要是還不認識，他現場人也在，需要我給你再介紹一下嗎？」
「啊哈哈……不用了，我非常地認識他，剛才我們還在愉快地交流呢。」
說著，唐川笑著看向林雲，走了過來。
都是語言是一種藝術，沒看出來，你的藝術性還是挺高的嘛，不過無任何作用。
「你說是吧，林雲兄？」
「……」
林雲眉頭上挑了挑，沒有言語。
於是，唐川又看向唐德望，微微一笑：
「爺爺，我讓林雲兄來這裡呢，是因為，爺爺你應該記得吧，我有給你說過，瑪莉卡女王的晚宴林雲兄也來了，我和他暢談了一會兒。」
「他說，他在這裡正好遇到了我，心裡有一句話想說一下，他想把那個租賃在爺爺你這裡的顏真卿《祭侄文稿》暫時終止一下。」
「我問他理由，他回答，不好明說的私人理由。」
「我又問他為什麼不直接親自去找我的爺爺說明了，他撓了撓頭又回，因為合同上面說得清清楚楚了，現在時間還沒到，總感覺那樣做並不地道，他接著用請求的口吻，說我是唐老的孫子，讓我去緩和著說，總比他去找你說，沒那麼僵硬。」
「所以，我今天就打電話叫了林雲兄來，還是當面給他說清楚比較好，我並沒有跟爺爺說起這件事來，因為就如你說的，白紙黑字皆有，時間沒到，不行就是不行。」
說著，他看向又林雲，嘴角那是止不住上揚。
「然後因為我實在跟他說不通，所以就只能叫爺爺你來親自跟他解釋。」
而林雲只是搖頭一笑，又輕輕拍了拍手，此處無聲勝有聲。
好一會兒，理清了來龍去脈，唐德望緊皺的眉頭漸漸鬆了下來，他看向林雲，語氣竟然還帶著幾分抱歉。
「原來是這樣啊，小林，你要想暫時終止租賃給我的顏真卿《祭侄文稿》隨時都可以啊。」
「合同那個事只不是擺在明面上的罷了，私底下還不是我們兩人說了算，所以錢的那個事啊，你也完全不用擔心。」
「而且還有句話這麼說來著？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
「這……」
聽聞，唐川一時啞然，腦袋已然懵了。
要不是親耳聽到，他都沒法去想爺爺竟然還會說這種話出來。
因為作為家人來說，自己可以說是最了解爺爺為人之一。
別看他平時好像很好說話，其實他也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所以就特別看重「規則」這種事情。
其實用說一不二來形容他都不太符合，應該用板板眼眼來形容才更符合他。
所以板板眼眼的爺爺此時此刻，卻會因為他人事先不遵行雙方合同的規則、規矩，而做出主動退讓的行為？
這還是自己那個認識的爺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