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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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回去之後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宮苑,而是直接去了太后居住的宮苑。

  太后自然也聽說了楚御禮吐血的事情,見皇后過來,忙不迭地就問楚御禮的身體情況。

  皇后把太醫說的話又給太后說了一遍,接著又當著太后宮中伺候的宮人數落了姜黎嫿一頓,「我原本以為她是個懂事的,還幾次三番的誇她,誰知她竟然是個這麼不知分寸的!」

  太后眉頭微微皺了皺,她想的和皇后想的又有點區別,她拉著皇后的手低聲道,「你也要往好處想,御兒時日無多,他們夫妻感情好,若那孩子有了身孕,也可以給御兒留個後不是?」

  聽太后這麼說,皇后的嘴角和臉頰都開始顫抖了,她想到自己的兒子這些年身子虛弱並不是因為胎弱而是被人下毒,她就氣得想把給兒子下毒的人抽筋扒皮。

  太后瞧皇后傷心的模樣,心頭不忍,她揮手屏退宮人,出聲安撫,「哭吧,哀家知道你心頭不好過。」

  皇后眼淚一滴滴從眼眶裡面滑落,到後來直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太后瞧著她這模樣,拿著帕子給她擦淚,最後惹得自己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御兒是個可憐的孩子。」

  「姨母。」皇后直接撲進太后的懷裡,嚎啕大哭,「我的御兒可怎麼辦啊?」

  殿外的宮人聽到皇后這哭聲,皆是同情的搖頭,大皇子原本是天之驕子,三歲能背詩,五歲便知為君之道,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誰知...

  唉!真是天妒英才。

  皇后在太后殿中大哭訴苦的事情就被宮人傳了出去,三宮六院很快知道了大皇子可能快要不行了的事情。

  當然,那是後話。

  皇后在太后殿中哭夠了,才拉著太后滿是皺紋卻還是很細膩的手,低聲說道:「姨母,御兒他不是胎弱啊,他這些年受的這些罪,是有人給他下毒啊。」

  太后與皇后的母親鎮國侯夫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如今這皇宮之中,除了楚御禮夫婦,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太后了。

  「這怎麼可能!」太后心頭一沉,幾乎是立刻聯想到了一些事情,若楚御禮的身體是中毒,那這些年,太醫院的那些太醫,肯定全都被收買了!

  皇后咬緊嘴唇努力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她死死的捏著太后的手,壓著聲音道:「若不是嫿兒,我們怕是到御兒死都不知道他是中毒!」

  「你是說那丫頭...」

  「她是個有本事的。」皇后捂著胸口,臉上全是後怕,聲音都有些顫抖,「還好她是個懂醫術的,否則我的御兒可能真的就要死了。」

  「是誰?」太后臉色陰沉,「是誰要害哀家孫兒?」

  「馮茹英!」皇后眼裡迸射出怨恨的光,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道,「即便姑母您以後會怪我,我也不會放過馮茹英母子的!那些傷害我兒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太后深深地吸了口氣,她以前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妃子,也是經歷過種種陰謀詭計突破了重重困難才坐上了如今太后的位子。

  她知道,身處深宮不是你不害人就沒人害你的,後宮本來就是一處殺人不見血的戰場,皇后和其他妃嬪的戰爭從來沒有停止過。

  只是,她都沒想到,這慧貴妃竟然手眼通天,整個太醫院的人還都被她收買了。

  「你想怎麼做?」太后看著皇后,「如今你和御兒可是腹背受敵啊。」

  「可如今敵在明,我在暗。」皇后捏著帕子擦乾眼角的眼淚,面色變得堅定,「她能收買人心,我為什麼不能?」

  以前她因為御兒的病,對後宮的爭鬥並不在意,甚至不願參與那些紛爭,但並不代表,她不會勾心鬥角。

  「罷了罷了,哀家老了,懶得管你們了。」太后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有護著御兒的心是好的,偌大的鎮國侯府也不是吃素的,再不濟還有承恩公府呢。」

  皇后紅著眼點了點頭,「兒臣知道。」

  太后抬手擦了擦皇后臉頰上的眼淚,「那丫頭會醫術這件事情,斷不能讓外人知道,你也要護好她的周全。」

  「兒臣明白的。」皇后垂眸,「沒有把那些想置我兒於死地的人全部扼殺之前,兒臣不會讓嫿兒暴露她會醫術這事的。」

  夜幕降臨。

  姜黎嫿把楚御禮身上的銀針按照順序取了下來,剛把針包收好,就見楚御禮起身穿戴好,她正要問天都黑了,這是要去哪兒,就瞧見冽風站在了屋中。


  姜黎嫿:「......」

  有時候她覺得這些武功高強的暗衛,可能真的是一些小說裡面的漏洞。

  再怎麼武功高強也不可能像鬼一樣神出鬼沒的吧?

  這搞得以後她都不敢和楚御禮那啥了...

  楚御禮沒察覺姜黎嫿在想什麼,只對冽風道,「走吧。」

  「殿下這是要去哪兒?」姜黎嫿趕緊出聲問,「今夜還回來嗎?」

  她以為楚御禮這麼晚出去,應該是他處理他產業的事情。

  楚御禮瞧她一臉好奇,嘴角微微翹起,問她,「娘子去不去?」

  她眼睛一亮,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語氣甚至有一絲激動,「我也能去?」

  「能去,咱們去收點利息。」楚御禮說罷拉著姜黎嫿的手跟著冽風翻窗出去。

  楚御禮雖然身子弱,但是這些年強身健體並未落下,所以翻窗翻牆這些事情現在做起來是輕而易舉。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嬌柔美麗的娘子竟然也是一個翻牆好手。

  姜黎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低聲解釋,「以前在江南經常和鈴鐺翻牆出去玩。」

  楚御禮笑了笑沒說話,抓著她的手跟上冽風的腳步。

  因為有冽風領路,三人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巡邏的侍衛,很快就到了一處假山處,冽風帶著兩人藏進爬山虎叢中。

  假山中間很快有對話的聲音傳來。

  「這是無憂散,從明天起,你每日把那短命鬼的洗臉水中撒一點,用不了十天,那短命鬼必死無疑。」夜色中,楚明暄的面容陰險又詭譎,說出的話也異常森冷。

  「無憂散?」謝榮眉頭皺了皺,臉上露出一絲警惕,「為何要忽然要了他的命?這樣我很可能會被懷疑的!」

  「這無憂散只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人性命。」楚明暄抬手在謝榮臉上拍了拍,「你別忘了,要了楚御禮的命,你們謝家就能一飛沖天了!你可別忘了,你兒子如今的地位是誰給的?」

  「好!」聽到兒子的前程,謝榮幾乎是沒有半分猶豫,他深深地看了楚明暄一眼,「你別忘了你曾經的承諾,讓我兒升官!」

  「如今你兒子一家在永州當縣老爺,等楚御禮死了,他就是永州府的知府老爺,可以了吧?」楚明暄嘴角微微一勾,「如今吏部尚書都是我們的人,有我外祖父在,你還怕孤搞不定一個知府之位?」

  「你說到做到!」謝榮說罷把紙包揣在懷中,轉身快步離開。

  楚明暄看著謝榮離開,眼裡閃過一絲輕蔑,接著狠狠地在地上吐了口唾沫,「蠢貨,卑賤的狗奴才,還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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