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該算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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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好痛……」

  孫有癱倒在地上,不斷冒血的嘴裡含糊不清的呻吟著。

  原本鮮活的孫有被打成這副慘樣,不過三五個呼吸。

  兩個牙行小弟再次看向周遠時,拿著刀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還是人嗎?

  二人面面相覷,默契的與他拉開些許距離。

  生怕周遠一個不順眼,孫有就是他們的下場。

  哪怕平日行徑囂張的錢多,此刻也腦袋空空。

  那一拳雖沒砸在他身上,卻也給他看懵了。

  萬萬沒想到,周遠力氣竟如此驚人,出手又快又准,一招制敵,好像還是個練家子。

  見幾人不敢再輕舉妄動,周遠才將李秀蓮重新拉回懷裡安撫。

  目光流轉,開始了自己的審判,首先就是沈富貴。

  「他說前兩月送了我娘子二兩肉,如今要叫我用兩吊錢來還債。小人無敢不從,只能乖乖聽從。」

  戲謔的眼神落在沈富貴身上,他微笑道:「沈富貴,還請將我還你的銀子拿出來給夫人過目,以證明我所言非虛。」

  沈富貴原本準備趁亂開溜,沒想到被周遠首個開刀。

  事已至此,也只能強裝鎮定。

  他訕笑了兩聲,捧出還沒捂熱的銀子:「夫人,小人便是沈富貴,他娘子所欠的二兩肉錢,已經還清了。」

  沈富貴貴福在地將,那錠銀子高高舉過頭頂。

  透過馬車窗戶,夫人在看到那錠銀子時,心底隱隱騰起一股怒意。

  她鳳眸微合,眼底泛起些許寒意:「當初贈的二兩肉,如今卻要他還?」

  「便是真要還,本夫人怎不知肉價短時間的翻漲如此迅速?二兩肉竟值得上兩吊錢?」

  平和的語氣中,卻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沈富貴身子一顫,磕頭辯解:「夫人,其中二兩是…算的是利息錢……剩下八兩是他毆打小人的醫藥費。」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太過牽強,最所以話說的毫無底氣。

  雖然利息高了點吧,但是他兩次被打的那麼慘,要點醫藥費應該不過分吧。

  「那他為何打你?」

  沈富貴眼珠子滴溜一轉:「這……夫人有所不知。周遠是村里出了名的憨子,小人只是叫他還債,誰讓他突然就爆粗。」

  「這莽夫下手極重,不信夫人您看!」

  他說著便撅過屁股,要脫褲子。

  上次被周遠打的,身上淤青遍布還未消散,今天又挨上一腳,對那些痕跡遮不住的。

  「大膽!」

  芝芝一聲嬌叱,遏制了他的行為。

  沈富貴連忙致歉,委屈的擠眉弄眼:「還請夫人明鑑,為小人做主。」

  這個沈富貴嘴倒是會說,到現在都還想看周遠一把。

  不過從他身上的厚重腳印來看,確實挨了一腳。

  真的打人了,賠錢是應該的,但是……周遠是那種暴虐成性的人嗎?

  「夫人,不要聽信這小人讒言。小的親眼所見,是他先侮辱人家娘子,小兄弟出於保護才動手。」

  馬車後方繞過一人,正是牙行掌柜陳勇。

  其實他早就過來了,只不過一直混在人群中看熱鬧,觀察局勢情況。

  畢竟他也要為後路著想,萬一周遠沒理,鬥不過孫有和錢多,他也不必插手。

  現如今看來,周遠穩占上風,這人情必須得賣。

  周遠匆匆瞥了一眼陳勇。

  如此局面,還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倒是個會審時度勢之人。

  他不免高看對方兩眼。

  沈富貴心頭一涼,完了。

  當下,他便被衙役捆綁。

  「此人之事已經說清,那陳先生剛才毆打差人,又作何解釋?」

  一句「陳先生」,足以說明夫人的態度。

  既然他認定了周遠的人品,沈富貴的事也事出有因,那打人之事應該也有用意吧?


  夫人看著他,投去一個溫和的眼光,示意他大膽直說,一切由自己撐腰。

  只要周遠不是整個事件的過程方,她就有絕對的權力掌控全局。

  周遠回去感激的眼神,隨即敞開嗓門,瞪著地上的人朗聲開口:

  「回夫人話,他們說我二夫人欠債良多,妻債夫償。」說著,還順手將蘇妍希拉到身邊。

  「我二娘子被抄家之前,家裡是做生意的,他們以此要求我拿錢。」

  「小人雖出身寒微,卻也懂我朝律法。抄家之人,孑然一身,一切債務盡銷。」

  「我家二娘子雖是犯婦,亦是天朝子民,同樣享受律法的保護。」

  「更何況,便是有債也由朝廷做主,什麼時候輪得到牙行的人來討債?」

  「難不成,他二人有翻天之能,竟能越過天子行事?」

  周遠條理清晰,擲地有聲。

  錢多一屁股軟在地上,孫有更是身體止不住的發顫。

  誰懂啊?

  一個鄉野莽夫,竟能懂得朝廷律法。

  照他所言,他倆這罪名誅九族都不為過。

  好一個狡猾的臭小子!

  不過,咱們也不是省油的燈。

  想要脫困,那就只能禍水東引,再將催債之事美化一下。

  以催債之舉,故意引誘他來此,抓捕竊賊,豈不合情合理?

  若是圓過去了,不僅可得一線生機,還算立下功勞一件呢!

  深吸一口氣,錢多跪伏在地:「夫人,您莫聽他胡言。此人盜竊官府白銀,我等為將他抓捕歸案,故以欠債還錢誘之!」

  但凡他不說這句話,或許還能死的體面些。

  周遠默默笑了。

  芝芝面色陰沉,早就聽說這兩人品行不端,沒想到竟然還敢當著夫人的面對周大哥誣陷造謠。

  關鍵,還是如此荒誕的無稽之談。

  她雙手抱懷,嗤之以鼻:「荒唐,周大哥的銀子可是夫人親自賞的,如何變成竊賊了?」

  「事到如今,爾等還在狡辯,欺瞞夫人,還不認罪!」

  此言一出,孫有和錢多目光表情瞬間凝住。

  周遠不是說,這些銀子是賣草藥,趙神醫給他的嗎?

  夫人不可能包庇他,只能說明他在撒謊。

  要是早知是夫人賞賜,有這層關係,幾人哪敢訛他,還巴不得將他供著呢。

  他為何要撒謊

  孫有和錢多互看一眼,突然有所頓悟:

  這小子踏馬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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